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我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
神醫笑了。
“你殺得了他,但還殺不了我。”
滄海眉心極輕的蹙起。
“哎呀白,”神醫忽然放下兔子撲上來擁住他,“別這樣嘛,大不了以後我不抱別的兔子了。”在他耳邊又輕聲道:“你要是對我好一點,或者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花叢裏傳來女孩子們一陣歡笑。
“咦?你們快看快看”
“哇他們兩個感情很好的樣子啊”
“是啊,好羨慕。”
“喔,神醫就可以隨便抱公子爺哎。”
“哈哈,你也可以啊,走過去,張開手,就行啦。”
“哎?那不是還要收回手纔行嗎?”。
“啊呀,你們真壞看我不撕你們的嘴”
銀鈴般的笑聲不絕於耳。
滄海的手動了動。
神醫立刻跳開。“喂,有話好說千萬別動兵刃”
滄海盯了他一會兒。哼了一聲,將手從懷裏的黝黑小劍上放落。扭過頭,對着看向這邊的女孩子展顏一笑。走過去攬住神醫肩膀,道:“你說誰的勝算比較大?”
神醫冷眼看了看那羣神魂顛倒的女孩子,賠笑道:“你大。你大行了吧?不少字全歸你。”累死你。
“嗯?”
“啊沒、沒說話”
“你心裏說了。”
“這你都知道?”
日已偏西。
他臉上笑得越是燦爛,心中越是陰雲密佈。
歸根結底,最該死的人不是自己麼?
“白。”
“嗯?”滄海微笑側眸,咬了一口糖糕。
神醫一邊削着蘋果,一邊道:“方外樓的美人真多啊,”看了眼滄海,又道:“環肥燕瘦品種齊全就不說了,最要緊的是各個身家清白,賢良淑德,這個就難了。”
“你說,想當初我怎麼沒發現啊?不然我就留在樓裏了。”
滄海但笑不語。
神醫削了一小片蘋果遞給他,又道:“不過現在也不晚。現在我不僅照樣摟美人,還有牽制你的把柄。”喀的咬了一大口蘋果。“現在石宣走了,你只有我了。”
燦爛的笑容終於頓了頓。“小石頭會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回來?天真。”
“白,那你敢不敢和我打賭?他今晚回來就算你贏了。”
“我不會拿小石頭和你賭的。”
“那是因爲你知道你一定會輸。他既然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你胡說”
“嗨嗨你急,你當着她們的面急最好抽我一頓以後你就只能和我白頭到老了有哪個正常女人喜歡暴力狂的?”神醫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兩眼冒光欣賞了他一會兒,又道:“要不你哭。”
滄海咬了一會兒牙,“從午時坐這兒兩個時辰了,你嘴就沒閒着過。”
神醫笑嘻嘻的將臉放大到他眼前,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再提小石頭了。好啊,那你陪我聊點別的。”
“聊什麼?”
“聊聊你嫁給治的事兒。”
滄海臉瞬間就白了,下一秒就紅了,驚道:“你怎麼知道?”
“哼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我、我沒有沒、沒拜還、還差差”
“嘖嘖,結巴什麼啊?不就差一夫妻對拜了麼。”
“啊你你”
“你什麼呀你,要不是當時我去救你,你就萬劫不復了。”,
“那、那、那、那隻被紮成刺蝟的兔子原、來那你你還、還唉”
“可是因爲你我還被陳超打了一頓。”
“傻蛋,”神醫一把掐住他的臉,“被陳超打好還是嫁給治好?”
滄海沉默了。
神醫自得其樂的掐着他玩,邊道:“你嫁給治,爲什麼就不能嫁給我呢?”
“哇謎雅”
“嘖。”神醫放了手,“好好說話。”
“我沒有。是珩川燒了他的習字本。”
“那珩川幹嘛不嫁?”
“澈,咱能聊點正常男人應該聊的嗎?”。
“好啊。紫菂發育的不錯哎,胸部很哎白你怎麼倒下了?”
神醫輕易就將滄海救醒了來。
滄海終於明白李白那句“只願長醉不復醒”的真正涵義了。
估計當時他的身邊就有這麼個話癆。
“哎白,你說,金錢你有了,美女你也有了唉豈止啊,你都後宮了可是你什麼都不在乎,到底什麼才能收買你的心呢?”
滄海託腮茫然,半天道:“我是爲了什麼留下來的?”
神醫立刻道:“容成澈”
“錯了。”
“啊?哦,石宣。”垂頭喪氣。
“也錯了。”
“那麼”
“自己想去。想出來之前別跟我說話。”
“白我想出來了”
“錯的。”
“我還沒說”
“肯定是錯的。”
“爲什麼啊?”
“因爲你不是我。”
下午的時候,女孩子們要回去了。滄海他們送至谷口。
神醫看了微笑的滄海一眼,道:“你們怎麼知道這裏的?”
衆女子道:“太小看方外樓了。查一查就知道了啊,山莊寫的是公子爺的名字嘛。”
滄海猛然愣住。
神醫邀功似的又看了他一眼,對衆女子得意道:“這是我送給白的見面禮哦。”
女孩子們一起叉腰道:“哼哼,不信”扭頭便行。
神醫又忽然叫住後面的舞衣道:“哎是你?我說怎麼看着眼熟呢”女孩子們已漸漸走遠。
舞衣看了沈傲卓一眼,垂首羞澀道:“容成哥哥認錯人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就叫‘容成哥哥’?還想騙我你是小紅豆在老竹屋我還給你洗過澡呢”
“什嗎?小衣你”
“啊傲卓你別生氣,我真的不記得了”
“胡說,不記得你老躲着我?”
成功攪得這對準夫妻吵起來,神醫滿意的回過頭,道:“白哎?”
那道赤紅的背影忽然那麼寂寞。
神醫大步追上,溫柔笑道:“白,想哭就哭吧。”
“誰想哭了,我在想,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趕你走了。”
“哎,這是我們兩個要一起老死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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