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的辦事效率還是一如既往之高,魔王寫在清單上的素材很快就集齊了。
無論是滿月時採集的幽影曼陀羅花露,還是在漩渦海東北岸極難搞到的火蜥蜴尾巴.......這些在市面上千金難求的鍊金素材,全都在一週之內被送進了魔王大人的庫房。
科林莊園的書房。
將一支密封好的深藍色玻璃瓶放回桌上,羅炎看着靜靜站在書桌前覆命的莎拉,由衷地讚賞說道。
“幹得漂亮,莎拉。’聽到魔王大人的誇獎,那雙琥珀色眸子微微彎起,莎拉的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並沒有表現出驕傲,只是優雅地將右手撫在胸前。
“能幫上您的忙是我的榮幸,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請一定告訴我。”
“暫時不需要了,”羅炎心情不錯地將幾樣素材歸攏到一起,笑着說道,“這次幫上大忙了。
看着自家主人興致勃勃準備親自動手的模樣,莎拉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說道。
“魔王大人。
"“怎麼了?”羅炎一邊將坩堝放在了煅燒架上,一邊隨口應道。
莎拉拘謹地開口說道。
“恕在下多嘴問一句,您如此大費周章地收集這些珍稀素材......是打算做什麼呢?”
雖然以前在旅途中的時候,魔王也會親自調配一些魔藥,但自從回來雷鳴郡之後,魔王已經很少親自做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了。
“和米婭小姐的事情有點關係,”羅炎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用閒聊的口吻繼續說道,“之前米婭找到我,問我有沒有什麼快速提升實力的辦法,我正好在調查靈魂學派的研究,想到帕德裏奇家族的圖書館可能有相關的資料,於是查資料的時候就順便幫她找了一下。”
悠悠:“並非順便!”
‘閉嘴。
攸攸 “嗚嗚......”
這次居然沒有叫它的名字。
“帕德裏奇圖書館?”並沒有注意到那化作青煙散去的幽靈,莎拉疑惑地歪了歪頭,毛茸茸的耳朵微微動了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不是她自己家的圖書館嗎?”
“是的,你沒記錯。
“那爲什麼………………”
“我對她的信息檢索能力不抱任何樂觀的想法。反正就算她查到了,最後也是來問我,不如我替她查得了。
羅炎拿起鑷子,夾起一截火蜥蜴的尾巴放在研磨鉢中。
隨後食指在鉢杵上彈了下,那鉢杵便自動搗鼓了起來,將乾燥的火蜥蜴磨成了碎渣。
莎拉愣了一下,雖然她也覺得那位魅魔小姐有些不着調,但沒想到竟然離譜到了這種地步。
她看着桌上那張寫滿配方的信紙,若有所思地問道。
“所以………………這張配方,是您在帕德裏奇圖書館裏找到的?”
“沒錯。
"羅炎並沒有察覺到莎拉語氣微妙的變化,一邊處理着素材一邊說道。
“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剛進去沒多久,那本書就自己掉下來了。’“自己掉下來了?”
莎拉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表情變得愈發微妙了。
身爲魔王身邊最精銳的“內務人員”之一,她的世界裏從來不存在意外這個字眼。
所有“恰好”的意外,往往都是精心設計的“必然”。
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羅炎放下了手中的鑷子,轉過身看着她。
“有什麼問題嗎?”
莎拉食指輕輕捏着下巴,眉頭微蹙,謹慎地分析道。
“唔……..……魔王大人,我只是覺得這一切未免太巧了。您剛進去,想要的東西就恰好出現在您的面前。我擔心,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看着開始陰謀論的莎拉,羅炎忍不住笑了笑。
他知道莎拉的擔心不無道理,但他並不覺得那位躲在書架背後的瑟芮娜夫人會害自己的女兒。
主意。
“放輕鬆點,莎拉,我知道那本書不可能自己跑到我面前,八成是瑟芮娜夫人的莎拉遲疑道。
“那您爲何………………”
羅炎淡定說道。
“因爲我相信瑟芮娜夫人,她雖然有時候難以捉摸了點,但對我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這件事關係到她的親生女兒,我想哪怕是爲了米婭的安全,她也絕不會胡來。
看到魔王大人如此篤定,莎拉也只能稍稍放下了眼中的狐疑,重新恢復了那副順從的模樣。
下。”
“既然您已經有了判斷,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祝您的計劃一切順利,殿“嗯,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弄就行了。”羅炎擺了擺手,“鍊金術最講究火候和時機,我得專心一點。
莎拉微微點頭,後退幾步。
"在離開書房的時候,她恭敬地將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帶上,將滿屋的暖光與藥香留在了門後。
一天無話。
二天也是。
直到第三天中午,窗外的雪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紛紛揚揚的雪花爲綠蔭環繞的莊園披上了婚紗。
狐耳女僕在門廊靜靜地掃雪,隔壁的草坪上時不時有雪球飛過,偶爾還伴隨着庫庫庫的笑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
不遠處的書房,壁爐裏的火焰正噼啪作響,厚重的窗簾和玻璃隔絕了屋外的寒冷與吵鬧。
此時此刻的羅炎正站在臨時搭建的鍊金臺前,按照記憶中瑟芮娜夫人的配方,神情專注地調配着那傳說中的魔藥。
坩堝下的酒精燈跳動着火苗。
他拿起量杯,將五十毫升在滿月下採集的幽影曼陀羅花露緩緩倒入鍋中,手中玻璃棒沿順時針攪拌了三圈。
緊接着,是十毫升龍舌草的濃縮液。
這種深綠色的汁液剛一接觸幽影曼陀羅的花露,便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就像開水倒進了燒熱的油鍋。
羅炎安靜地等待坩堝中的反應穩定下來,最後纔將分裝好的火蜥蜴尾巴研磨粉,均勻灑在了油狀的液麪上。
“接下來是逆時針......”手中的玻璃棒繼續攪動,他輕聲念道。
隨着粉末的溶解,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坩堝中原本呈現出粉紅色的油狀藥液,在經過幾次劇烈的氣泡翻滾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最終變成了透亮的琥珀色!
與此同時,一股帶着甜膩氣息的味道在書房內瀰漫開來。
那香味不大像是魔藥,反倒像是從蜂巢上剛割下來的上等蜂蜜,連帶着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清新了。
羅炎挑了挑眉毛。
以他宗師級的魔法造詣和對鍊金術的理解,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其中的藥理變化。
這東西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某種能提升力量的魔藥,反倒更像是一道精緻的甜品。
就在這時,房間角落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一顆長滿金色鱗片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你在調什麼東西?”
扇動着那對還未發育完全的小翅膀,塔芙像只貪喫的松鼠一樣竄到了桌角。
那雙豎瞳緊緊盯着坩堝,她的鼻翼一鼓一鼓,顯然是被這股甜美的香氣把魂兒都勾走了。
面前。
上。
羅炎瞥了這隻饞龍一眼,不動聲色地舀起一小杯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放到了她的“幽影曼陀羅花蜜,要嘗一口嗎?”
“嘿?這麼大方嘛!那我就不客氣啦。
"見有貢品呈上來,塔芙頓時喜笑顏開,收攏身後的小翅膀,嘿咻一聲爬到了桌子“啊——”根本不用羅炎幫忙,她張嘴便是一呲溜,將杯子裏的“蜂蜜”吸得乾乾淨淨。
塔芙眯起眼睛,咂巴着嘴回味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這滋味真不錯呀......沒想到你還藏了這種好東西。
說着的同時,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眼巴巴地看着坩堝,顯然還想再來一杯。
羅炎莞爾一笑。
況。
“還想要嗎?”
“想!”
“稍等。
羅炎稍作等待了一會兒,在塔芙快要按捺不住之前,大方地給她又續上了一杯。
喝完的塔芙打了聲嗝。
剛喫過午飯的她,這次大概是真喝不下了。
羅炎盯着她觀察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問道。
“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感覺?”塔芙一臉懵逼地歪着頭,“好喝算感覺嗎?
羅炎繼續問道。
“我是指身體上。比如腹部發熱,眉心酸脹,或者魔力流動淤堵之類的……………….情塔芙認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完全沒有。
“別的不適呢?頭暈、噁心或者鱗片發癢?”
“沒有………………”塔芙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狐疑地盯着羅炎,“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隨口問問。
確認塔芙仍舊活蹦亂跳,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羅炎放心地給自己也舀了一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嚐。
正如塔芙所說,這鍋魔藥的口感極佳,帶着蜂蜜般的香甜。
而隨着藥液滑入喉嚨,他也的確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着淡淡的純天然靈質,緩緩滋養着他的精神。
這股力量非常溫和,唯一可惜的是並沒有轉化成他的魔力,頂多只是讓他的精神稍微振奮了一點點。
羅炎放下杯子,拿起羽毛筆,在實驗筆記上寫下了結論。
看來帕德裏奇家族的祕傳魔藥具有極強的血脈指向性,只有魅魔飲用才能發揮真正的效力。
對於其他種族而言,似乎並無任何影響。
至於副作用?
也如他預料中的那樣無需顧慮。
瑟芮娜夫人雖然行事風格神祕莫測,但作爲母親,絕不可能用毒藥害自己唯一的女兒。
這也是爲什麼羅炎敢放心大膽地拿塔芙來試藥。
一直在旁觀察的塔芙看着羅炎那行雲流水的記錄動作,縱然再遲鈍也反應了過來。
這哪裏是請客喫糖,分明是拿龍試毒!
金色鱗片瞬間炸起,塔芙勃然大怒道:“你你你居然拿我試藥!
“你冷靜一點,又不是讓你試毒。
羅炎伸出一隻手,輕而易舉地按住了塔芙氣勢洶洶的小腦袋,且臉上沒有絲毫慚愧的表情。
不止如此,那沙沙遊走在筆記本上的羽毛筆也沒有停下。
..而且我就在你旁邊,就算真出了什麼事兒,以我的實力也能把你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問題在這裏嗎!”塔芙氣得齜牙咧嘴,兩隻前爪在桌上亂撓,“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寵物。
不然呢?
現在又騎不了。
“@#%......&!”破防的小塔芙差點兒又沒憋住那顆呼之慾出的龍蛋,當場給魔王加餐。
這小東西今天的話似乎格外多。
羅炎沒有理會她軟弱無力的抗議,只是輕輕動了一下食指,隔空搖晃了掛在書架旁的那枚鈴鐺。
作。
清脆的鈴聲響起沒多久,書房的門便被無聲地推開了。
穿着黑底白邊女僕裝的莎拉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雙手疊在身前微微行禮。
“魔王大人,您有何吩咐?”
從那副期待的模樣來看,莎拉似乎很樂意趕走一臉不情願的塔芙,代勞試藥的工然而很遺憾,塔芙已經幹了兩杯,魔王幹了一杯,若是再分莎拉一杯………………可憐的正主就沒得喝了。
那魔藥的味道固然香甜,但到底不是糖水,調這麼一鍋還是挺貴的。
羅炎吩咐說道。
“替我喊一下米婭,讓她來書房找我,就說......她想要的那種不用努力就能升級的辦法,我已經幫她找到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
“另外,幫我把塔芙帶去廚房。"塔芙: "%¥#@!"莎拉上前一步,溫柔地將還在嘰裏呱啦的塔芙抱起,又略微遺憾地看了一眼桌上所剩不多的魔藥。
其實一開始,她還以爲瑟芮娜夫人給魔王的配方是“那種東西”,故而支開了莊園裏的其他女僕,獨自等候在書房門口。
她絕沒有期待魔王大人翻車的意思,只是...…………
萬一呢?
然而很遺憾,從魔王大人的反應來看,他似乎並不需要自己更進一步的“效勞”。
是自己膚淺了。
片!”
“遵命。”
帶着遺憾,莎拉退下了。
書房的大門緊緊關上,將惡龍的咆哮趕去了空蕩蕩的走廊。
被莎拉像拎小雞一樣捏着後頸,塔芙拼命地掙扎,金色的鱗片因羞憤而豎起。
她的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抓住一切可以借力的東西。
只可惜——她的對手是莎拉。
“放開我!你這隻臭貓!我不要去廚房!那裏全是油煙味兒!會燻壞我高貴的鱗莎拉的表情並未有太多變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且不爲所動。
“塔芙殿下,請不要讓在下難辦,這是魔王大人的命令。”
對於魔王大人的命令,她從來都是不問後果,毫不猶豫地執行。
別說是讓塔芙下蛋。
就算魔王大人讓她親自下,她也會爲了那位大人拼盡全力。
可惡......就不能換個地方嗎?”也許是知道掙扎也沒用,塔芙終於不再撲騰,“只是緊緊夾着尾巴。
和莎拉歪了下頭,略加思索說道。
“所以換個地方,你就願意下蛋了嗎?”
“想啊!雖然我是不會承認的,但我其實超想下蛋的!快給我找個鋪滿稻草的暖籃子,我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老母雞,哦齁齁齁,那種感覺根本憋不住啊—呸!我在說什麼大實話!”
莎拉微微一愣,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狐疑,看着被她拎在手中的塔芙,就像在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怪物。
剛纔那是龍語嗎?
這傢伙………………在說什麼?
她隱約聽懂了一些,但又好像沒有聽懂,大腦一時間處於宕機狀態。
一股腦說了一大串的塔芙只覺神清氣爽。
然而沒多久,她的臉上便露出驚恐的表情,兩隻爪子顫抖着捂住了嘴,恨不得把那條捲起的尾巴也塞進嘴裏堵上。
“我我我剛纔都說了些什麼?”
莎拉遲疑片刻。
“你需要一個......鋪滿稻草的籃子?還有別的嗎?”
“壁爐!毛毯!牛奶!
“好的,我這就安排。
"通過塔芙的反應,莎拉已經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看來瑟芮娜夫人配方並非毫無用處,只是作用起在了出人意料的地方。
不愧是魔都的惡魔。
這位瑟芮娜夫人的實力,看來不容小覷啊………………
莎拉心中暗自佩服,並不動聲色地從那位夫人身上學了一手。
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帶着塔芙來到了二樓的休息室,她一邊輕輕捏住了那隻漏風的嘴,一邊找到了正在房間裏打掃衛生的女僕,吩咐說道。
“你去找一趟米蒂亞小姐,就說她拜託殿下辦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殿下在書房等她。
了。
的。
她原本打算親自去的,但現在她得看着塔芙這邊,暫時騰不出手。
女僕聞言微微頷首。
“是,莎拉閣下。’說完,她便放下掃帚,匆匆離開了這間打掃到一半的屋子。
莎拉反鎖上門,隨後又拉上了窗簾。
接着,她將塔芙帶到壁爐邊上,用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毛毯搭了個臨時的窩。
雖然沒有稻草和籃子,但這應該遠比雞窩要舒適得多。
做完了所有一切,莎拉目光炯炯地盯着塔芙,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似乎在說—‘該你表現了。’被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睛看着,塔芙羞憤欲死,恨不得一頭撞進壁爐裏把自己烤她嘴巴顫抖着,最終憋出來一句話......那是她最後的倔強。
“能,能看着我嗎。
其實,她想說的是“不要看”。然而她顯然忘了,自己的嘴巴這會兒不聽自己莎拉愣了一下,看向塔芙的眼神漸漸從錯愕變成關愛,又從關愛變成了同情,最後那百感交集的背後又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嫌棄。
必須得說的是,莎拉並不討厭塔芙,以後也不會,畢竟這傢伙是魔王大人的寵物。
她僅僅只是,有點兒被澤塔人震撼到了。
生理意義上。
“咕——“對那居高臨下的視線,塔芙屈辱地閉上了雙眼,一對摺在身後的小翅膀像觸電面了似的輕輕抖動。
那枚呼之慾出的龍蛋,終究還是自暴自棄地掉了下來。
只不過,有許多彌足珍貴的東西,似乎也隨之一併排空了……………
一切正如費斯汀先生預料中的那樣,瑟芮娜夫人認真想出來的計劃,就沒有不翻車的下場。
不過他大概不會想到,“帕德裏奇祕藥”的第一個受害者並非他的寶貝女兒,而是昔日夥同聖西斯將冥神趕去地下世界的霸主-很難說這到底算翻車了還是沒有。
就在塔芙自暴自棄以至於產能大爆炸的時候,一道粉紅色的旋風捲進了大門緊閉的書房。
看着正在收拾儀器的羅炎,米婭幾乎藏不住那瞳孔中的桃心形光芒,縮在亞空間裏的尾巴更是露了出來,翹在身後一晃一晃。
對上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睛,羅炎沒有等米婭開口詢問,便微笑着遞出了那杯散發着琥珀光澤的魔藥。
“這是我從帕德裏奇圖書館裏弄到的配方,不出意外,它應該就是你要找的那種東西——能夠讓魅魔輕鬆提升實力的魔藥。”
其實有沒有效果他也不清楚,不過他感覺應該是這樣,於是下意識便脫口而出了。
“赫赫赫!不愧是我親愛的羅炎同學,我就知道拜託你肯定有辦法!”米婭雙眼放光,那心動的眼神就像拉絲的蜂蜜一樣。
對於一隻雖有野心但更想躺着不動的魅魔而言,“不用努力”這四個字的誘惑力可比“徵服世界”大多了!
她彷彿已經看見了,薇薇安被她踩在腳下,一邊哭鼻子,一邊求她對自己哥哥輕一點兒的丟人模樣。
而盡。
嗎?
赫赫赫赫一那可真是令人愉快啊!
她毫不遲疑地端起杯子,像是喝交杯酒一樣深情地看了一眼羅炎,然後仰頭一飲“咕嘟——”
隨着喉嚨的滾動,一小杯魔藥滑入腹中。
看着舔着嘴脣的米婭,羅炎立刻問道。
“感覺怎麼樣?體內的魔力有發熱嗎?或者有感覺到力量正在從識海往外湧出米婭吧唧了兩下嘴,食指點在脣上,似乎在回味那股甜美的味道。
“發熱………………倒是有。至於力量……………好像有吧?”
其實沒有。
然而米婭還是本能地覺得,羅炎給自己的東西肯定不會一點兒用都沒有,一定是因爲自己太笨沒有感覺到。
說實話,雖然米婭拒絕承認自己是笨蛋,但她心裏其實多多少少是有一點自覺的。
尤其是在看到了薇薇安和艾琳這兩個真正的天才之後,她愈發覺得自己就像個笨蛋一樣,什麼都做不好。
她也想幫上羅炎的忙。
然羅炎總能輕鬆地替她解決所有她解不開的麻煩,而那種只需躺好的感覺也的令她心動,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未來有一天,漸漸追不上他腳步的自己會被無情拋雖確下......
她此刻最後悔的,大概便是當初在魔王學院的時候,沒有換一種更委婉的方式挽留,而是用了欺負人的方法。
燙紅。
跳。
效!
苦澀的情緒堵在胸口。
或許是對那長久以來口是心非的懲罰,米婭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不止如此,她的眸子也跟着水潤了起來,呼吸漸漸急促,就像那愈發急促的心那是塔芙身上沒有出現過的症狀。
也是羅炎自己身上沒有出現過的症狀。
看到米婭身上的變化,羅炎精神一振,果然帕德裏奇家族的祕藥只對帕德裏奇有“具體是哪裏發熱?腹部?還是四肢?”他一邊詢問,一邊取出了羽毛筆準備記下。
米婭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描述魔力的走向,然而從那雙紅到快要滴出血來的嘴脣間,擠出來的卻是另一句話——“我想把你推倒在書桌上,用尾巴把你捆起來,然後狠狠地欺負你,直直直到你哭着求饒爲止!”
羅炎:“………………?"攸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