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打聽什麼?”老貼身兒笑道:“這是機密,知道不?過來,”向馬炎招了招手,朝窗外一努嘴兒,神祕道:“放心,早安排下人了,哪能放着大哥安危不管是不?”
替換擺設的屬下將最後一撥貴重物品帶出,退下。
“那是當然。”馬炎佩服笑了笑,又道:“可是大門那邊”
老貼身兒詫異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在鷂子街分站臥底幾年了?”
馬炎立刻愣了愣。“啊?我屬下不是奸細啊。”
“嘿嘿,俺要不認得你可真要那麼認爲了。那啥,放一萬個心,啊,”老貼身兒將馬炎肩頭拍了一拍,“絕對保證大哥安全。”
馬炎便沒有再。將乾老闆歡欣模樣望了會兒,又問:“哎二哥,你,既然知道大哥的毛病,爲什麼不乾脆把東西搬空算了?”
老貼身兒笑道:“這是你們不知道了,大哥屋裏沒擺設豈不和牢獄一樣,何況,咱大哥愛聽那個哎呀!來來!”忙將馬炎肩膀一攬,“咱快走!”
前腳出門,後腳便聽“啪嚓”驚響,老貼身兒已顧不上馬炎,自己撒丫子了。馬炎回頭一看,乾老闆坦胸露懷,滿臉通紅,醉醺醺站了起來,將空酒罐高舉過頭,“嘿”的一聲用力往地上摜下,“啪嚓嚓”爛了一地碎片,乾老闆張開兩手哈哈大笑。提起一埕新酒拍開封泥抓在手裏,踉蹌着又往近處尋覓,毀瓷不倦。
馬炎遠遠望着此時毫無抵抗能力的乾老闆,嘴角挑起一絲蔑笑之前,老貼身兒又忽然折了回來。此時馬炎的眼睛已輕輕眯起。
“二哥,你又回來幹什麼?”
老貼身兒道:“嗐,跟你一樣唄,不放心大哥,你看大哥現在的處境,連一個不會武功的平凡人都能相當容易給他一刀。”
“嗯,確實。”馬炎垂目,“希望左侍者回來之前大哥已恢復正常。”
老貼身兒點點頭,道:“走吧。”不規則的碎瓷聲中,兩人行至院內,老貼身兒又忽然指着邊門道:“哎老馬,那個鬼鬼祟祟好像心臟病犯了的是啥來頭啊?”
馬炎望了一眼,失笑道:“便是瓷器鋪裏的老夥計,據大哥砸的便宜瓷器都是請他特意燒製的,像他的孩子一樣,再醜也是自個兒的骨血。”
“哈哈,”老貼身兒笑了,行過邊門一直往外走,“那大哥可罪過大了。”
“大人?”忠心耿耿的林依然帶領屬下跪坐對面。
熱愛生活享受生活的中村像往常一樣正努力醉生夢死。
醉生夢死這個詞彙用來形容中村簡直太恰當不過,因爲中村醉生之後,跟睡死一樣。只不過這樣的酒品相對於加藤同乾老闆來,簡直成了身份高貴的象徵。
俗語酒後吐真言,於是歷代些許英雄都曾與酒維持利用與被利用關係,衆多豪傑因酒後失言而潰於蟻穴,亦有梟雄以酒詐情報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