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整齊擺放的裝置通體透明,一顆顆潔白的蛋擺放在柔軟的墊子上,蛋殼上粘着很多像是電線一樣的線纜,蛋很大,大到裏面幾乎可以藏下一個孩子。
迪莉婭下意識數起蛋的數量,十四個,和失蹤者的數量一致。
“難道那些孩子都在這兒?”迪莉婭迫切需要有人否定她荒誕的猜測。
然而沒有人回答,讓人窒息的安靜說明了一切。
迪莉婭第一反應就是喊出系統,想要知道這些孩子現在的狀況。現在沒有材料也沒有時間讓她慢慢佈置檢測的鍊金陣法,系統的身體掃描功能是第一選擇。
至少在傑森的身上,系統的檢測功能還是很管用的。
系統沒有遲疑對十四個巨型蛋進行了掃描。
【根據檢測,蛋內一共存在十四名人類未成年,生命體徵正常,需要注意,他們即將從正常的人類形態轉換成某種未知的生命形態,這一過程具有不可逆性。】
迪莉婭深呼吸,猜測被證實,而且現實的發展比她預想的更加糟糕。
【告訴我,還剩下多少時間?】迪莉婭也不糾結,就想知道她還有多少時間能夠去阻止這件事的發展。
【十八小時,還有不到十八小時。】
迪莉婭進行換算,從迪克被喊到警局集合,再加上警局沒有辦法未卜先知,肯定是被人發現異常後報警才知道的境況,這麼算起來,時間也相差不多。
也就是說,只要短短二十四小時,就能讓一個人類變成非人的存在,迪莉婭不知道這轉換的結果是好還是壞,但她想,一個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失去了身爲人類的資格,太可悲了。
而這些還是孩子,他們甚至可能還沒有建立起獨立健全的人格,就被迫做出了選擇。
她想要阻止這一切,她想要抓出罪魁禍首,不管那是什麼東西,第一次想要人道毀滅什麼存在的慾念前所未有的強烈。
“是喬迪在發現異常後第一時間報的警,然後警局陸續接到其餘受害者家庭的報警電話,發生異變的時間可以確定在晚上六點左右。
因爲對這次的事件難以給出科學合理的解釋,爲了防止引發騷亂,目前警方已經將受害者家屬以及所有知情人士控制住,至少在引起市民懷疑之前,消息不會走漏。”迪克解釋着目前的現狀。
爲了保障孩子們的安全,所有的孩子都被集中到了警局,這個房間有着能夠檢測孩子們生命體徵的儀器,並且二十四小時都有警員輪流值守。
順帶一提,這裏的所有儀器出自韋恩集團盧修斯?福克斯的熱心贊助。
所以迪克爲了能夠讓迪莉婭和傑森進來這裏,讓神諭搞出了一點動靜,否則在有人值守的情況下,他們除了硬闖沒有別的途徑,這可不是個好選擇。
因爲只是單純鬧出了點動靜,沒有真的出現麻煩,他們的時間不多。在逐一檢查過這些蛋的外表,沒有特別發現後,三人從原路返回,那塊天花板也被放了回去,彷彿這裏從來沒有來過入侵者。
證物室裏,因爲事態緊急,也顧不上一些有的沒的,三人開誠佈公交流了彼此對於失蹤案掌握的所有情報,當然,還包括了蝙蝠頻道裏的所有人,雖然大部分人都不在現場。
迪克給了迪莉婭特製的通訊器,迪莉婭直接固定在了耳朵上,傑森則是早就拿到了。
迪莉婭好奇看了眼傑森的通訊器,以爲是在她來之前迪克給的,現在可沒時間計較這個,迪莉婭甚至都沒時間一一回應頻道裏那些友好的招呼。
迪莉婭感覺自己在通訊頻道裏是一個外來者,這些義警都是蝙蝠家族的成員,而她,只是不小心闖進來的路過者。
迪莉婭恍惚間,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難道就因爲她認識夜翼,所以她就能參與進來,就這麼簡單嗎?
所以,在蝙蝠俠家族中,迪克也像是和在韋恩家那樣,充當着家中大哥的存在?
她只是用像是第一次認識到迪克的眼神看着他,這麼簡單就把她也算入一夥的了?
天知道,她上一次見到蝙蝠俠,還被那個黑漆漆的大個子毫不客氣喊着滾出他的哥譚,現在就算是變成一夥了,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太不可思議了。
迪克沒有發現迪莉婭的疑惑,即使發現了他也不會知道迪莉婭的想法,至於本該早就和迪莉婭解釋清楚的傑森,他只是忘記了,那些蝙蝠崽子本來就不算重要人士,不是嗎?
在交流了彼此的情報後,大家對失蹤案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迪莉婭甚至被告知夜翼第一次遇到紅頭罩和她時,現場有着和失蹤案現場附近一樣的藍黑色羽毛,雖然檢測不出羽毛所屬的生物,但是能夠檢測出是屬於同一個個體的。
而迪莉婭對此的印象深刻,那是她和傑森在夜巡時發現被人追蹤後,遭遇了未知的存在,因爲還有第三方只能撤退。
迪莉婭回想起之前正好在超市遇見過迪克,聯想到夜翼是布魯德海文的超級英雄,而迪克的本職工作也是布魯德海文的警察,迪克回家,夜翼也出現在哥譚,正好能對上。
迪莉婭和傑森當時並不知道第三方就是夜翼,就算知道,他們那時也不認識。不確定同時對上兩方能否全身而退,撤退保全自身是最好的選擇,錯過了留在現場的線索也是沒有辦法。
迪莉婭這才知道,這個神祕存在出現得這麼早,不過這也正面證實了迪莉婭的推斷沒有錯誤,這次的兇手不是人類,至少直接動手的不是人類,至於還沒有幕後黑手,那是在找到兇手之後才需要調查的事。
兇手選項直接排除了人類,而怪物相比起人類,更加無跡可尋。
案件的進度再一次陷入僵持,而這一次有着迫在眉睫的危機,頻道裏一隻手數不過來的年輕義警們,同時無計可施。
傑森手在皮夾克口袋裏摸索,沒有摸到煙和火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戒菸了。
迪莉婭雖然也很焦慮,卻還是伸手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帶着安撫的意味,讓他不要太過於煩躁。
傑森從肩上拿下迪莉婭的手,沒有直接甩開,而是微微用力握了一下才鬆開。
孤家寡人的迪克,目睹兩個人的互動,只覺得這一刻自己就像個千瓦的大燈泡,而且有種想要當壞人的衝動。
迪克想,傑森似乎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他的小女友,迪莉婭,現在可是韋恩家的千金,不值錢的小子尊重點,離迪莉婭遠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