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隆道:“薛姑娘,你還是叫我‘公公’聽得順耳。”
這下舞衣連耳根都紅了,半天才囁嚅道:“我是一時情急他們全聽見了唉,多丟人啊”
沈隆笑道:“這有什麼可丟人,以後你們行了禮洞了房難道還要叫我做‘沈伯伯’嗎薛姑娘?”
舞衣羞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沈遠鷹卻笑道:“爹,你還叫她薛姑娘?”
“哦,對,應該叫舞衣纔是。”
沈遠鷹望着未婚妻深情一笑,又道:“她這樣還算丟人?您可沒見過公子爺丟人的時候呢。”
“哦?”沈隆立刻現出好奇的神色,“看來我還非要見他一面不可了。”想了一想,又道:“遠鷹,我看方纔那個鳥人挾持舞衣的時候,你們之間的信任好像遠遠不止感情那麼簡單?”
“嗯。”沈遠鷹道,“那是對戰友同兄弟那樣的信任。”
舞衣也正色道:“和同僚出來做任務,支持我們勝利的基礎便是各自的人身安全,若要保證人身安全最要緊的就是保密和互相協助,而若要做到這些,最最依賴的便是對同伴的絕對信任。”
沈遠鷹道:“就拿剛纔那種情況來說,最有行動力的就是我和舞衣,只有我們兩個保持精神同目標上的一致,勁往一處使,纔有可能扭轉局面。若是舞衣不信我,我們就無法形成整體,現在也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商量對策,就更會被鍾離破分散武力,逐個擊破。”
沈隆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沈遠鷹又道:“所有方外樓人彼此都絕對信任,絕不會因爲某些人的幾句話就動搖心志。所以爹,我覺得你應該對方外樓從新認識。”
沈隆面上帶着欣慰的微笑,嘆了口氣,才道:“看見你們,可想而知方外樓到底如何。看見那個鍾離鳥人,更是對‘醉風’一目瞭然。”拍拍沈遠鷹肩膀,笑了一笑,道:“你放心吧,爹還不糊塗。”望着舞衣,道:“你說得對,我的確是在險惡中太久了,幾乎忘卻了人人相親纔是正常世道。”
沈隆沒有望向臥倒一片的沈家堡人,而是抬目望入了窗外的夜空。他知道,他若是再自甘墮落,受害的不僅是沈家這幾十個人,更是世上千百不知名姓的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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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隆發黃的病容忽然一下像注入了新的靈魂,煥然璀璨。“我決定了,我不能這樣下去,我以後一定會重振沈家堡!”
舞衣愣了愣,“按照一般情況,您不是應該說‘經此一役,想退隱江湖’之類的話了嗎?”
沈隆笑道:“我又不老,退隱江湖去做什麼?哦,”捋須笑道:“你原來是想做堡主夫人啊!”
沈遠鷹也跟着嘲笑舞衣一番,便對沈隆道:“爹,爲今之計,我們要趕快恢復內功,好和敵人交戰。”
沈隆嘆道:“說得容易,我本來就有舊傷,如今添了新傷,又喝了那麻藥,現在果真是使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