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多半被這蘇牧囚禁了起來,只是嚴庚又不能親自找蘇牧討要,只好偷偷摸摸地溜進了城主府內,自己去尋找月影。
兩人之間的感應,雖然較爲薄弱,時有時無,卻也能依稀分辨出月影所在的方位。
有了目標,找起來自然就方便多了。
白金邪瞳開啓,嚴庚立時便進入了潛隱狀態。甚至直接大搖大擺地從城主府中的下人們面前經過,也並無任何不妥。
一路七拐八拐,嚴庚逐漸接近了月影被囚禁的地方。
按照月影反饋的信息來看,這蘇牧直接勾穿了月影的琵琶骨,封住了他一身的靈力,如今半戰鬥力全無,基本就是個半廢之身,所以對他的防備也頗爲鬆散。
雖然在這一路上,嚴庚也能發現這月影的囚禁之地附近,巡邏的守衛明顯增多了不少,可是總體的積極性都不高,巡邏防禦都極爲鬆散,顯然是對這已是半廢的月影,非常地看不起。
就是這兒了!
嚴庚看到了月影所在之地,精神也是爲之一振。
出現在眼前的,不過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柴房,只是被蘇牧暫時空出來臨時充當了牢房而已。
柴房外,幾名守衛稀稀拉拉地站着崗,一個個呵欠連天,似乎睏倦到了極致。如今正是午休的時候,有些睏意也屬正常。
月影也似乎感受到了嚴庚的到來,有些按捺不住地掙扎着起了身,眼巴巴地看着嚴庚所在的方向。
嚴庚似乎感受到了月影的心焦似的,動作也是快了幾分,見四下無人,便一溜煙兒地竄到了柴房的背面,打算從窗戶裏進去。
月影也是有些激動,一瘸一拐地走近了嚴庚,往後瞧了瞧,趕緊想要打開窗戶,使勁兒地掰動了兩下,卻發現這窗戶已經鎖死。
無奈之下,月影只好往其他的窗戶走了過去,逐一實驗之後,才發現這間柴房的窗戶,都已經被完全鎖死,上面還流動着蘇牧的法力符文,一旦這門窗破裂,碎了符文,蘇牧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感受到了月影反饋出來的消息,嚴庚也不禁暗罵了一句老狐狸。無奈之下,嚴庚也直接攀上了屋。
結果依然讓人失望,這蘇牧就連這柴房的房,也加持了符文,只要嚴庚硬闖,蘇牧定然能夠馬上發現。
“怪不得守衛這麼鬆散,原來是有恃無恐!”嚴庚蹲在了房上,猶豫不定:“直接硬闖,然後帶着月影離開?”
“笨蛋,帶着個累贅你藏得住他麼?白金邪瞳又不能讓他隱身,就算幫他解開了封印,一時半會兒他也沒有戰鬥力。”夭沒好氣地道,“兩種選擇,一,直接硬闖,帶着他殺出去,那傢伙遮攔不住你的;二,想辦法破解了這符文。”
“你有辦法破解?”嚴庚有些期盼地問道。
“這麼簡單的預警符文,本大爺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不過讓你破解,你至少得給我學個十年八年的符道,否則,休想。”夭毫不留情地打擊道,“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就算我告訴了你方法,你沒有學習過符咒,照樣幹不來這事!”
“看,我試試!”嚴庚蠻有把握地道。
“胡來!這符咒是輕易碰得的麼?”夭虎着臉教訓道,“若是破解不當,地改變了這符文的結構,就算是最普通的避塵符都能變成爆裂符。”
“爆裂符?”嚴庚對這符咒一竅不通,有些好奇地問道。
“嗯,一枚爆裂符,可以轟翻整座城主府。”夭雲淡風輕地道。
“……好吧。”嚴庚縮了縮脖子,趕緊掐滅了自己動手破解符文的想法。
遙遙望去,這座城主府可是佔着好幾十畝地,直接轟飛,這威力可的確不,恐怕就算嚴庚現出本體,也會被炸得遍體鱗傷。雖然嚴庚的靈體之身,可以吊住他的命,可是也很痛啊……而且傷到了靈脈的根本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想瓦解這符咒的內部,就別想了,直接從外部破開,卻會觸發這符咒的效果。”夭有些得意地道,“不過本大爺可不是一般人啊!”
“有辦法就快啊!”嚴庚眼前一亮。
“若這符咒的根本啊,還在於靈氣,若無靈氣支持其運轉,它的效果也就發揮不出來了!”
“怎麼做?”嚴庚好奇地問道。
“你往這符咒裏注入你自身的靈力,將這符文的靈力替換成了你的靈力,這符咒就自然可以爲你所用了!”
“這麼簡單?”嚴庚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就這麼簡單,不過這方法也有瑕疵,必須要你的靈力強過這符咒原主人留下的靈力,而且要快,必須在蘇牧發現之前,將這所有的靈符全部轉化完畢!不過你身爲白虎,萬獸之尊,對付一個人類,自然是手到擒來!”
“得容易!”嚴庚有些不滿。
“那也沒辦法,你自己實力差,能怪我麼?”夭不屑地打擊道,“你就先試一試唄,若是不成,再來硬闖!”
嚴庚猶豫了一下,也是沒轍,只好依着夭的法子來做。
嚴庚俯下了身子,右掌微微斂起了一團淡淡的金光。隨着嚴庚的手緩緩下移,金光也是逐漸接近了流轉於屋上的那些晦澀難明的符文。
這金光對符文,甫一接觸,就恍如針尖對麥芒似的,互不相讓。
見嚴庚面露擔憂之色,夭趕緊開口解釋道:“別擔心,這只是這符文出於對異種靈氣的排斥而已!你身爲靈族,自身便是由靈氣構成,這符文不能識別出你的身份,只當你是一團靈氣罷了!”
嚴庚聽到這裏,也是稍稍心安,再看這眼前的一段符文,已經由原來的顏色,逐漸轉變爲了純金色,並有蔓延之勢,逐漸將周圍的幾段符文,也一同染成了富麗堂皇的金黃色。
此舉果然有效!
嚴庚微微一喜,當下動作更是不慢,逐漸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沒過多久,嚴庚周圍的符文,都已經被同化成了金黃色,只受嚴庚操控。
而這些符文的原主人蘇牧,卻是絲毫沒有感受到一丁兒的異樣,該幹什麼還在幹什麼,並無反應。
嚴庚自然不知道蘇牧的情況如何,只是爲了謹慎起見,嚴庚也僅僅將一平米大範圍內的符文給改造完畢後,便撥開了屋瓦,跳入了柴房之內,輕飄飄地落地,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響聲。
嚴庚剛剛落地,在一旁久候多時的月影就是激動地朝着嚴庚一拱手:“主人你總算是來了!”
“呃……嗯!”嚴庚略一頭,對着月影道,“對了,爲什麼我幾乎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你我之間的聯繫也是若有若無似的?”
月影稍稍猶豫了一下,對着嚴庚道:“此事一言難盡,先脫身爲妙,這裏不是話的地方!”
嚴庚卻是不依他,微眯了眼睛,挑開了話語,繼續逼問道:“你沒有完全被控制吧?或者,你是在利用我?”
月影愣了半晌,最後嘆了一口氣,對着嚴庚道:“利用不敢,相反主人還是我的恩人!”
“怎講。”嚴庚一臉平靜地問道。
“主人有所不知,我是來自於一個叫做‘滅’的組織,原本我們這些組織成員的身上,都有着組織的靈魂烙印,直接由他人掌控着我們這些殺手的生死。若是一旦任務失敗,也就成了棄子,爲了防止被人查出什麼線索來,便直接發動烙印,泯滅靈魂。”月影輕嘆一聲,滿是唏噓。
“‘滅’?”嚴庚有些不解地搖了搖頭,“詳細些。”
“我也不大清楚組織的首領是誰,平常時間我們的生活與常人無異,只有任務需要時,纔會被組織召集起來,一起行動。我也不知道組織裏有多少人手,反正每一次任務,隊友都是生面孔。”月影平靜地道。
嚴庚摸了摸下巴:“聽上去很不錯。”
月影看了嚴庚一眼,接着道:“原本我這次的任務失敗了,會被組織的人直接抹殺,但是主人在我靈魂裏植下的烙印,爲了爭奪靈魂的控制權,拼了個兩敗俱傷,最終將組織的印記成功消除了,也免去了我的厄難,所以主人是我的恩人。”
“原來如此……”嚴庚目光有些閃爍地看着月影,“既然如此的話,你應該自由了纔對,又爲什麼主動找上了我?”
眼前的月影,明顯是萬心控魂印的失敗例子。
這月影原本就是他人的魂僕,卻被嚴庚的萬心控魂印給侵入了靈魂,和月影原主人留下的印記展開了搏鬥,最終雖然是萬心控魂印慘勝了,卻也沒了威風,已經無力影響月影的神智。
可以,月影變相地被嚴庚給解放了,是已經恢復了自由身的。
月影似是看出來嚴庚的疑惑,平靜地開口道:“我如今已經是命在旦夕,一身的修爲盡數被封,人爲刀殂我爲魚肉,自然要想法子脫身。雖然很不情願,但是目前主人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那你是打算……”嚴庚試探地問道。
“原本我打算藉着主人的力量脫了身後,日後再尋法子離開,只是如今被主人識破了,自然不可行了。”月影有些垂頭喪氣地道,“如今我只希望主人能帶我逃離了生天……”
“我又有什麼義務來幫助你?”嚴庚冷笑。
“這……”月影猶豫了半晌,忽然開口道,“那麼請主人繼續完成未完成的魂印吧,月影甘爲主人賣命!”
……
柴房外。
“城主大人,您來審問犯人?”一名守衛頭哈腰地道。
“嗯。”蘇牧淡淡地頭,“裏面的犯人窮兇極惡,如今雖然沒了修爲,也不可怠慢了,走脫了此人,我就要了你們的狗命!”
“自然不敢怠慢了……”守衛不以爲然地道,“勾穿了琵琶骨,一身本事作廢,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逃不走!”
蘇牧不語,抬腳走向了柴房,也算是默許。
一邊的守衛趕緊一路跑到了房門口,掏出了鑰匙開了門鎖,推開了房門,彎着身子,一臉誠惶誠恐地請着蘇牧入內。
蘇牧看也不看他,抬腳走進了柴房……
半晌,柴房裏傳出了蘇牧的咆哮聲:“你們這羣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