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鱷離開後,迪莉婭繼續向着信號最終停留的方向前進。
迪莉婭和殺手鱷達成了交易,殺手鱷帶着不情願的四人離開,也許是三個,阿力克眼睛亮晶晶就沒離開過殺手鱷的身上,慘遭另外三人嫌棄。
走之前,殺手鱷並沒有問迪莉婭聯繫方式,畢竟對於哥譚下水道王國的無冕之王而言,只要神祕人出現,他隨時能得到消息。
迪莉婭不是沒想過留下殺手鱷成爲助力,但她還不瞭解殺手鱷,不知道殺手鱷會不會臨時反水,畢竟事關失蹤案的兇手,她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掉以輕心。
就算殺手鱷不會反水,但藥劑是有時限的,一旦殺手鱷再次被敵人控制,那她就要腹背受敵,雙拳難敵四手。
迪莉婭之所以能放心讓殺手鱷帶着克裏斯他們走,那是因爲她給殺手鱷用的藥劑是有副作用的。
就和克裏斯他們使用的藥劑那樣,失敗的精力藥劑副作用是身體會持續散發出無法遮掩的臭味,直到藥劑徹底失效。
而殺手鱷中的是反轉藥劑,這藥劑其實是惡作劇藥劑的一種,一般都是用來玩鬧居多,以迪莉婭初學者的身份來說,她也製作不了那些高級藥劑。
反轉藥劑,反轉就是指對使用對象本身的性別進行反轉的同時,隨機挑選一項狀態進行反轉。
不知道是數量取勝還是迪莉婭的歐皇體質起了作用,在十幾支藥劑的作用下,殺手鱷的被控debuff被選中成功反轉,殺手鱷恢復了清醒,而且短時間內無法再次被控制。
還有一點,這狀態只能維持半小時,這半小時剛好能讓四人組回到地面上。
先不說這四人根本沒有認出神祕人是誰,殺手鱷也無從得知迪莉婭和他們的關係,只是因爲殺手鱷剛投誠,爲了取得神祕人的信任,他也會加倍保護好這四個人,不讓這四人在他的保護下出事。
半個小時後,藥劑失效的同時,殺手鱷也會一併失去行動能力,這時候殺手鱷纔是真正處於弱勢的一方。
不過以迪莉婭對四人組的認知,他們最多會報警說殺手鱷從阿卡姆跑出來了,不會做更過分的事。
所以迪莉婭也不擔心殺手鱷受到傷害從而誤會她是在忽悠自己。
經過簡單的詢問,迪莉婭得知克裏斯他們會半夜出現在下水管道的原因。
克裏斯的弟弟,安東當着克裏斯和外公外婆的面,直接變成了一顆巨大無比的蛋,兩個老人被嚇暈,而克裏斯則是在警方接手後,太過擔心,想要找到拯救弟弟的方法。
其餘三個人在接到克裏斯的求助後,一拍即合,帶着防身道具就出來了,也不曉得經歷了什麼,纔會鑽進城市下水道。
迪莉婭不知道克裏斯是否有給她傳訊,因爲從知道諾瑪太太出事後她根本就沒有心思看手機,至於她用來和傑森夜巡聯絡的手機則和日常用的手機是分開的。
迪莉婭如果能早知道克裏斯的打算,一定會提前打消他們的想法。
四個大學生,全是腦子靈活四肢簡單的傢伙,居然離譜到認爲辣椒噴霧和電擊棍這種東西就能應付危機四伏的深夜哥譚?
迪莉婭能夠理解克裏斯的心情,也能夠理解另外三人想要幫助朋友的想法,但如果今天不是恰巧遇上了她,迪莉婭很清楚他們本應會有的下場。
只是哥譚市又新增四個失蹤人口而已,不會引起一點水花。
克裏斯算是被殺手鱷強行帶走的,臨走她眼中不甘猶如火焰蓬勃燃燒。
迪莉婭知道克裏斯不會就這樣放棄,那麼她現在就只有一種選擇,搶在克裏斯再次冒險前解決這起失蹤案。
迪莉婭堅定了決心,她會盡最大努力救回所有失蹤的人,然後讓那些孩子迴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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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小路盡頭鏽跡斑斑的鐵門,迪莉婭走了進去。
進入門後,她發現鐵門是從裏面的插銷上鎖的,而現在,插銷掉在了地上,所以她才能夠不費力氣直接進來。
門內散發出來的冷氣凍得迪莉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越往裏走溫度越低,沒多久,迪莉婭都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空氣被凍成了白色。
六千萬在外套的口袋裏給迪莉婭提供着源源不斷的熱量,自從進了門,六千萬就迅速升溫,彷彿自發在對抗室內的寒冷。
迪莉婭有了熱量支援,整個人都變得溫暖起來,很快就適應了寒冷的環境。
她打量着鐵門內的環境,水泥的地面和牆壁,四周擺放了許多金屬貨架,貨架上按照標籤分門別類擺放着不同的食材。
從食材被安放的器皿來看,這些食材的品質很高,迪莉婭隨手拿起一張擺放在器皿邊上的標籤。
Almas魚子醬,32盎司,出產地:伊朗。
迪莉婭聽說過這種魚子醬,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魚子醬之一,這麼看來這裏應該是某個高檔餐廳的冷庫。
迪莉婭敲了敲掛在耳朵上的通訊器,通訊器裏安靜異常,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自從系統失聯之後,沒多久,迪莉婭就發現通訊器也出了問題,除了還保留了追蹤信號源的功能,這通訊器安靜得就像是個擺設。
得知自己和其餘人失聯,迪莉婭沒有慌張,來找失蹤案的兇手是她自己下的決定,哪怕只有她一個人,她也是不會退縮的。
而且,正是這樣的情況,讓迪莉婭清楚認識到,她應該是找到了案件的關鍵,甚至更有可能,她即將面對的就是這個困擾了她很長一段的謎題的答案。
她終於快要找到那個隱藏得太深的線頭了,迪莉婭心跳開始加快,不是恐懼,而是興奮,即將要揭開謎底的興奮。
迪莉婭沒有試圖去壓制這種興奮,她躍躍欲試,她迫不及待,她太想要解決這一切,讓一切都恢復正常。
很快,迪莉婭就在這間冷庫裏面發現了異常。
在冷庫中段後半本應該歸整整齊的貨架東倒西歪倒了一地,珍貴的食材落了滿地,還有着被某種生物踩踏過後的痕跡。
原本應該擺放貨架的地方,是一座座詭異的雕像。
迪莉婭在看到雕像羣的一刻,整個人僵直當場,一動不能動,只有快速轉動的眼珠表示着她的思維還在活躍。
她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帶着令人作嘔的混亂氣息,鼻尖傳來濃重的鹹腥味,裏面混雜了肉類腐爛漚熟的臭味。
迪莉婭忍不住反胃想要嘔吐,卻因爲身體的莫名僵直無法動彈,那種作嘔的慾望得不到紓解,層層疊疊一波又一波,讓她差點溺斃在這種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中。
她強忍着這詭異的一幕對於自己精神上的衝擊,轉動着眼珠努力將每一座雕像的樣子都牢牢印在腦海裏,儘可能分辨着每座雕像的細節。
夜視眼鏡在這個時候幫了大忙,自動搜索目標自動對焦,讓迪莉婭即使不能動彈也能關注到一些細微的地方。
有的雕像是條巨大的,來自深海中的魚,有的雕像保持着魚的外形,同時也有着屬於人類的手或者腳,還有的乾脆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是人類,亦或者是相反的人身魚尾。
乍一看,彷彿是誤入了什麼先鋒藝術家的作品展,只是這扭曲的審美讓人難以苟同。
即使只是看着,迪莉婭都能聽到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扭曲的,痛苦的哀嚎。
這些雕像是有着生命的,迪莉婭下意識聯想到警局那間房的那些蛋,還有蛋裏的那些孩子。
迪莉婭一座一座雕像細細看過去,然後在看到一座雕像的時候,靈活亂轉的眼珠猛然停滯,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