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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奔襲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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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後,就在天黑時,十二鐵衛終於到達了金城。

在驛站李俊的房間內,十二鐵衛向李俊報到。

“屬下是十二鐵衛的隊長,大郎,奉主公之命前來護衛公子安全。參見崔大人。”大郎由於甲冑在身,只是抱拳躬身施禮。

“各位請起,勞煩你們了。”李俊點頭道。

“甘願爲公子效死。”十二位鐵衛紛紛躬身施禮。

“一路之上,可曾遇到阻截?”李俊問道。

“在甘州小陽山一帶,有五六千人的伏擊,但他們似乎是衝着表少爺的三千騎兵而來,對我們並沒有多加阻攔。”大郎回稟道。

“想必這五六千人是涼州楊昌濟安排的,看來他是鐵了心要求我們爲敵了。”一旁的崔明遠陰笑道。

“舅父的意思是?”李俊遲疑的問道。

“我們在隴右一帶一直有暗哨,對楊昌濟的軍政瞭如指掌,對他們的部隊防禦駐守也是瞭然於胸。如今整個涼州城只有不到兩千的步兵駐守,如果我們奇襲涼州,很有可能一舉拿掉楊昌濟這塊絆腳石。”崔明遠咬牙道。

“他們想置我於死地,我爲何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按舅父的計劃,連夜前往涼州。”李俊起身斬釘截鐵道。

兩個時辰後,李俊,趙氏兄弟,十二鐵衛以及三百安西軍,直奔涼州而去。崔明遠與宋玉柱帶着一百多人,護送着玉娘她們隨後。

次日已時正,當李俊等人到達涼州城時,高飛揚已經拿下了涼州城,此時楊昌濟的等十數人的人頭正懸掛在正門外的旗杆上。城外七千餘的步兵將涼州城團團圍住了,雙方並沒有交戰,一直處於對峙狀態。

李俊見雙方並沒有交戰,便知道事有轉機。李俊帶着十二鐵衛孤身前往曹忠的大營,雖然趙氏兄弟苦苦勸諫,但李俊執意如此,兩人也是無計可施。

曹忠一直在等李俊的到來,他以爲李俊他們要到今晚才能到達涼州,沒想到現在就已經到了。

“請李公子大帳休息。”曹忠聽聞李俊在轅門外求見,親自出迎。

“曹大人客氣了。請。”李俊與曹忠同行,但曹忠始終落後李俊半步,這算是一種禮節。

兩人來到大帳中,曹忠卻不敢坐在主位上,兩人便對望而坐。

“不知曹大人兵圍涼州城,所爲何事?”李俊明知故問道。

“李公子可能不知,如今這涼州城已經被一股盜匪攻佔,卑職正在籌劃進攻的方案。不知李公子認爲如何?”曹忠平靜的問道。

“如今在涼州城的是我們安西高飛揚中郎將的騎兵,他是奉命前來剿滅楊昌濟等叛逆,曹大人不必緊張。曹大人可以讓你的人馬讓出東門,讓他們出城。至於涼州城的事情,自有本公子處理。不知曹大人認爲如何?”李俊從曹忠那句卑職,便知道此人有心投誠,所以他纔會要求此事由自己來處理。

“聖上已經下旨,河西之地全憑安西郡王做主。公子是安西郡王唯一的繼承人,自然有權利處理涼州之事。卑職這就下令集結士兵,爲高將軍讓出四門。”曹忠這一舉動可謂表現的極爲恰當。

“既然如此,曹大人便隨我進城,只怕如今的涼州城已經是人心惶惶。我正需要像曹大人這樣有權威的人來主持大局。”李俊笑着起身。

“單憑公子吩咐。”曹忠決定將自己後半身的希望押在這位少年安西郡王的身上。他這是在賭,賭李俊絕非庸碌之人,否則他不會連夜來取這涼州城。

李俊帶着十二鐵衛到達東門外時,城門上的高飛揚,一眼便認出了這位小表弟。小時候自己常常欺負李俊,不知道如今的他是不是有所長進。

“開城門,列隊歡迎公子。”高飛揚輕笑道,他很期待與李俊的相逢。

高飛揚率先出現在了城門口,他並沒有下馬向李俊行禮,只是在馬上笑問道:“表弟一路安好?”

“高將軍還是那樣喜歡開玩笑,進城。”李俊並沒有多說話,而是催馬直接進城了。

曹忠帶着十名親衛緊隨李俊身後進城,在一名嚮導的指引下,李俊一行人順利到達原楊昌濟的節度使府衙。

一路之上,街上看不到任何百姓,街面上一片狼藉。李俊一直不曾親身體驗戰爭的殘酷,但當他看到這蕭瑟的街頭,不免對錶格的張揚有點不快。

到了節度使衙門後,李俊率先進了府衙,兩派的站崗的侍衛見自己的將軍都是隨在這位年輕人身後,自然不敢阻攔。

李俊進府衙後,在正堂上首位落座。曹忠是官場的老油條了,自然看出了李俊對高飛揚的不快,趕緊上前單膝跪地施禮道:“卑職宣武都督曹忠拜見公子。”

高飛揚見曹忠如此大禮參拜李俊,便將自己涼在了當場,高飛揚狠狠的瞪了一眼曹忠,慢悠悠的單膝跪地施禮:“末將中郎將高飛揚參見公子。”

“兩位大人快快平身。”李俊笑道,他等的就是高飛揚對自己低頭,這只是第一步,他還要在武力上勝過他,使他心甘情願的爲自己所用。

“謝公子。”

“李俊目前只是白身,本不該參與軍政,但事發突然,有不可置之不理,此事我會親自向父王回稟。”李俊見兩人沒有反對便接着說:“如今河西已經歸屬安西統轄,鑑於楊昌濟的反叛,河西需要有人鎮守,所以我想聽聽兩位的意見?”

“我願駐守河西,確保河西的安穩。”高飛揚首先起身道。

“卑職聽憑公子吩咐。”曹忠起身恭敬的施禮道。

“半個月後,安西將對沙陀族發起進攻。所以誰爲主政河西,三年內都不會有任何軍事行動,並且我對於河西的士兵的戰力以及兵種很不滿意,三年內我需要他替我招募訓練處一支十萬的精銳騎兵,所有的戰馬都有我來提供。”李俊說完後,笑着看着兩人。

高飛揚與曹忠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眼中的決絕之情,已經讓他們做出了選擇。

“既然曹大人是河西的將領,自然由他統領河西最合適,我就不爭了。”高飛揚慢悠悠道。

“高將軍是少年英雄,理應擔當此大任。”曹忠也聽出了李俊的言外之意,所以他不想再默默的等待三年,或者是更久。

“既然兩位都彼此推讓,那就由我來決定。”李俊笑道。

“請公子三思。”曹忠心中明白,如今自己可能是最爲合適留守河西之人,如果這樣自己也只能是一個大都督,或是節度使而已。與自己馳騁沙場的夙願可就相去甚遠了。

“我決定,由高雲飛大將軍留守河西,出任新的河西大都督,執掌兵權。崔明遠出任河西大都督府長史,執掌政權。高飛揚則替代其父統領駐守在龜茲的三萬騎兵。曹忠平職調往嘉峪關候命,率領麾下的五千步兵,最好可以得到成州的一萬騎兵。十五日後攻伐沙陀族,此次戰役由我親自指揮。”李俊大聲宣佈道。

“卑職聽命。”

“末將聽命。”

高雲飛如今已經是五十高齡,雖然大唐武將六十亦有馳騁沙場之人,但李俊卻希望軍中多青年才俊,好爲日後儲備更多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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