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峯的確在那些人去她家滅口的時候,出現在了爾暖家的附近,這件事,權勝藍在她徹底痊癒以後就告訴過她,也正是因爲這件事,她纔敢認定,御峯對她有情意,所以,她纔敢將那支金釵暴露在御峯面前。
從今天清晨開始,爾暖就發現,她已經被嚴密的監視起來了,他沒有辦法通過原來的方式把消息傳遞出去,與外界斷了聯繫以後,爾暖很擔心,權勝藍的人會爲了救她,硬牀洺王府,到時候落入顧煜寒的圈套中,難免會有死傷。
沒有辦法,爾暖只能將當初御峯送給他的這支金釵拿出來,用暴露自己身份的方式,將她的消息傳遞出去。
那根金釵,是當初爾暖作爲菲菲時,與御峯初見時,御峯送給她的禮物,很簡單的金釵,但對那個時候的爾暖,價值連城!
在入洺王府之前,爾暖特意找上去延伸藍,讓她將這根金釵改一下,作爲最後的,用來傳遞消息的東西。
“家破人亡,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抵消的!”爾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冰封的利刃,一下一下的紮在御峯的心口,讓他沒有喘息的餘地。
面對爾暖的控訴,御峯只能保持沉默,像爾暖這樣的女子,真的太多太多,有一些,甚至是他親手殺死的,所以當御峯遇到爾暖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初見時內心的重裝,但是御峯並沒有放在線上,御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她至此,若是早知道如此,說什麼,御峯也不會將爾暖送上顧煜寒的牀。
只是這天底下啊,最不值錢的,就是後悔啊!
御峯緊緊地抱住爾暖,就好像是抱住了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物:“菲菲,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爾暖抱着御峯,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意,有的只是猶如數九寒冬般陰冷的目光:“御峯,你以爲,我們還有機會嗎?顧煜寒不可能讓我有半分逃脫的可能,我現在,就好似一隻待宰的羔羊,無路可逃!”
爾暖說的話,御峯如何不知,只是這一次,他想搏一搏,他伏在爾暖的身邊,輕聲說道:“你離京的那一日,我帶你走,哪怕拼上我的性命,我也會帶你走!”
爾暖將御峯的話停在耳裏,眼光微閃,卻沒有應答。
良久以後,爾暖伸出手臂,環抱住御峯的腰身,輕聲應道:“好,如果我們活下來了,我們就好好的,丟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
“好!”
月光正好,梧桐樹偶爾因爲風國沙沙作響,假山後呢喃陣陣,讓人臊的面紅耳赤,權勝藍和顧謹之站在遠處的屋頂,看着假山後交纏的男女。
“真真是個傻丫頭!”權勝藍如此瞧着,眼中慢慢的不捨,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顧謹之摟住權勝藍,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既然她已經決定了,我們能夠做的,就只有好好的幫她把事情安排好,儘量的,保證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