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道:我說他一會兒準得被打出來。
石宣道:好,跟你賭了。我說不會,每次他們討論正事的時候都融洽的很,何況表少爺也在,他們不敢反駁小白的。
神醫道:那是平時,今天一定會的。
瑛洛道:紫幽,那我跟你賭公子爺一會兒出來向誰求救。
紫幽道:好。妹妹,我問你,若是你求救的話,石大哥和容成大哥你選哪個?
紫菂道:啊神醫哥哥。
紫幽道:我賭容成大哥。
瑛洛道:哈哈,這回你輸定了!我說是石大哥纔對。
黎歌道:那我們賭什麼?
碧憐道:不如賭公子爺知道了我們拿他打賭什麼反應吧?
黎歌道:生氣是一定的啦,乾脆賭他生了氣以後是回屋裏去還是留下來吧?
碧憐道:紫菂你說呢?
紫菂道:嗯應該紅着眼睛留下來吧。
碧憐道:我說不會,他一定發頓脾氣就躲回屋裏去。
黎歌道:我想也是。
滄海一愣,“什麼輸了?”
小殼跟着追出來,頭上燃着三把火。璥洲瑾汀抱着兔子跟着。
滄海大叫一聲道:“啊!澈救我!”躲到神醫身前。
紫幽大笑道:“哈哈!瑛洛你輸了!果然得聽妹妹的!”
瑛洛懊惱的伏在桌上。
小殼氣得直喘,直指滄海道:“有你這麼當哥的麼?!你給我出來!”
滄海茫然一抬手,“小殼你等會兒,”環視屋中各人都玩味同期待的表情,就算被說到“輸了”的人也是如此,桌上溫着酒,地上鋪着花,空中交織清淡酒香和濃郁花香。
神醫淺笑飲了口酒。
滄海道:“你們在幹什麼?”一手還扶在神醫肩上。
神醫舉了舉杯,笑道:“喝酒啊。”
小殼雖氣滄海,但見他認真的樣子又覺蹊蹺,不禁暫緩了懲罰。
滄海伸個手指撓了撓耳背的地方,眨了眨眼睛,試探道:“你們不會還行了酒令吧?”
石宣不安的咳了一聲,“呃,你要一定這麼說的話”
滄海在神醫和紫幽的凳子中間轉了個圈,仰天嘆了一聲。衆人都安靜的望着他。
滄海兩手扶腰,垂首望着神醫,“你們行的酒令不會就是用我來打賭吧?”
衆皆愕然。
神醫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使勁拍起巴掌,痛贊道:“聰明!不愧是白啊!”
小殼愣了。原來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哎?那我應該站那邊?那傢伙明明這麼可惡
滄海半晌無語。
神醫笑嘻嘻問道:“想不想知道我們賭你什麼?”
桌上熄火小爐,注入溫水的酒器,內中溫着細頸廣口的一隻青紫色繪蘭的陶瓷小酒瓶,品酒用的青紫色淺平碗,碗口鍍金。滄海看着,忽然扭頭出廳。廳外就是蝶與花。
神醫悠悠道:“也不知道蝴蝶晚上睡不睡覺。”
滄海腳步一頓。束髮的輕綢翻轉一下。
璥洲有些茫然。瑾汀也沒有微笑。
神醫又道:“你們三個男的,別站在那兒了,過來喝酒。小表弟可以麼?”
小殼回神,點了點頭。回手招呼璥洲瑾汀,一起坐了。紫幽瑛洛給他們拿了酒碗,滿上。
滄海面向花叢,還在門口站着。
小殼拽了拽神醫的袖子,指指門口。
神醫笑道:“就算蝴蝶睡了也會被吵醒,誰叫橘子好喫呢。幹。”和小殼璥洲瑾汀都碰了杯,一飲而盡。
滄海往右側挪了一步,倚在門框上,抬首望月。左腳虛點。
小殼輕道:“不管他行麼?”
神醫也輕聲道:“一會兒就回來了,信麼?”
小殼不言,舉杯嚐了一口,一望淡金酒色,奇道:“這是什麼酒?好清。”
神醫問道:“聽說石兄也是個中高手,可知酒名否?”
石宣道:“容成兄考我?這酒辛辣綿柔,五味調和,酒色清亮透明,酒香高雅纖細,溫過更覺濃郁香醇,卻不是中土釀造,應是硬水與去皮純米深埋在白梅雪地中發酵而成,便是東瀛的青酒了。”,
衆人一愣。
神醫脣角下頓,頷首讚許道:“果然是高手。”
石宣微笑又道:“這酒狀似溫文,其實後勁綿密,小表弟不要醉了。另外我聞到黎歌她們的酒中好像有一絲甜味,當是弱水釀造的了。聽說這青酒價高得很,中土十分罕見,不知容成兄如何得來的?”
神醫道:“唉,是貴得很吶,無非是更浪費些的釀酒方法罷了。不過是去東瀛的時候一個朋友送的,不是我買的。飲酒亂性,”一笑,向外嚷道:“是吧,白?”
滄海那個姿勢,動都沒動過。
紫菂忽然抱着她的小花籃站起來,興高采烈跑到滄海身邊,說了幾句話,舉起紅花扎的,飄着兩條長長草葉極可愛的花籃。滄海側首和她說了兩句話,又轉頭去看月亮了。
紫菂沒精打采的提着小花籃回來了,紫幽忙問:“妹妹怎麼了?”
紫菂本沒事,見問了忽然紅了眼睛,“哥哥,我按你說的做了這個,公子爺說他不要。”舉着的小花籃彷彿一張火紅的臉,兩朵深紫色的蝴蝶蘭像眼眸,還有粉紅色的嘴和綠色的長耳朵。
紫幽暗笑。
紫菂委屈道:“開始公子爺哥哥還很溫柔的和我說話,我跟他說送給他還很高興,問我這是什麼,然後就突然一扭臉說不要了,一點都不溫柔。”
小殼看了紫幽一眼,柔聲問道:“那紫菂做的這是什麼?”
紫菂道:“猴子臉的小兔子。”
神醫拍腿爆笑。衆人相顧大笑。
小殼冷眼道:“怪不得他不要了。”
紫菂淚光閃動,“很難看是不是?雁哥哥也這麼認爲?”
小殼忙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紫菂把花籃往地上一丟,撲入碧憐懷裏大哭,“嫂嫂,他們欺負我嗚嗚”
“叫我名字。”碧憐拍着她的背,哄着,“乖,紫菂不哭了。”
石宣回了回頭,蹙眉悄聲道:“他不會有事吧?怎麼都沒反應?”
神醫輕聲笑道:“估計他現在正支愣耳朵聽咱們說話呢。”又大聲向外道:“月亮有什麼好看的,人纔好看。”
小殼不悅道:“你又想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