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陸翼天似乎並不在意,海落風心中也似乎一塊大石落地,那海落風道:“翼天,師伯在這裏是爲你做不了什麼了,這職位你是一定要上的。在教廷裏,託雷特那老賊一手遮天,誰也不敢違拗他。”陸翼天笑一笑,道:“師伯,我知你愛我的很,只是子初來乍到,總不成一直窩在你這神府裏,年輕人,自然要到處闖一闖了。”海落風嘆口氣,道:“也罷,也罷,那我只得祝你好運了,待你去了蒼蘭州,行事處處心些,虎族不比我們人族,是一個蠻夷之邦,居民個個驍勇善戰,你又是去駐守邊關,更要萬事心。”陸翼天笑笑,道:“是,子知道了。”這時候,海希兄弟三個也聽見消息來了,海希一聽,臉色陡然變了,道:“什麼,他們讓你去蒼蘭州?”聽見“蒼蘭州”這三個字,海望、海冰二人也大喫一驚,那海望一下便哭了出來,道:“叔叔!他們叫你去那裏做什麼!蒼蘭州每年死的人可以堆一座山了!”海冰沉着臉道:“這幫孫子真夠狠的,表面上是不罪反用,實際上仍是置你於死地!這幫龜孫子,真以爲是天神的代言人了!”
陸翼天笑笑,道:“列位的關心,翼天感動的很,但是好漢做事好漢當,那雷奧的確罪不至死,我陸翼天做的事,便理應由我陸翼天承擔。教廷不治罪,反而用我戍守邊疆,實是我的榮幸。我雖是海外來客,但畢竟也是人類,爲人族出力是我所應當的。”心中卻道邊境好啊,正好打聽巴羅的下落。
陸翼天在神府又睡了最後一晚,告別了海家祖孫,便隨着海落風來到了聖光教廷。本源大陸的確地大物博,但可惜全匯聚在了少數人的手裏,聖光教廷便是這“少數人”最有力的代表。這聖光教廷是全城最壯觀的建築,裏面足可容納上萬人一齊禮拜。陸翼天站在輝煌的教廷大門口,聽見裏面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便昂首闊步,順着廊道走了進去。看見地神珈藍正坐在高堂之上,手拿神諭,對陸翼天道:“聖光普照,以神之名,今有殺人罪犯陸翼天,我聖光教廷大慈大悲,見他武藝高強,是個可造之才,特爲其置辦人族戶籍,並升爲第十八尊者,赴任蒼蘭州!”陸翼天站在下面,一動不動。珈藍怒道:“跪下接諭!”陸翼天道:“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跪你做什麼?”珈藍心中窩火,又不能動他,便道:“跪人神!”陸翼天道:“我不信神!”珈藍氣得險些歪了鼻子,敢在人族地神面前自己不信神的,怕也只有陸翼天一個了。珈藍面色鐵青,把神諭向陸翼天眼前一扔,道:“快快滾蛋!”陸翼天伸手捉住神諭,笑道:“多謝!”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廷。
陸翼天走出教廷,從懷中取出一卷地圖來,腳下輕,向着蒼蘭州的方向疾馳而去。等到了人少的郊外,他便放了紅出來,坐在血龍寬闊的脊背上,看着身下不斷向後掠去的山河風景。心中又是一陣慨嘆,人世無常,我陸翼天也不知還要在這世上經歷多少。雖然紅飛得如雷似電,但本源大陸實在是太大了,足足飛了多半日,陸翼天一行纔看見了蒼蘭州的州界。
陸翼天催着紅降落了,陸翼天看這蒼蘭州,真是大喫一驚,早就想到這蒼蘭州應該荒涼悽慘,卻不想到了這等地步,相傳本源大陸大詩人李太黑祖籍便是蒼蘭州,李太黑遊歷大陸,重返家鄉,見此情景,見景生情,遂作詩一首:
背井離鄉三兩年,滄海桑田千萬裏。
天邊日落生塵煙,大軍白骨深淵底。
苦雁泣血三兩聲,虎嘯狼嗥四五起。
不見當年全盛時,遍地皆是稻穀米!
陸翼天踩在蒼蘭州遍地的黃沙上,看着幾棵枯萎的荒草,心中嘆着氣,這地方真是一個荒涼得不可再荒涼的地方。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見前面出現幾個人影,那人影愈來愈近,陸翼天定睛一看,原來是幾個穿着鐵甲的人族勇士。只聽爲首的一個大漢吼道:“什麼人擅闖蒼蘭州!這等是非之地是你闖得了的麼?快快回去!娃子不要丟了命!”陸翼天笑笑,向前走過去,運起功力,大聲道:“見過諸位大哥,在下是教廷新派的尊者!”那爲首的大漢哈哈大笑道:“你也知道我們這裏死了尊者!便來冒充了!你纔多大,我都聞到你身上的奶味了!”陸翼天笑道:“諸位不信,因爲子年幼。不過子這裏有教廷的神諭,不信可看看。”罷,一手把那神諭拋了出去。那大漢一看,滿腹狐疑,但也不能不接,伸手接住神諭一看,大叫一聲“媽呀!”然後立刻帶着手下的兵士拜倒在陸翼天腳下,道:“的們不識尊者大人面目,多有冒犯,還望海涵。”陸翼天笑道:“你們怕什麼,我與別人不同,以後我們就是兄弟,卻不必你拜我了。”那大漢戰戰兢兢站起來,道:“尊者……是叫陸翼天?”陸翼天道:“是,大哥貴姓?”那大漢擺手道:“尊者大人這是甚話!的姓李,叫大牛,尊者大人叫我大牛罷了。”陸翼天道:“大牛哥,話不必多了,帶我去咱們該去的地方吧。”李大牛笑一下,道:“尊者,咱們蒼蘭州沒有州城,原來是有的,現在只有軍營了,還請大人到軍營歇息。”陸翼天道:“勞煩大哥引路。”李大牛便率着人馬,帶着陸翼天朝軍營走過去了。
路上,那李大牛忽然心翼翼問陸翼天道:“尊者,爲何你沒有功力?難不成是個文官?”其他兵士也均看着陸翼天,似乎這是他們都想問的問題。陸翼天心道我出來此地,不得不先威衆,於是看見一旁有塊兩人高的大石,上前去一拳打碎,碎塊零零落落滾了一地。陸翼天雙手又聚起那些碎塊,手中龍魂之力發勁,那些石塊竟然絲絲融成了赤紅的岩漿,再冷卻時,已是一個巨大的人像,細細看來,正是李大牛,那神情那長相無不栩栩如生。李大牛一行人見了,無不目瞪口呆,全都拜服道:“佩服,佩服!”
又走了許久,李大牛才道:“尊者,咱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