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飛聽罷,臉上漸漸露出了對黑蛇罪有應得的譏笑,“活該!”
此時此刻,黑蛇全身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慢慢的蹲下了身子,輕輕的撥開了腳下的草叢,在那塊黑色的鐵疙瘩上看到了奇特的四爪式結構。
在看到這東西的一瞬間,黑蛇這才意識到,他竟然誤入了自家後院的雷區。
而他腳下踩的這個東西,就是“跳雷!”
“媽的!媽的!!”黑蛇狠狠的罵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幾近歇斯底裏。
“喂!要幫忙嗎?”
忽然間,他的身後傳來了沈南飛的聲音。
隨即黑蛇陰冷的眼神慢慢轉頭看向了身後的趙凱和沈南飛,“你們兩個王八蛋……”
只見趙凱的手裏正掂量着一把軍用匕首,面帶冷酷的微笑注視着黑蛇。
“看來,你是很需要幫忙的。”
話音剛落,趙凱臉上突然殺氣湧現,隨即以十分強力的姿態將手裏的匕首向着黑蛇丟了過來!
“嗖!”
那匕首如同一道光梭,眨眼間就從十幾米遠的地方直奔黑蛇。
黑蛇眼睜睜看着那把匕首向着自己飛來,身體卻無法動彈分毫。
他眼神裏充滿憤恨與不甘的瞪着趙凱和沈南飛,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以爲這就結束了嗎?只要蛇姬還活着,沈南飛,你永遠都別想翻身!!”
“唰!”
匕首瞬間刺入了黑蛇的右眼,隨即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便將他吞噬。
下一刻,他因被匕首射中眼睛的慣性和疼痛開始向後傾斜身體,最後終於抬起了踩着跳雷的腳掌。
“鏘——!’
只聽一聲脆響傳來,黑蛇用他那僅剩的一隻眼睛,眼睜睜的看到一顆地雷從泥濘的土地下面跳了出來,與他的腦袋平行。
緊接着,他的眼睛裏便倒映出那地雷外殼被一點點撐裂,爆裂的火焰和無數鋼珠從裏面激射而出的畫面。
此時此刻,時間彷彿靜止。
沒一個毫秒的畫面,對於黑蛇來說都是漫長的煎熬。
“小心!!”
趙凱見是跳雷飛了起來,立刻將沈南飛撲倒在一顆大樹的後面。
“啊!!!”黑蛇發出最後一聲憤怒而又不甘的怒吼,接着聲音便被劇烈的爆炸聲吞噬。
“轟!”的一聲巨響,數不清的鋼珠披着火焰射向了樹林的四面八方。
而停留在原地的黑蛇,早已經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不知道他在跳雷爆炸的一瞬間,能否感受到被無數鋼珠瞬間砸碎腦袋的劇痛。
熊熊火焰在樹林裏蔓延開來,趙凱和沈南飛躲藏的那一顆樹身上也插滿了地雷爆炸的碎片和鋼珠。
許久之後,趙凱才扶着沈南飛從地上坐了起來,注視着前方已經化爲一片火海,黑蛇停留的地方。
他們兩人呼吸急促,剛剛躲過一場災難,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讓他們兩人窒息。
地雷爆炸的火藥味和樹木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將這裏如同變成了一片修羅地獄。
“這一次,黑蛇真的死掉了吧。”沈南飛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說道。
趙凱注視着漫天飛舞的菸灰,彷彿到處都是黑蛇的血肉在飄散,“這是最適合他的死法。這就叫罪有應得!”
身上的槍傷傳來的刺痛,讓沈南飛的身體越來越冷,血液流失的速度也加快。
隨即他左手下意識的撐住地面,卻發現手掌下面有一塊平滑堅硬的東西。
他抬手看了看,卻看到了一部型號很老的黑色直板手機。
記憶從沈南飛的腦海中被喚醒。
他記得這部手機,是黑蛇用來聯絡蛇姬用過的。
“怎麼了?”趙凱問道。
沈南飛將手機撿起來打量了一番,發現雖然上面的液晶屏幕已經碎裂,但還能使用。
接着他在手機的電話簿裏,便真的找到了備註爲蛇姬的電話號碼。
“黑蛇掉了電話,我想這就是老天爺留給我們的機會。”
說完,沈南飛便按下了撥通鍵,把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你在做什麼?給誰打電話?”趙凱疑惑不解的問道。
他不明白現在沈南飛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現在怎麼還有心思打電話。
很快,電話那邊便有人接聽,並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事情搞定了嗎?”
聽到那熟悉的女人聲,沈南飛慘白且佈滿冷汗的一張臉僵硬的笑了笑,“已經搞定了。”
下一刻,電話那邊的女人沉默了許久,隨即開口問道:“你是誰?”
沈南飛嘴脣微微顫抖,冷笑着說道:“我就是……你們的替罪羊啊!”
“沈南飛……”電話那邊的女人,話語中已經透露出一股濃重的殺氣,“你怎麼還沒死?”
“你們早就應該殺死我的,只可惜,你們總是喜歡玩遊戲。現在,感受到遊戲的樂趣了嗎?是你們給了我機會。”
“沈南飛,你別高興的太早,你們沒有抓到蛇姬,也沒有她的一切資料,所以一切都是空談!你們白費一場!”
“是嘛……”沈南飛語氣低沉的說道:“我可不這麼覺得。還記得上一次你在那個房間裏見我嗎?那個時候,我就把一個竊聽定位器藏在房子下面了。我們在那裏交談的所有事情,都被錄了下來。”
“你說什麼?”電話那一邊的聲音十分震驚。
“你養的那些飯桶,把我的身上搜了三遍,唯獨沒有搜過我的耳朵。”
電話那邊又是片刻的沉默,“所以,你把竊聽定位器,藏在了耳朵眼裏?”
“沒錯!”
另一邊的女人忽然笑了出來,笑聲中帶着一絲憤恨,“沈南飛,你還真機靈。”
沈南飛僵硬的笑了笑,“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以爲你在算計我們,其實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掉進別人的圈套裏了呢?蛇姬!”
此時此刻,沈南飛已經能夠感覺到電話對面那一顆想要將他碎屍萬段的心。
“你在說什麼?誰是蛇姬?”
“我在說你。蛇姬只不過是你用來掩人耳目的一個幌子,其實這個世界上並沒有蛇姬這個人,而真正的蛇姬,就是你!鬼女!”
“你以爲你是誰?你知道些什麼!”電話那邊的鬼女字句中彷彿都帶着刀子。
沈南飛頓了頓,繼續說道:“從我第一眼見到那個所謂蛇姬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她是一個傀儡。我想不出一個什麼樣的毒梟,連說句話都要人傳話,害怕被人聽到聲音呢?想來想去,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她這樣做其實是想要隱藏一個不爲人知的祕密。而這個祕密不是她自己,而是一個與她形影不離的人。那就是你,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