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種傭兵,沒想到你還真厲害,一個人就把那些強盜解決了!”借宿人家的兒子衝進屋,對韓封嚷嚷道。
“這孩子,瞎說什麼,真沒禮貌!”女主人緊跟着進屋,連忙斥責孩子。
男主人最後一個進來,哈哈大笑道:“雜種也好,混血也好,只要會打架就行!”
這時韓封已經忙完手裏的工作,閔采爾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腿幾乎粗了一圈,差點跟韓封翻臉,惹來主人家一陣善意的笑聲。
笑過之後,賓主重新坐好,繼續未完的晚餐。
喫飯時,閔采爾拖着纏滿紗布的傷腿,坐姿十分別扭,忍不住問道:“這些強盜好厲害啊,你們以前是怎麼抵禦他們的?”
“唉,前些年大地精沒這麼瘋狂,隨便放幾箭就會逃走。而我們隔一段時間也會放他們進一次村,搶走一部分糧食。”女主人放下飯碗,愁眉不展的說道。
“爲什麼放他們進村搶糧食?”閔采爾睜大眼睛問道。
“說是搶,實際是讓那些混蛋拿!這是我們和大地精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還不是爲的不把他們逼上絕路,求個大家平安!”男主人接口答道,“可是今年那些強盜倒好,每次來都拼命搶糧食,好像着了魔一樣!”
“這就是縱容的結果。”韓封冷冷的說道。
男主人懊惱的一拍大腿:“誰說不是啊!我說傭兵先生,你這麼能打,幫我們徹底消滅那些強盜?我可以找村長,讓全村人給你湊一大筆傭金!”
韓封態度依然堅決:“我沒時間。”
“唉,可惜。可惜……”男主人塞了一口飯食,含糊不清的說,“其實說起來,那些大地精和你要找的巨象族還有些關係……”
“大叔。那些卑鄙地強盜和巨象族能有什麼關係啊?”韓封一怔,不過被閔采爾搶先發問。
甜美的聲音永遠比冰冷的態度更令人受用,男主人一下打開了話匣子。
“嘿嘿。我聽我爺爺說,他爺爺的爺爺曾經給他爺爺講過巨象族地故事。他們爲了參加諸神戰役而離開家園,當他們重返俄勒芬大草原時,大地精已經爲害一方。偉大的戰士不能容忍故土被糟蹋。所以大發神威,把強盜們打的屁滾尿流。
“從那以後。俄勒芬大草原迎來數百年地安寧。可是後來巨象族不見了蹤影,大地精便捲土重來,直到今天這個樣子。”
韓封心中一動:“巨象族和大地精是世仇?”
“沒錯!大地精最喜歡的飾物就是巨象族又粗又長的牙齒。我聽說有個強盜頭子最珍貴的寶物是兩把用巨象族牙齒打磨地骨刀,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
韓封挑了挑眉毛,故作不屑地笑道:“笑話,憑這些懦弱的強盜怎麼能與偉大的巨象族爲敵!”
男主人瞪圓雙眼。一拍飯桌:“你的意思是我說大話嗎!大地精力量不濟,可他們世代琢磨怎麼報仇,沒準就找到巨象族的弱點了!”
韓封笑笑,沒再說話。
女主人見丈夫發火,忙出來打圓場。閔采爾也不失時機的追問關於巨象族地傳說,男主人注意力一轉移,氣漸漸消了。晚飯的氣氛重歸融洽。
這天晚上。韓封思考着完成任務的突破口。\一夜未眠。
“韓封韓封,咱們不去找巨象族。整天守着這些臭烘烘的強盜窩幹嗎?”閔采爾趴在枯草從裏,捂着鼻子厭惡的說道。
兩天內,這個問題她已經問了不下幾十次。可韓封一直緊密監視着不遠處的大地精聚集點,對她的抱怨充耳不聞。
大地精聚集點實際上就是大地精在地勢比較高地山丘上挖成地一片地洞,乍一看就像一個洞穴人的村落。而且大地精有一個特殊地習慣,喜歡在聚集點周圍留下大量排泄物,藉以標明地盤,搞的這一帶臭氣沖天。
“你向豪豬族打聽大地精聚集點時,我還以爲你要幫他們剿滅強盜。可你倒好,兩天了,一直趴在這裏。”閔采爾在自己身邊催生了很多香氣淡雅的花朵,可惜在寒冷的空氣中都很快凋零,惹得她不停抱怨,“你聞聞我身上是什麼味道!”
看到又有一隊大地精從聚集點離開,韓封放鬆了一下身體,輕聲問道:“閔采爾,你看出這隊大地精和來時有什麼不同嗎?”
閔采爾沒好氣的說:“那些臭強盜有什麼好看的!”
“兩天內,共有三隊大地精來到這裏,然後迅速離開,而且離開時不僅帶走大量的食物,人數也明顯增加。.留在這裏的,都是一些弱病殘。”
“那又怎麼了?韓封你到底什麼意思呀?”
“大地精強盜團是一個鬆散的組織,雖然每個聚集點之間有聯繫,但是在食物匱乏的冬天,以他們自私的本性,怎麼會允許同類帶走這麼多糧食?而且留守的人數這麼少,還都是老弱病殘,除非他們想放棄這個聚集點……”
“我不知道這些強盜要幹什麼,我只知道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我跟你打賭,再多待一秒鐘,我就會因爲無法呼吸而昏厥!”
韓封無奈的搖搖頭,帶精靈女孩離開這個聚集點。
然而閔采爾並沒有呼吸多少新鮮空氣。儘管她提出強烈的抗議,韓封還是義無反顧的趕往另外一個大地精聚集點。
又經過兩天的監視,當確定兩個聚集點的情況完全一樣後,韓封主動出擊,俘虜了一個留守地大地精。
在冷酷有效的逼供手段面前。\那個大地精暴露出和近親一樣的懦弱本性,老老實實的交代了所知道地所有內幕。
最近,有一個大地精強盜團的首領發現了一個大祕密,所以聯合其他強盜頭子策劃做一件大事。此事需要大量的糧食。於是他們對外加大搶劫力度、對內節衣縮食,並將能搞到地糧食全都集中到最大的一個聚集點。
可惜這個俘虜地位低下,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大事。只聽說事關大地精全族的名譽,不過這些情報足以支撐韓封繼續行動。問清強盜團最大聚集點所在的方位後,韓封幹掉俘虜,繼續向俄勒芬大草原深處進發。
不過老馬也有失蹄時……
“你爲什麼非得殺死他呢!”
“爲了不暴露行蹤。”
在離開第二個大地精聚集點後。這樣地對話已經進行了無數次。只因爲韓封處決那名俘虜時,忘記躲着閔采爾進行。
在經歷了無名傭兵團很多場血腥的戰鬥後。精靈少女依然無法接受他對一名毫無抵抗能力地大地精俘虜下殺手,於是一路上不停責備。
韓封下定決心,再也不能讓閔采爾看到他殺人的場景。
大地精強盜團最大的聚集點設在俄勒芬大草原中央。
這個選址充分利用了大草原視野開闊的地利——攻則方便向四方出擊,守則便於觀察敵情,以及逃跑。
打的過就搶、打不過就跑,正是大地精的風格。
而且冬季草矮。給偵察活動帶來了極大地麻煩——在空曠的草原上,別說韓封這樣的大個子、還帶着一匹高大的夢魘獸,就連一隻老鼠在一百米外跑過都清晰可見。
於是韓封還是從外圍下手,放飛小黑,在一個較大的範圍內監視大地精的大概活動情況。
此舉效果差強人意。偵察的唯一結果就是驗證了那個俘虜提供地情報——不斷有強盜團帶着食物從四面八方趕來,至於聚集點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則不得而知。
這種狀況持續了數日。早已不耐煩地閔采爾提出要到處走走,畢竟她也有自己的任務。
如同韓封一直不講明自己地計劃一樣。閔采爾也不說出尋找元素聖殿的線索究竟是什麼。不過想到有聖誕的保護。安全應該不成問題,韓封便答應了閔采爾的要求。只是規定她不能走遠,而且每天晚上必須回到自己身邊。
如此這般又過了幾天,當韓封快要失去耐心時,情況終於有了新的變化——數支大地精隊伍帶着糧食陸續從聚集點出動,向北進發。
而這天晚上,閔采爾興高采烈的返回,告知韓封尋找聖殿元素的線索也在北方。於是二人起身,暗中跟隨大地精的運糧隊伍朝北走去。
大地精都有坐騎,行進的速度不慢,幸好有小黑的空中監視優勢,韓封和閔采爾才得以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遠遠跟在大地精後方。
很快,他們發現大地精行進的方向是阿帕斯曼山脈最北端的一座山峯——瑪雅拉多峯。
瑪雅拉多,比蒙古語中“支柱”的意思。做爲阿帕斯曼山脈的最高峯,這個稱呼瑪雅拉多峯當之無愧。
難道大地精要徵服這座高峯嗎?眼見離瑪雅拉多峯越來越近,韓封和閔采爾不禁心生疑惑。
天氣越來越冷,不僅由於季節的變化,還和海拔的不斷升高有關。途中不斷有大地精在寒風中倒下,可他們隊伍前進的步伐從未停止,而且除了僅能維持性命的口糧外,沒有一個大地精碰護送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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