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翼天驚喜道:“啊!田霏!”
千百次夢中驚醒,千百次在日落的海灘上眺望,他陸翼天的腦海裏都是眼前這少女的容顏。也不知多久了,陸翼天早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再見到她,他早已構想了無數個相遇的時間,相遇的地,甚至想好了相遇之後要什麼話,要做什麼事,臉上會掛着怎樣的表情。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遇。
陸翼天這才感覺到自己懷裏還有一位千嬌百媚的美人,立刻雙頰漲的通紅,連忙把林玉琪推開,對田霏道:“你來了……”田霏此刻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血色,嫩粉的嘴脣發了青,大腦中一陣轟鳴,兩耳全聽不見陸翼天的話語,背後一陣陣地出着冷汗,不一會邊溼透了輕紗紡成的袍子。要知道田霏也曾一次次在夢裏見到微笑的陸翼天,一次次在夢裏看見陸翼天在馴獸大賽上戰鬥的英姿,甚至也曾一次次地穿過時空,看見陸翼天和她相擁相吻,洞房花燭的那一刻。每每想起陸翼天的臉龐,田霏的臉上就會洋溢起含笑的溫情,有時候夜深人靜,田霏手裏拿着筆,在紙上一遍遍寫着陸翼天的名字,畫着陸翼天的身影和笑容,想到他時哭時笑,有時候笑得花枝亂顫,有時候心裏如有芒刺。終於見到了心上人,哪知道他竟然擁着另一個女孩!
田霏右腿向後退了一步,固定住了身子,對陸翼天道:“陸翼天!你……你和她是……是什麼……”到這裏,早已泣不成聲,臉上帶着忿怒的神情,上齒緊咬着下嘴脣,再也不下去。
陸翼天忙道:“你不要誤會,我和她……”到這兒,只看見林玉琪一雙含情脈脈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懷希望地看着他,陸翼天心中一緊,但咬咬牙,還是道“……只是朋友罷了。”這一瞬間,立即看見林玉琪滿是亮光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心中一陣不忍,但對田霏道:“霏,你來了,怎地一副苦臉?”田霏心中一股火氣頓時冒上,衝着陸翼天吼道:“怎地一副苦臉?你是傻子嗎?”罷,竟然箭步上前,伸出手來,捉住陸翼天的臂,從身後一用力,便將他從身後翻了過來。陸翼天何等修爲?怎能被田霏過肩摔下?但他此刻不知爲何竟然既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抗,便任由着田霏捉着他的臂,將他重重摔在地下。陸翼天本可以發動體內的琉璃龍元,這樣不但自己受不到任何傷害,就連這地面也會被砸開一個大大的深洞,田霏也會被那股巨力彈飛。
但是陸翼天沒有那麼做,他的肌肉強度足以讓他不受任何傷害。但是陸翼天仍然用手捂着自己的腰背,口中呻吟着,功夫到處,全身血液均能調控自如。陸翼天頓時滿臉通紅,雙眼尤其紅得厲害,其實是他調動全身其它地方的血液去了臉上,自然看起來便如漲紅了臉。田霏一看,頓時心頭關愛和內疚之意勝過了怒意,俯身下來,雙手搭在陸翼天的背後,問道:“你……沒事吧。”陸翼天雙臂忽然一伸,猛地把田霏拉到自己懷裏。然後緊緊摟住她,在田霏耳邊輕聲道:“真的只是個誤會,霏,原諒我好嗎?”這次輪到田霏滿臉漲紅,這一刻,女孩子的心裏簡直覺得就算是他陸翼天真的和那少女有了什麼不對,也能原諒了。但是她猛地伸手推開了陸翼天,忙站起來,口中道:“誰要……原諒你,你和誰怎樣是你的自由,我,我管不到你!”陸翼天此時的頭腦早已清醒得多了,臉上掛着狡黠的微笑,道:“你若不管我,你剛纔將我摔得那麼慘作甚?”田霏衝着陸翼天大喊道:“我樂意!手癢了找個人揍一頓,便看見你不順眼了!”
陸翼天笑道:“在下長得醜陋,又猥瑣齷齪,自然入不了姑娘法眼。”到這兒,田霏已是鼓起了嘴,看着陸翼天的眼神全是怨念,但顯然已消氣許多。
忽地,門口傳來“砰”的一聲,陸翼天轉頭看時,才見林玉琪已奪門而出,當下想也不想,邁步便追。
追到門外,看見林玉琪蹲在草叢邊,又開始掉着眼淚。陸翼天趕過去,道:“玉琪,你這是怎麼了。”林玉琪哭着道:“我怎麼了?我看見今天陽光黯淡,花兒也沒了神採,心裏不開心。”陸翼天抬頭一看,只見天上的太陽高高懸着,火辣辣地照在地上,哪裏有半“黯淡”?便知她這是故意打個幌子,道:“你且別哭,我,我最怕別人哭了,尤其,尤其是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
林玉琪忽然轉過身來,看着陸翼天道:“我美嗎?”陸翼天道:“很美,很美。”林玉琪又道:“剛纔那位田姑娘,她可美嗎?”陸翼天道:“她也……很美。”林玉琪又道:“是我美還是她美?”陸翼天一怔,道:“咱們先回去……”林玉琪聽了,滿臉漲紅,怒道:“你走,你走啊!”
陸翼天向後退了兩步,卻並不離開。林玉琪又道:“你快走!”陸翼天這才慢慢離去,道:“你要保重。”
等到陸翼天的身影消失了,林玉琪咬着下脣,臉上表情不可名狀,口裏喃喃道:“壞蛋,叫你走你就走啊……”
陸翼天向來時那邊走去,半路上卻看見迎面而來的田霏,見她滿臉怒色,便道:“霏……”田霏看見他,右手靈獸戒指一閃,閃出一道亮光——“天狼王,給我咬碎那該死的傢伙的脖頸!”陸翼天正呆住間,右手靈獸戒指也忽然閃爍起來,雪狼王雪硯自己便從中鑽了出來,化作本體,身長足有三個天狼王那麼長。雪狼王可是天下羣狼之首,天狼王雖號稱“王”,但哪裏是雪硯的對手?僅僅是他的氣場已嚇住了那天狼王,不由自主地跪倒,朝着那雪硯俯首帖耳,就差大呼“萬歲”了。
田霏氣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對着陸翼天道:“你去追你的林姑娘,去追那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啊!你不要來找我!”陸翼天囁嚅道:“霏……”田霏哭鬧道:“你不要這樣叫,你再這樣叫我,我便扭斷你的脖子,掏出你的心來看看!”
陸翼天正自手足無措,忽聽得遠處有人已千裏傳音之術吼道:“玄辭殿諸人請來太極殿!”
陸翼天喜道:“田……田姑娘,我們快去太極殿吧。”田霏急得跺腳,道:“把你那嚇人的大狼狗收起來!”
雪硯何等肚量,自然不會計較這些,意味深長地向着陸翼天一笑,自己便返回了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