“哥哥?哥哥?”
嗡嗡的說話聲一直在楊逸風的耳邊響個不停,愛睏的楊逸風惱火地伸手一揮,“啪”地一聲打到了什麼,“別吵!”
“哥哥!”聲音更加囂張,而且還有氣吹到了他的臉上。
實在被吵得睡不着的楊逸風,睡眼惺忪地掀開眼瞼,一顆腦袋正在他的臉部上方晃動着。見他醒來,更是一把抱住了他。
被熟悉的溫暖和氣味包圍着,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楊逸風沒有反抗,用手輕拍着對方的背部,習慣性地安撫着焦躁不安地弟弟:“怎麼了?”儘管對方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有點難受。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纔對!”楊逸雲驀地撐起了身子,兩眼直直地盯着楊逸風的雙眼,雙眼閃着怒火。難得的,這個在哥哥面前的萬年乖寶寶,生氣了。他與林科兩人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回了訓練基地以後,便接到通知說自己的哥哥和小郭被送到了醫院裏,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和林科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一路上的心情可想而知是多麼的着急和擔心。現在又看到哥哥對自己身體狀況的漠不關心,楊逸雲爆發了。
聞言,楊逸風微微撐起了身子,把臉湊到了楊逸雲的面前,兩張臉相差只有一釐米的距離,雙眼與楊逸雲的眼睛對視着,平靜地反問道:“那你覺得我現在有問題嗎?”
然後,剛剛還理智氣壯的楊逸雲頓時焉了,嘟着小嘴說道:“我那是擔心你嘛!”跟了楊逸風怎麼多年,簡單的診斷之類的東西,他還是會的。剛見到楊逸風的時候,他就已經爲他把過脈了,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楊逸風的身體狀況了,而且他也瞭解自己的哥哥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只是當他看到楊逸風臉色蒼白地躺在病牀上(白色的牀單映得人臉色蒼白),理智啊什麼的都馬上不翼而飛了,總覺得自己的醫術不過關,對自己的診斷不放心。其實,只是關心則亂而已。
其實只是爲人鍼灸而已,楊逸風又怎麼會那麼虛弱暈倒了,只不過是因爲前面的脫力,再加上之後的“勞心勞力”,“虛弱”的楊逸風理所應當地暈倒了而已。然後又因爲閉着眼睛無聊過頭,所以他就睡着了。
楊逸風揉了揉楊逸雲的腦袋,回想起睡得迷糊時揮出的那一巴掌,問到:“剛剛有沒有打疼你?”
“沒有。”楊逸雲可愛地眯着眼睛,歡喜地搖了搖頭。
坐在病牀前的楊逸雲從盤子裏挑起一塊已經切好了的蘋果送到楊逸風的嘴邊,隨即兩眼直直地盯着楊逸風,緊張兮兮地問道,“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嗎?”當年楊逸風受傷的事情着實把他嚇到了,在當時年幼的楊逸雲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所以現在只要楊逸風出現一點點的問題,都能讓楊逸雲瞎緊張個半天,所以也就有了前面他生氣地那一幕。
而楊逸風的回答僅僅只是瞟了楊逸雲一眼,便順勢張開了嘴巴,把蘋果咬了下來。
見狀,楊逸雲嘿嘿地傻笑了起來,更加勤快地往楊逸風的嘴裏送東西。
“那大老大到底是有沒有事啊?”一直呆在一旁削蘋果的林科好奇地提問道。
聞言,楊逸風和楊逸雲兩兄弟十分有默契地白了林科一眼。
林科馬上乖乖地閉上嘴巴,繼續手裏的工作——削蘋果。事實上,到了醫院以後,邊上兩兄弟的對話,他一直都插不進話,閒着沒事做的他只能削蘋果了,而楊逸雲手裏的蘋果便是出自他的手裏。
“篤篤篤”,禮貌的敲門聲響起,病房裏的三個人同時向門的方向看去,只見他們的教官林峯、老薑以及不知名的王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那裏。
老薑興奮地走到病牀前,緊緊地握住了楊逸風的雙手,激動地說道:“小楊同志,真是多虧了你的幫忙,小郭同志終於都救回來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楊逸風表面上客套地說道,事實上,他正努力地從姜醫生的鉗制中掙脫出來。
“不知道能不能請教一下,你是怎麼下針的?”突然,姜醫生的話鋒一轉,更加用力地握緊楊逸風的雙手,無盡地問題滔滔不絕地從他嘴裏湧出:“每一根針所起的作用又是哪些?而且你的針主要集中在左腳,是因爲要抑制蛇毒還是要解毒?爲什麼經過檢查,小郭身上的蛇毒在到達醫院前,就已經被抑制不在擴散,這是鍼灸的作用嗎……”此時,老薑看楊逸風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美味的食物,直想把他生拆入腹。
形象的突然轉變,楊逸風愣了,任由無盡的口水噴在了自己的臉上。楊逸雲也愣了,不然此時的他早就把自己的哥哥從老薑的魔掌下拯救下來。
“老薑!”林峯低喊。
“而且我們雖然很不明顯,但是我們發現蛇毒正持續地被消滅……”無視。
“老薑!”推推老薑,林峯動手了。
“能說一下,是誰教你學的鍼灸嗎?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繼續
“老薑!!”頗具威嚴的低喊,出自他們身後王隊長。
閉嘴、鬆手、整裝、立正、面容嚴謹,老薑正色道:“小郭現在已經就回來了,只是現在能不能請你去拔下針?”
鍼灸不是一門好學的課程,不管是施針和拔針都有一定的順序,不同順序代表着不同的作用,所以在楊逸風暈倒之後,他們都不敢把針給拔了,就怕對小郭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但是小郭又要進行治療,所以他們只能硬着頭皮死馬當活馬醫了,就着小郭身上的銀針給他解毒了。所以,小郭直到現在都是全身扎滿針。
呆楞住了的楊逸風眨眨眼,稍稍反應了過來,慢吞吞地回答道:“隨便拔就可以了,沒有順序的。”
老薑聞言愣了愣,然後掉頭就走,雖然是走,但是步伐之快,只有小跑才能趕上。估計是趕着去研究紮在小郭身上的銀針了。
見狀,林峯連忙向王隊長說道:“隊長,我跟過去看看!”說完便小跑步地跟了上去。
其實楊逸風給小郭下的針裏,真正起作用的只有那麼六枚,只是爲了增強視覺效果以及可信度,楊逸風“稍微”多下了那麼“幾”枚,而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隨便怎麼拔都行。
而老薑所說的蛇毒被抑制、被消滅,這是那六枚真正起作用的銀針的效果,因爲楊逸風用這六枚針激發了小郭自身的潛能,提升了他自身細胞對於蛇毒的抵抗能力,也制止了蛇毒的繼續擴散。
如果楊逸風想的話,他可以直接把小郭身上的蛇毒驅除乾淨,只需鍼灸爲主、真氣爲輔,蛇毒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只是這個對外不好解釋啊,而且他討厭麻煩。再回想起剛剛老薑的那個熱切勁,楊逸風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一旁的楊逸雲連忙把被子蓋到楊逸風的身上。
“對了,忘恩負義的大叔,你還有什麼事嗎?”細心地把被子的邊沿壓好,楊逸雲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還沒有離開的王隊長聽見這話,身體一僵,隨即苦笑道:“果然是你們兩個小傢伙啊!”
沒錯,這個王隊長正是當年楊逸風和楊逸雲兩兄弟逃家的時候,一起經歷過飛機劫機,且在Y國救過幾次、但是卻“忘恩負義”的C國國安局成員——王永安(忘了的童鞋請回翻一下25至35章,咳~事實上作者也有點忘了)。
“有話快說,我哥哥需要休息。”白了王永安一眼,楊逸雲沒好氣地說。
(同樣,尾部增加了一點內容,今天將會更新,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