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飛回頭看向身後,只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天橋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密集的車流裏不斷傳來一陣陣斷斷續續的鳴笛聲,沈南飛的注意力,還沒有強到從如此喧鬧的地方找到一個安靜的人。
“我什麼都看不到。”沈南飛再次回覆道。
“跟着僧侶走!”
看到這條信息之後,沈南飛立刻注意到在身後有一名穿着橙黃色僧衣的泰國僧侶,從他的面前很和適宜的走過。
他將目光盯在那名僧侶身上凝視片刻,於是便將手機塞回到口袋裏,一路跟了上去。
那名僧侶就像是沒有看到沈南飛一樣,筆直的向前走,下了天橋,然後轉入了另一條人流相對稀少的街道。
沈南飛緊隨其後,警惕的眼神不停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在僧侶的背影上遊移不定。
就在這時,他手機忽然傳來了一陣震動。
沈南飛掏出手機看了看,只見上面又出現了一條信息。
“向右轉進入那間工藝品商店。”
沈南飛向右轉頭望去,真的見到了一家藍底金字招牌的工藝品商店。
在商店的門口,坐着一位帶着墨鏡,手拿蒲扇看似在曬太陽的中年男人。
當沈南飛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之前跟着的那名僧侶,早已經轉入了另一條街,消失在人流之中。
一切就像是自然發生,根本無法看出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僧侶彷彿是一個不相乾的人,沈南飛只是湊巧與他同行。
而那個工藝品商店的門口的中年人也是一樣,看上去與街景沒有任何的突兀。
沈南飛不禁汗顏背後這羣傢伙的安排組織能力,心情忐忑的走進了那一家工藝品商店。
接着他的手機上又傳來了一條私信。
“在這裏等待五分鐘……”
沈南飛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他爲什麼要讓我等?”
隨即他警惕的眼神瞄了一眼坐在門口曬太陽的中年男人,絲毫沒有察覺他是否在注意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了五分鐘的限定時間。
這時,又一條私信傳來。
沈南飛屏蔽到了其他網友密密麻麻的訊息,找到了剛纔的對話框,只見上面寫着,“從商店後門離開,那裏有人等你。”
沈南飛盯着信息遲疑了幾秒鐘的時間,又轉頭看了看坐在門口的中年男人,隨即便按照信息的提示,去向了商店的後門。
一出後門的門口,沈南飛便注意到有一輛黑色的商務汽車停在那裏。
他左右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周圍十分肅寂,行人稀少,不免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氛。
“上車!”
他的手機上再次傳來私信。
沈南飛將手機屏幕歪了一點,看到了上面的訊息,隨即掌心將手機緊緊的握住。
他在猶豫!
沈南飛緊張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炙熱的陽光透過樓宇間的縫隙照在他的臉上,有些刺眼。
他就站在距離那輛黑色商務汽車不到五米的地方,默默的盯着它。
“快上車!”
微博有又一次傳來了私信。
沈南飛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股詭異的氣氛就是越來越濃重!
他下意識的向後撤出了一步。
“轟!!”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在與這裏相隔兩條街區的街道上響起。
沈南飛愕然轉頭,之間一股濃濃的黑煙沖天而起,宛若盤龍!
就在這時,沈南飛的最後一條信息顯示在他的手機屏幕上。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老實,把蒼蠅帶過來了!”
沈南飛慌忙中看到這條信息,頓時感覺到心臟一窒!
“譁——!”
就在這時,黑色商務汽車的車門滑開,裏面蜂擁一般的衝出了四名體格壯碩的男子。
“媽的!!”沈南飛見狀立刻轉身想要穿過剛剛的工藝品商店逃跑。
可是纔剛跑到門口,卻發現之前坐在正門口曬太陽的那個中年男子,正站在後門裏面,一把拉上後門並上了鎖。
沈南飛隔着一道門瞪着那名中年男子,雙手在鐵門的柵欄上用力拽了兩下,“你個王八蛋!開門!!”
只見那中年男人冷冷一笑,隨即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根雪茄咬在嘴裏。
而這時,身後四名男人卻已經衝了上來抓住了沈南飛身上的揹包!
沈南飛感覺到自己的背後被束縛,立刻雙手平舉,身體向下一墜,整個人從揹包裏抽了出來。
接着他丟棄了身上的揹包,轉身就往冒着黑煙的街區上跑。
那四名體格壯碩的男子緊追不捨,跟着他跑向了另一條街道。
“滴滴!”
沈南飛剛剛衝出工藝品商店後門的小街,便來到了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一輛三廂轎車差一點就撞在他的身上。
好在沈南飛反應很快,一個百米跨欄的動作便從車頭上高高躍起,跨了過去。
此時此刻,因爲隔壁街區發生爆炸的關係,這裏的交通逐漸開始堵塞。
沈南飛繞過車流,似乎是想要通過手機聯繫到某些人,可是卻發現另一邊根本收不到自己的訊息!
無線信號被隔斷了!
“嗡——!”
就在沈南飛分神之餘,一輛小貨車闖了紅燈,向着他筆直的衝了過來。
沈南飛震驚之餘連忙轉頭,卻發現一切都太晚了,根本無法瞬間躲閃。
“嘭!”的一聲,沈南飛被小貨車撞了出去,摔在了一輛三箱轎車的後備箱上,砸碎了後擋風玻璃!
接着他兩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沈南飛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當他感覺到冰涼而又帶着異味的冷水潑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的意識才漸漸恢復了過來。
他在昏暗的空間裏慢慢的張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頭頂吊在一根電線上搖晃的電燈。
上鏽的鐵質燈罩隨着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讓這個小房間更顯詭異。
沈南飛用力搖晃了一下腦袋,視線逐漸清晰了起來。
很快他便察覺到,自己正被捆在一根房間的承重木樑上。
而在他的對面,正坐着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