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濤優雅地拆開一包未開封的帝豪抽出一支遞了過來,我禮貌地接過來,他又拿出一個打火機幫湊進我幫我點火,我受寵若驚地用手捂住打火機的強烈火焰,點燃煙後我說:“好久不見了,都還好吧?”
夏濤自己的煙也點上說:“挺好的啊你怎麼也胳膊掛在脖子上了?和小寧一起撞的車啊?你倆誰開的車?”
我有點羞愧地低着頭低聲說:“我開的”我本來還想解釋一下那驚心動魄的場面還有那什麼破路忽然就衝出來一輛破車,但是後來覺得沒有必要,我說那些在他看來只是在爲我開脫,歸根到底是我開車不小心才把小寧害成這副模樣的,我必須承認這一點。
夏濤很理解地說:“沒事兒就好,看到你們都挺好,我們也就放心了,以後開車注意點就是了”
我點頭說嗯,然後我又轉話題問道:“你呢?最近還好嗎?”
夏濤緩慢地坦誠說:“你大概也聽說了吧?我叔叔升職了,洛城市新任市長,我的職位也跟着小小調整了一下,就那樣,負責的事兒挺多,挺忙活的”
我諂笑道:“那就好,能忙就好,心裏不至於落空,好好表現,濤哥你前途無量啊,看看咱們國家現在的老大,也是濤哥,所以叫濤的都適合當官啊”
夏濤深吸了一大口煙然後悠閒地吐着煙霧玩世不恭地說:“嗨,官場就那麼回事兒,說白了,關係看來我走的那一步沒有錯,雖然比較冒險了點”
我附和道:“也是啊,所以,官場上的人都一定要謹慎,有時候一招不慎,全盤皆輸啊”
夏濤說這個道理都知道,然後看了一眼王麗麗和小寧還在談的風生水起確實也沒注意這邊才悄悄地問我道:“齊飛最近怎麼樣啊?我光顧着自己瞎忙了,怎麼最近也沒她什麼消息了?”
我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道:“齊飛,她出國了,還是去了加拿大”
夏濤似乎已經預料到結局並沒有顯示出有多喫驚而是很平淡地說:“出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啊,我想齊志國肯定也看清楚了官場就那麼一回事兒,人走茶涼,世態炎涼,去國外好好享受下生活也好有時候想想,人這一輩子確實夠悲催的,熙熙攘攘,皆爲名利,我們到底再追逐什麼啊?”
我說:“也是,有時候特別想逃離這個世界,逃避到那種寧靜的小山村生活一段時間,我要有條件也想跟着齊飛去渥太華算了”
夏濤笑了下道:“你倒來的爽快,都已經看破紅塵了?紅塵中可還是有很多東西讓人留戀的啊,比如紅顏”
我們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王麗麗聽見我們爽朗的笑聲都蓋住了她們的快樂就對夏濤說:“你們倆也在瞎笑什麼啊?有什麼好笑的啊?”
夏濤不服氣地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就你們可以大笑,難道我們就只能哭嗎?你也太霸道了吧?”
王麗麗自知理虧也就無奈地說道:“好吧,好吧,準奏了,但是你們別笑那麼恐怖好不好?嚇到我們了”
我說:“行,行我們笑的優雅一些”快樂的氛圍中時間過得真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喜歡上這種熱鬧,喜歡上人多了的那種感覺,這樣的話我就能避免和某個人獨處帶來的尷尬。
正當我們四人聊得熱火朝天時,房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了,陳董事長提着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我們的說話聲戛然而止四雙眼睛齊齊地盯着他,陳董事長不卑不亢的昂首挺胸地走進來目光炯炯地把房間中所有活的生物都掃描了一遍說:“喲,大家都在啊,有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給叔叔也講講啊”
我和夏濤同時站起來,夏濤說陳叔叔好,我也小聲地說陳董事長好,陳董事長給我們擺擺手示意我們坐下,我們都坐下來後他親切地對說夏濤說:“夏大公子,你今天不忙啊,怎麼也過來了?”
夏濤畢恭畢敬地說:“是啊,陳叔叔,今天單位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就偷溜出來了,聽說小寧的事兒了也應該過來看看了?”
陳董事長呵呵笑道:“好,好你有這心就行了,幸虧我家寶貝女兒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要不然”說過之後陳董事長還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中滿是幽怨。
這之後陳董事長又和夏濤寒暄了幾句,我在一旁也跟着傻笑,他幾乎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這讓我心裏很不平衡,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我這麼大一個人就實實在在站在你面前,你怎麼可能把我當透明人呢?我以前一直覺得陳董事長是一個光明磊落對誰都彬彬有禮的人,可是這次對我和夏濤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讓我看清楚了一些本質,不知道他這樣的表現是對夏濤那種代表官員代表的妥協還是對這次車禍的始作俑者的我表示耿耿於懷,反正我心裏就特不是滋味兒。
正在我鬱悶不已的時候陳董事長終於注意到沙發上還坐着一個我就簡單地說了句:“周宇也過來了啊,中午就留在這裏一起喫飯吧”
儘管如此,我已經很感激他了,這讓我找到了那種久違的倍受賞識的感覺,我才受寵若驚地點點頭說:“嗯,好的,謝謝叔叔”
這不是對他施捨我一頓飯的感激,而是能讓我心裏知道他真的還沒有對我恨之入骨。
陳董事長在房間內停留了沒幾分鐘就對我們幾個人說:“你們幾個先坐着聊,我先下樓接個重要電話”
小寧無奈地撇撇嘴表現出對父親的極度不滿,陳董事長也注意到了小寧的表情就理虧地道歉道:“爸爸公司的事兒真得挺忙的,我還是知道關心你的嘛,要不然我怎麼這麼早就買東西回來看你等老爸忙完這一陣兒,好好陪你,行不?”
小寧聳動了一下鼻翼道:“你總是有那麼多理由,好了,好了,你去忙吧,反正我也死不了,等下次我再撞車一定往死裏撞”
陳董事長說:“呸,呸,呸你瞎說什麼呢?好了,你們聊着,再說你們都是年輕人聊天我也插不上嘴啊”
王麗麗說:“呵呵,沒事兒,叔叔,你有事兒就去忙吧,這裏有我們呢”
陳董事長歉意地朝我們都揮了一下手,那種經典的表情就像是國家主席在釣魚臺會見外賓一樣。
陳總走出去房間以後,王麗麗指着小寧的鼻子咋咋呼呼地說道:“你這小妮子越來越不聽話了,你說叔叔多忙的人啊,能想起來看看你就已經不錯了,誰能整天圍着你轉啊?人家要賺錢要養家,我現在才知道給你這個妖孽當爹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兒啊”
小寧粗口道:“說的那麼好,那你咋不管他叫一聲爹啊?”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