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把狼皮射成篩子了!”窟米和清目瞪口呆,愣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提醒。“咱們,咱們這兒,下聘禮講究用整張皮子。身上窟窿眼兒不能超過兩個。最好,最好是一箭射到眼睛中…….”
不待對方把話說完,方子陵氣哼哼地打斷,“我要有那本事,直接拎着把弓上山不就得了麼?!還用拿什麼弩箭?!你到底是給我幫忙來了,還是替別人打擊我來了?!莫不成你們這裏,早就有了合適人選?”
“石頭,石頭大哥的箭法,就,就能從獵物的眼睛中穿進去。其他,其他人都不成!”窟米和清倒也老實,毫不保留地向方子陵交代了實底兒。“去年,去年秋天,我曾親眼看到石頭大哥射死一隻火狐狸,就,就一箭,把兩隻眼睛貫穿了!”
“去你的石頭大哥!”方子陵又是羞愧,又是嫉妒,伸手將窟米和清推了個屁墩兒,“我就不信,他一個人能單挑幾十頭雪狼!保管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是你問我的?”窟米和清好生委屈,從地上爬起來,喃喃說道。“又不是我主動替,替石頭大哥威脅你。喜歡,喜歡小洛姐姐的人多了去了。可,可誰也不像你,像你輸,輸不起!”
“你哪個耳朵聽見我說喜歡她了!”方子陵愈發惱怒,豎着眼睛質問。
“你,你不,不喜歡她。幹,幹什麼要,要上山打雪狼?!”窟米和清嘴有點笨,心思卻不慢,接過方子陵的話頭,委委屈屈地反問。
“我想做個狼皮大氅,行不?”方子陵氣急敗壞地跺腳。看看對方滿臉鄙夷,又迅速將禍水東引,“我替我們王頭兒想辦法,行不?別以爲除了姓石的,誰也沒有一箭貫目的本事。我們,我們王頭就有。等他養好了傷…….”
若是放在一年之前,即便爲了給自家兄弟爭口氣,王洵也要裝出幅神射手模樣。可現在,他卻半點兒爭風喫醋的心思都沒有。見窟米和清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立刻笑着擺手,“別聽他吹,我根本不會射箭。你們兩個接着想辦法吧,我得出去散步了!”
說罷,杵着老魏幫忙打的柺杖,晃晃悠悠朝遠方走去。
“你不說雪狼冬天時會下山麼,現在就是冬天。我到半山坡上那個大溫泉附近等着它出現,就不信了,它能比人還聰明!”
“不想活了你就去!我可告訴你,雪狼是阿爾金山上最聰明的猛獸!比豹子還聰明!”
背後爭論聲繼續傳來,已經完全是爲了擡槓。王洵笑了笑,輕輕搖頭。以小洛姑孃的姿色,身邊肯定不乏追求者。她卻至今雲英未嫁,要麼是眼界太高,要麼是心有所屬。無論是上述哪一種情況,方子陵都註定無法得償所願了。況且昨天聽到小洛姑娘擇婿條件的,不止是民壯和飛龍禁衛。很多與大夥往來密切的樓蘭人也聽見了。只要他們把話傳開,部落中肯定有的是人慾一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