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一樣的輾轉反側。
小殼也輾轉反側。因爲他渾身都痛得要命,並且他對薛昊的懷疑與時劇增。這麼晚了他爲什麼會路過那裏?他去哪了?去幹什麼?一整天都不見人,一回來就去找那傢伙,找完那傢伙就開始特別不對勁,尤其喫飯的時候,老是愣神兒,今天到底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既然他知道我們在偷看他,會不會也知道薛昊在暗中藏匿?小殼一翻身坐起來。難道說,小殼突然間瞠大雙目,他就是故意在和碧憐他們演一場戲?故意演給薛昊看?
哈小殼不斷從各個方面推斷這個結論的真實性,而他越是這麼想越是相信自己是正確的,最後竟斬釘截鐵了,就好像他親耳聽到那傢伙和碧憐他們計議了,親眼看到這場戲背後的意義似的。
帶着對自己的滿心崇拜,滿心歡喜的躺下來,漸漸入睡。他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瞭,和自己比起來那傢伙算什麼。而且,他對於那傢伙的一反常態放心得很,他想道,哼,那傢伙不反常才真是反常得厲害呢。
小殼隱約中最後一個念頭是:那麼“背後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睏意來襲,無暇顧及。
神醫也輾轉反側。他輾轉反側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頭痛。
黎歌也輾轉反側。碧憐更是輾轉反側。
他們共同的一個願望便是,像紫幽一樣,遲鈍得沒有睡不着的覺。
大年初二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大年初三。
過了子時便是翌日。如今過了子時很久。
天都亮了。
作爲人,很刺激,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作爲人,很悲哀,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對未來依舊充滿憧憬的衆人起個大早,包括小殼和宮三。他們梳洗以後來看滄海。滄海在自己那又斷了門閂的房間裏,梳洗過了,和沒梳洗過一樣。因爲他看起來,永遠都是那副樣子。
小殼包着手,敷着半邊臉,不悅道:“你爲什麼還不梳頭?”他越來越覺得他比這個像兔子的傢伙聰明多了。所以他有資本管他。
滄海正趴在榻上寶藍絨面引枕上,病懨懨,哀默默,軟綿綿。和昨晚的抽風兇悍一點也聯繫不上。也不是弱,也不是柔,或許只是他昨晚遭了耗兒心虛,裝可憐博同情。
或許那引枕上只是搭了一卷牀單。
滄海不答。卻坐了起來。身上穿着一領嶄新的鵝黃綾衫,領口袖口縫着細細杏色的綢子編的繩花。像一隻剛孵出來的黃絨絨的小鴨。
他又是無辜淡然透着鬼靈精的一副清雅模樣。竟然剛剛好合適。
衆人對此甚有感慨,宮三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想來和衆人一樣正在猜測這傢伙到底哪個是妖精變的呢吧。
這傢伙朦朧的眼神正不知看着何處發呆,識春就忽然從宮三身後露出個腦袋。昨晚他可不在,滄海在他心目中的美妙形象一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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