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說:“小雲?”
她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一隻手放在胸前不住地上下撫摸,看見是我後就用殺人的目光剜了我一眼,看得我毛骨悚然,看來我這一下把她嚇得不輕就賠禮道歉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沒有理我然後若無其事地轉身就走,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讓我抓了狂,我感到十分不爽就喊了一聲:“喂!你不是在找人嗎?”
小雲邊又送給我一個衛生球鄭重地說:“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也沒有在找人,我是在幫同學找一條哈巴狗,我們一個室友的,跑丟了,我就隨便看看幫她找找!”
我跟上去傻乎乎地問:“學校寢室讓養狗嗎?我就從那邊過來的,也沒見有什麼小狗啊!”
小雲竊笑道:“好了,不找了,那條狗可能走丟了吧,我要去喫飯了!拜拜!”說完揚長而去,過了片刻我才明白過來這個小丫頭是在拐着玩兒罵我,不過此時我也沒有心情跟她計較那麼多了。我又追上去說:“哎,哎,小雲,豔妮回宿舍了沒啊?”
小雲回頭看着我那可憐樣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知、道!我沒回宿舍呢!”
我茫然地說:“哦!”
小雲閃過我朝食堂走去。
我能感覺到小雲對我的態度明顯不如以前,現在見了我是惟恐躲之不及,看來我的信譽指數在她心裏直線下降,我暗自嘆了一口氣,看着小雲從我的視線裏消失,我也開始回男生宿舍。
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居然都在,他們都在翻箱倒櫃地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地板鋪滿了廢紙屑,有些是作弊用的小紙條,更多的是收拾出來的舊本舊報紙,我給大家打了個招呼道:“都準備回家了吧?”
老大說:“是啊,明後天我們就都離校了,再過兩天就要封校,周宇你住哪裏啊?”
“哦,我也放假了,明天也回家!”我有點尷尬地說。
老大笑道:“哈哈,那正好,周宇,你弄得真中啊,和我們一起放假,一起開學!”
我悽慘地笑了下說:“呵呵,是一起放假,可能不能和你們一起開學嘍!”
老五聽出我話中有話就問:“怎麼了,周宇?過完年你就不過來了?”
我點點頭說:“嗯”。這幾乎是我一瞬間做出的決定,我在這裏蹭學校的宿舍顯然不是爲了節省房租,我只是非常喜歡這種單純的生活環境,可是眼見着李猛他們這屆的同學都一個個找到了工作一個個離開了學校,我都不好意思再厚着臉皮呆下去了就說道:“嗯,過了年就不過來了,謝謝兄弟們對我的照顧,嗯,真的很感激你們,很慶幸認識你們,以後兄弟們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真的覺得能有你們這幫好兄弟而榮幸,哥兒幾個都還沒喫飯吧?等下我請大家喫個飯,算是對我的餞別了,不準不去,可以帶家屬!”
老五說:“好,去喫飯,但不能總是讓你請,這次我們請你!”
我說:“別,別,我都天天蹭你們宿舍,不用交房租不說,還整天麻煩你們,應該的,應該的!再說你們都還沒參加工作,以後有的是機會嘛!”
老大說:“什麼也別說了,周宇,你夠哥們兒!雖然咱都不是一個班的,但是這種情誼勝過同窗,走,喫飯去,不用你請,用寢室費喫飯,寢室公費還剩一百多正好花掉!”
我說:“老大,你現在打電話叫上小雲吧?”
老大用邪惡的眼神看我一眼說:“好啊,我也好久沒見到她了!”
然後老大打了一個電話給小雲道:“小雲,你和豔妮在一起嗎?喫過飯了嗎?”
小雲說我沒有和豔妮在一塊兒,我現在一個人在學校食堂喫飯,等下喫過飯還要給豔妮帶飯,她在宿舍,老大說那行吧,我們幾個室友去外邊喫個散夥飯,還有周宇也在,過完年他就不過來了。
小雲重複道:“周宇也在啊?那他要去哪裏?”
老大看了一眼我才說:“這個我也不清楚,他沒說,反正過完年以後就不過來了,我們過完年也開始陸續離校了,除了老六要考研其他人也都要去外邊工作了!”
小雲聽說老大要畢業離校心裏忽然有些失落,都說好景不常在,剛剛纔有了一個可以說得上話的異性朋友忽然間又要離開,難免會覺得很不適應,就用很溫柔的語氣對老大說那好吧,然後又命令似的說道:“你們去喫飯可以!但是你可不準喝那麼多酒啊!別總是讓人擔心!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老大心裏一下暖洋洋的,儘管外邊冰天雪地還飄着小雪花兒但他還是像喝了一口二鍋頭般心口熱乎乎的,說到底還是女朋友最心疼自己,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老大順從地說:“知道了!天冷,你要要穿厚點啊!”
老大掛斷電話對我說:“小雲豔妮她們已經在喫了,我們不用管她們了,咱們去喫飯吧!”
一行五人去了學校外經常去的那家飯店,可能今天大部分學生剛剛考試完時間都很充裕,飯店裏生意特別紅火,等半天纔等到一張桌兒。
點好菜等飯的功夫也和室友們都交流了一下平時的生活,除了老六要考研每天起早貪黑地複習外其他人過得和我一樣渾渾噩噩,其中兩個要不然整天宅在宿舍裏上網看電影打遊戲要不就混在球場上揮霍着自己青春的小尾巴,老大似乎一門兒心思地想留在洛城,嘗試了好多種工作,有的都是和自己專業毫不相關的工作,目前正在一家大型餐巾紙的公司搞業務,對他來說,工作無所謂對口不對口,能留在洛城,留在小雲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這也讓我看到愛情的魔力,還有一個爲了畢業後能去上海和女朋友成功會師已經在上海溜了好幾圈了。
老大問我過了年有什麼打算,我搖頭說我也不確定,但是現在和小寧之間這種不明不白恐怕以後在工作中很難像以前一樣從容面對,所以,如果有可能我會選擇離開,但是這只是有可能,我也沒有向大家透漏我的未來動向,只說我過了年還回來洛城。
菜上來後兄弟們就開始行動,酒是自然少不了的東西,喝的是中檔的白酒,室友們豪飲之際老大果然是喝酒低調了很多,衆人開始奚落他是一個妻管嚴,單他並不生氣似乎很享受這種有人管的良好感覺。
這大概就是我們最後的散夥飯了,猛然間記起我們畢業時候的寢室散夥飯,狗子,豬頭還有小虎,喝的是昏天暗地,多年的感情無法用語言表達只有一杯一杯融入到這酒杯中,現在也是一樣,我幸運又殘忍地接受着又一次分別,畢業,就業,一個輪迴的結束是一個輪迴的開始,我又坐到了這裏,似乎睡夢中經歷過的場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