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一聽便立起鳳眸,氣衝胸臆,大怒道:“他卑鄙!”
小殼仍是一聲冷笑。“此話怎講?”
神醫盛怒之下無所顧忌,也不管三女在場,便將上衣褪下,指着胸前背後等處道:“你們自己看!”又將手掌往桌面一拍。
衆人見桌上乃是三支金針,竟長四寸左右,又細觀神醫皮膚,果有幾乎銷卻的針刺痕跡。
神醫披衣怒道:“他方纔好言好語的分哄我,趁我不備突然用針封了我穴道讓我動彈不得,他便動手脫我衣裳,一邊脫一邊還念唸叨叨什麼‘果然沒有傷’!你們知道他把這針扎得有多深麼?!”
衆人皆是大愣。面面相覷。
小殼只呆了一呆,便忽然站起,滿面堆笑,上前幫神醫攏好衣襟,拍着他肩頭笑道:“唉別生氣別生氣”
神醫將小殼一推,仍然怒道:“你們知道那傢伙有多過分嗎?!他鬧夠了居然把針只拔出來一半他就自己睡去了!”
“哇,那你怎麼出來的?”小殼故作驚訝忙問。漆黑眼珠含笑,卻又深不見底。他顯然準備替更加狡猾的兔狐狸收拾爛攤子。哼,生病原來還有這個好處。小殼不禁在心底鄙視了兔狐狸一小下。
神醫氣得咬牙喘了幾口,方道:“我還能怎麼辦?!我剛用內功把針逼出來那傢伙就又開始說胡話,我穿上衣裳就跑出來避嫌了!你們不僅不幫我居然還冤枉我!”
“啊!”小殼趕忙瞪大了眼珠喫驚道:“容成大哥好深的內功!”緊跟又誠懇道:“是,這次是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不分青紅皁白”
“行了!”神醫將手一揮打斷,皺眉道:“我不是生你們的氣,也並沒有怪你們。”
小殼愣了愣。“那你在發什麼火?”
神醫忿忿指着屋內,“那傢伙脫了我的衣裳居然就自己睡了?!哎,他居然就自己睡了?!哎他看着我難道就一點都不動心麼?!哎我就納了悶了!”
小殼忽然蜂蜜似的眯眸笑了笑,柔聲道:“你給我滾回去,人渣!”
第二張暗號紙。
已被複制了多張。
每一張都仔細給四方的邊框和第一顆桃子試染了不同顏色。也將連枝桃子與那個另有用意的小圓圈認真描畫,目的是不讓其他部分影響到對於重點處顏色的分辨。當然也必須選擇材料顏色同原暗號紙相近的宣紙。
衆人將幾張小桌拼起於滄海臥室外的小書房內,每一張成品都被並排擺放在桌面。又均有兩小碟差異或大或不大的紅顏料與看起來差不多的白顏料置於各紙之前,壓着標籤,寫着品種,表明本紙所用。
“唉”
同時有多人輕嘆一聲。這已非頭次,應也非終次。若這等默契本該相視一笑,可惜現在沒有人笑得出來。當然,睡傻了的兔狐狸除外。兔狐狸此刻正在甜夢中傻笑。溫馨的笑容映在趴在牀沿偶然中途醒來的鳳眸之內。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