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睜着無辜的眼睛看着我嘆了口氣說:“你小子命挺好的,身邊總是圍着好多女孩,你有什麼好啊?長的又不帥!”
我說:“我一點都不好,我罪大惡極,我罪該萬死,我天理難容!”
小西撲哧一下笑道:“還是那麼油嘴滑舌,你老闆喜歡你,對嗎?”
我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說:“瞎說什麼呢,沒有的事兒!”
小西說:“別不承認了!不過也和我沒關係,對了,你和蘇慧還有聯繫麼?”
我目光轉向門口盯着窗外緩緩地說:“前段時間還偶然間碰到了她,她現在在新鄭的一家醫院,她挺好,還請我去她家裏喫了飯,可是那又能怎麼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再美好的回憶終究只是過去,我們要把目光看向未來!”
小西說:“對!”然後頓了一下又問我,你的未來呢?是你的老闆嗎?
我生氣道:“你又來了,都給你說了,那是我老闆,好了,我要進病房了!”
小西說:“該喫晚飯了,有人給你送飯沒?要不出去喫,我請你!”
我說:“算了,我老闆也還沒喫飯!”
小西喫醋地說:“還是不忘惦記你老闆?還說沒關係!”
我也意識到我每次都會很自然地提起我老闆就竭力掩飾說:“我哪裏惦記我老闆了?我是惦記我老闆的飯,我老闆住醫院你想想,晚飯肯定有人送,嘿嘿!”
小西撇撇嘴說:“看來你和你老闆一起住院還挺開心的啊!”
我說:“還好了,至少喫穿不愁啊!嘿嘿!”
小西拖長聲音說:“那好吧,我也有自知之明瞭,好不容易遇見個老熟人請你喫個飯還被你無情的拒絕了,你讓姐顏面何存?你讓姐情何以堪啊?等下俺也回家自己做飯了!”
我見小西表面說的很利落很不在意的樣子我知道她心裏也有點難受就問道:“小丫頭,既然和咱豬頭有緣無分也要開始新的生活了,這世界上又不是隻有豬頭,還有牛頭,馬頭,魚頭等等!”
小西就氣鼓鼓的攥着小拳頭雨點般的朝我身上灑下來,我說:“stop!我是病人!”
小西不依不饒說道:“病人你還這麼囂張!”雨點依然不停。
我就躲避着跑,小西就使勁兒的追逐,嬉笑聲在走廊裏迴盪,我跑到門口的時候恰好小寧和阿姨從洗手間裏出來,我們差點兒撞在一起,我的腳步停止了,小西也跟着靜止了,阿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們,像是在看一場荒誕的鬧劇,小寧用更詫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裝作沒有看到似的朝病房走去,她從我身邊側身而過的時候我可以看到她朝我撇了一眼,我想去對她解釋什麼但是又覺得完全沒必要,可是我又不想她去誤解我,在她和阿姨眼裏一定覺得我就是那種沾花惹草的主兒,連醫院的小護士都去隨便勾搭,不過這好像也和她沒有關係吧?
小西不好意思地站在那裏兩隻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裏,我安慰她說:“沒事兒,嘿嘿,那你回去喫飯吧,我今天還吊着手呢,等我好一些了我請你喫飯,我的電話你記一下!”
小西走後我就一個人回病房,回房間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和小寧之間又沒什麼,她只是我的老闆,她看到這一幕我爲何要愧疚?我心裏爲何還想要告訴她我其實和小西以前就是好朋友的,但是後來想想覺得無所謂了,隨她怎麼想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站在那裏想我到底要不要進去?進去這個病房後我又會覺得非常地壓抑,但是我現在還是一個病人,我不去病房我又能去哪裏?思慮再三,我還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我進去的時候阿姨坐在小寧牀頭看一本書,小寧把筆記本放在被子上玩一個小遊戲,見我進來也沒有以前那般熱情,愛理不理的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起看我一眼,完全把我當成一個透明人,我知道這多多少少和剛纔她們看到的那一幕有關,我也沒有去解釋也不再多說話,躺在自己的病牀上出神發呆地看着房頂。
房間裏的氣氛凝結了,救護車的警報聲從院子裏傳來不絕於耳,空氣中到處瀰漫着福爾馬林夾雜各種藥渣的味道,我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離這個鬼地方,我現在才知道住院的難受,如此這般持續了大約五分鐘,我說:阿姨,晚飯我們出去買吧!
阿姨站起來說:“別,別!你不用動!不用買飯,我已經讓家裏的廚師在熬湯了,估計快要送過來了!”
我坐下來說:“這樣啊,家裏有人做晚飯啊,那行!”
等待飯送來的這段時間特別難熬,我實在是閒的無聊就拿着手機玩兒那個弱智的遊戲,過了好久房間的門終於被人推開了,這對我來說就像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倒不是我多餓想喫飯,而是打破這種死氣沉沉的氛圍,一個年輕的少婦提着保溫的飯盒走進來,看年齡應該和阿姨差不多大,但是身上的衣服明顯就是比阿姨低了不止一個檔次,這個女人就是她們家的保潔兼廚師,我以前去他們家見過的,阿姨見這個女人進來就說:“霞姐,雞湯帶來了吧?”
那個女人畢恭畢敬地說:“按你的吩咐這樣做了!”然後又走到小寧的牀邊說,小寧,現在好點了沒有啊?
小寧禮貌地說:“霞姨,你來了!我沒事兒了!”
那個女人燦然一笑道:“恩,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阿姨說:“你把湯放下吧!”
霞姨把飯盒放到桌子上說:“我幫她們倆盛湯吧!”
結果晚餐又是悲催的雞湯,雖然這種湯煲的很美味,但是連續兩頓一直是這種流質的東西,我覺得我牙齒都快要退化了,忽然很想出去喫米飯或者面,我喝了一碗湯就對阿姨說:“我想出去走走!”
小寧沒有說話還是自顧自地玩着電腦小遊戲。
阿姨說:“那你去吧!外邊冷,穿上衣服!”
我忽然很感動,阿姨僅僅一句客氣的話就像冬天裏喝下幾口二鍋頭溫暖到我的心坎兒裏,我也好久沒見我媽了,甚至這些天連個電話都沒打過,阿姨就像我很親的親人一樣,我生病了有她陪在牀邊。
我有些哽咽地說:“我知道了,謝謝阿姨!”我披了衣服就離開了病房。
出了病房,我站在醫院的大門口恍然間不知道我到底該去哪裏?這裏雖然也是洛城對我來說卻是完全陌生的一個地方,此刻我就想起了小西了,想和她簡單的喫個晚飯,想和她聊聊我真實的生活現狀,可是,我才意識到我沒有她的電話號碼。
落寞地走在大街上,傍晚的風有點涼,我就這樣吊着一個胳膊走在寒風中,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我名字,猛然間轉身,正是小西那個丫頭騎着電動車癡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