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克特緊張的喊了一聲:“別動!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重複說過的話,讓開!”
韓封挾持着皇唐仁慢慢走回夥伴身邊。閔采爾和羅比尼奧有些不知所措,站在他身後,緊張的觀察着四周槍兵的舉動。巨象戰士們不用吩咐,直接驅趕三角牛頭獸,準備駕車離開。
在車輪和車軸刺耳的摩擦聲中,雙輪車緩緩起動。石克特不敢貿然下令進攻,又不肯下令放行,上百個槍兵依然圍成一圈,隨着韓封等人緩緩移動。
僵持片刻,韓封有些不耐煩了,對石克特低喝道:“讓你的手下立刻讓路!”
石克特一咬牙:“無論如何我不能放你們走!”
“看來你是覺得我不敢動這位王子……”韓封鬆開皇唐仁的脖子,一拳砸在他臉頰上。
十四王子悶哼一聲,“噗”的吐出一口血水,鮮紅的液體落到地上,赫然裹着兩顆潔白的牙齒。
“殿下!”石克特驚叫道。
韓封重新抓住皇唐仁的脖子,十四王子甚至無法發出哀嚎聲。
“再打一拳,他半邊的牙齒會掉光。再打兩拳,他會失去知覺。再打四拳,他三天之內不會醒來。再打六拳,他可能會變成一個白癡,再打……”
“別說了!別說了!”石克特幾乎被韓封平靜地敘述逼瘋。偏又無法捂住耳朵。只能拼命大吼。
“打多少拳。由你決定。”韓封前一刻還延續着平靜地語氣。下一秒鐘卻狠狠掐住皇唐仁地脖子。大吼一聲。“都他媽給我滾開!”
百餘名人類士兵手中地長槍齊齊震動。不等石克特下令。便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通道。
石克特絕望地看着韓封和夥伴從自己面前經過。粗聲喘息道:“沒用地。國都距離邊境有上千公裏。你不可能安然帶着王子殿下走出達唐國……”
韓封一聲不吭。警惕地觀察着兩旁地槍兵。漸漸加快步伐。
就在他和夥伴即將離開包圍時。身後傳來一個蒼老威嚴地聲音:“來自異國地勇士。請稍微放慢腳步!”
韓封回頭一看,略覺意外。只見廉親王在一個比他更年老的僕人攙扶下,緩緩走來。韓封猜不透這位王爺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但自信有人質在手,沒人能拿他怎麼樣,於是依言停下腳步。
廉親王身着便裝。胸部地衣服微微突起,走到衆人身邊已有些發喘。石克特和士兵們急忙致禮,可是他毫不領情,站定後扳着臉問石克特:“石克特將軍,爲何調動這麼御林軍士兵來這裏?”
老人說話不怒自威。石克特額頭上頓時滲出一層冷汗:“這個,稟告王爺,我是帶手下來查間諜的……”
廉親王哼了一聲:“哪裏有間諜?我怎麼沒看到!”
“王爺,這些獸人肯定有問題!”石克特趕緊指着韓封說,“你看,不然他爲什麼要挾持王子殿下……”
“肯定是你們先強行加罪。他們纔不得不這麼做。”
“可是王爺……”
“夠了!本王說過,不能僅憑刺客未經證明的供述就妄下定論,更何況刺客根本沒提及他們!此事陛下也已聽從本王的意見,一定要詳細查明,在那之前,絕不允許你們私自行動,若再違抗命令,定當以軍法處置!”
石克特一臉的不服氣,低着頭不說話。
“還愣着幹什麼?立即撤兵!”廉親王怒喝道。
石克特嘟囔道:“那王子殿下怎麼辦?”
“這裏由我來處理。馬上帶着你的手下回軍營,馬上!”
廉親王不斷施壓,石克特只得悻悻下令。※※上百名槍兵迅速整隊,排成兩列,如潮水般退去。
目送士兵們離去後,廉親王連連咳嗽,那個老僕人趕緊拿出一個小瓶,倒出幾粒藥丸給他服用,又掏出白絹塞進他懷裏擦拭,拿出時。白絹上浸着斑駁的血跡。
“人老了。傷口好的就是慢……”廉親王慨嘆一聲,轉向韓封:“現在你可以放開十四王子了。”
韓封看看左右:“不出達唐國邊境。我是不會放他地。”
廉親王語氣稍緩:“你不用擔心再受到打擾。我以一個王爺的榮譽做擔保,你們可以平安離開達唐國。”
“爲什麼要幫助我們?”韓封盯着老人的眼睛,抓皇唐仁的手放鬆了一些。
“因爲咱們本來就不是什麼間諜啊!”見廉親王態度還算和藹,閔采爾氣呼呼的說道,“其實很簡單,把那個刺客找來當面對峙,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咱們是誰!”
廉親王搖頭道:“刺客在招供之後就咬舌自盡了,所以石克特等人纔會無端懷疑到你們。我早已對他們言明,沒有真憑實據不能胡亂猜測,可是他們卻不聽。”
韓封正在琢磨老人說地是否屬實,皇唐仁又想有所動作,韓封立刻抓緊他,質問廉親王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萬一你設個圈套,等我一放開他就叫來更多的士兵,我們想逃都來不及。”
不等廉親王開口,那個老僕人先忿忿不平的喊道:“你這個獸人怎麼不識好歹!王爺這幾天爲了不讓石克特將軍找你們麻煩,不顧有傷在身,一天去御林軍軍營視察三次。怎麼可能害你們!今天石克特將軍派來一個醫生,說給王爺看病。這一看就是一上午,王爺覺得不對勁,叫隨從送他去軍營,結果一個人都找不到。
“幸好我老頭看見御林軍的士兵把王爺的隨從都叫出去喝酒,又聽到他們說石克特將軍有要緊事出城,才把王爺帶到這來救你們地急!沒看見王爺的傷口在流血嗎,那是趕路趕的太急,傷口又裂開了!你還懷疑王爺……”
“別說了。”廉親王沉聲打斷老人,又對韓封說,“他是跟隨我多年的貼身僕人,叫福萊,絕大多數官員都認識他。你放了十四王子,我讓福萊和你們一起走,護送你們安全離開達唐國。”
韓封沉默不語。所有人都在等他作決定,不一會巖石就急了,嚷嚷道:“不用考慮了,祭司大人!咱們不需要什麼護送,要是有人敢擋道,巖石一個人就夠用!”
廉親王一皺眉,正要開口,遠處傳來熟悉的馬蹄聲。衆人循聲望去,竟是皇慕嵐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父親,你怎麼跑到這來了,還只帶着福萊一個人!”來到近前,皇慕嵐不等火紅馬站穩就跳下馬背,急切的攙扶住廉親王,然後小心解開他的衣領察看,“你看!傷口又破了!”
廉親王拍拍女兒的頭頂:“我沒事。”接着轉向韓封,“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放了十四王子,帶福萊上路。”
韓封沉吟片刻,說道:“我最後問一句,你這麼做,是在幫幾個獸人,還是在幫我們?”
皇慕嵐沒好氣地說:“你不就是獸人嗎,有什麼區別!父親,別跟他廢話,咱們走!”
“慕嵐,注意禮貌。”廉親王輕聲責備了一句,對韓封說,“問的好,之所以產生這麼多誤會,都因爲你們當中有獸人,而這裏是人類國度。不過我沒想這些,我只是不想讓任何人受冤枉,不論是人類還是獸人。”
“聽到沒有,不要讓任何人受冤枉……”韓封低聲對懷裏的皇唐仁重複道,隨即放開他,抬頭對廉親王說,“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你應該明白,如果半路上有什麼意外,這位老僕人就不用回來了。”
“不會有意外的。”廉親王招手把驚魂未定的皇唐仁叫到身邊,然後交給老僕人一塊金屬牌子,“福萊,拿着,路上有人爲難時就出示我的腰牌。”
皇慕嵐卻攔住老僕人,看着韓封說:“別去,在他身邊肯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放心小姐,福萊今年都六十多歲了,死都不怕,還怕幾個獸人?”老僕人很泰然,把牌子塞進衣服裏,昂首挺胸的走到韓封一行人中間,粗着嗓門說,“你們在哪裏住宿,帶我去!”
說罷,不等有人作答,他自顧轉身朝上京城的方向走。
羅比尼奧趕緊拉住他:“老爺爺,我們不住在城裏。”
“早說啊!”老僕人腿腳很靈活,扭頭又朝郊外走,一下走出十多米遠。
羅比尼奧衝韓封苦笑一下,邁開兩條短腿邊追邊喊:“老爺爺,不是左邊,是右邊!我給你帶路!”
“知道,我想隨便溜達溜達不行啊!”話雖這麼說,老僕人立刻改變了方向。
廉親王看着一少追着一老跑,嚴肅的面孔上首次露出一點笑意,對韓封說:“福萊是個好人,就是脾氣有些犟,如果說了什麼不順耳地話,希望你們別見怪。”
韓封點點頭:“爲了那塊牌子,我也不會爲難他。”
“好。”廉親王同樣點點頭,咳嗽兩聲說道,“慕嵐,跟我回去。”
皇唐仁剛把氣息喘勻,馬上說道:“王爺,不能就這麼放他們走啊!”
廉親王猛地轉頭,沉聲說道:“十四王子,你還沒吸取教訓嗎!回去後我要把整件事告知陛下,希望他不要取消你明天比賽的資格。你好自爲之!”說罷轉身離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