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哥高地又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艾內蒙高原的酷暑也在一步步靠近。
這天,天空中烏雲密佈,雖不見太陽的身影,卻絲毫沒有清涼的感覺。細微的汗水粘在人身上,擦不幹抹不淨,如同一件無法擺脫的緊身皮衣,讓人無法呼吸。
雲隙間不時有電光閃動,但雨水卻固執的躲在雲端之上不肯落下。空氣中瀰漫着潮溼渾濁的味道,令人更加心煩氣躁。
恰逢韓封巡邏,他沿着領地邊緣巡視一圈後沒發現異樣,便讓小黑飛到高空乘涼,順便監視地面上的情況,他自己則繼續練習戰鬥妝容。一曲密語戰歌唱罷,韓封感覺心神平定許多。就在這時,他通過小黑的心靈鏈鎖發現有一支隊伍闖入谷哥高地。
果然來了……
韓封並沒有急於通知其他人,而是伸展了一下腰身,牽着大黑獨自迎向那些不速之客。
他要檢驗一下自己訓練的成果。
走在那支隊伍最前方的是幾十個手執鋼叉的地精。這個身材矮小、形容猥褻的小種族是艾內蒙高原上出名的強盜,他們膽小如鼠卻又貪婪無比,並且把這種性格當成一種榮耀,經常幹一些欺軟怕硬、仗勢欺人的勾當,獲取些蠅頭小利。
地精後面跟着一些雜牌軍,看穿着打扮是幾支低等的獸人傭兵團。在這些散兵遊勇之後有幾個獸人,騎着高大的三角牛頭獸,不緊不慢的跟在隊伍後方。
看到韓封擋住他們的去路,當中一個胖得流油的豹族男獸人大咧咧的發號施令讓隊伍停住。前面的散兵遊勇一陣你推我搡,但豹族男獸人周圍幾個騎着三角牛頭獸的彪形大漢卻乾淨利索的勒住坐騎,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那是六個臂套鋼爪的黑熊族戰士,其中一人韓封還認識,正是國王禁軍副將弗雷德。不過他今天並沒有穿軍服,只穿了一身普通的獸皮鎧甲,滿臉輕鬆的跟在豹族男獸人身旁。
伯克海姆所言不虛。
韓封的視線在弗雷德身上一掃而過,落在豹族男獸人身上——豹族一向以身材苗條、擅長速跑著稱,胖到這種程度,若不是伯克海姆提醒,實在難以把他和文森特身邊那兩個身材火辣的豹族侍女聯想到一起。
“加索爾?”韓封平靜的問了一聲。
豹族男獸人十分蠻橫:“我就是加索爾大人!你是誰,爲什麼站在我的領地上?快滾開,別擋着我回家!”
弗雷德看見韓封,臉色一變,對加索爾輕輕說了兩句。加索爾勃然大怒,十分不熟練的掏出一把長刀,指着韓封喊道:“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韓封不多說,直接掏出魔法卷軸施放火球飛彈。
波特的能力與日俱增,所製作的魔法卷軸也更加威力驚人,發出的火球直徑足有一米。加索爾的隊伍沒想到韓封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個魔法卷軸接着一個魔法卷軸,一連放出五個火球飛彈,頓時陣腳大亂。
可憐的地精們首當其衝。每個火球至少把幾個矮小的地精燒成黑炭後方告熄滅,同時令其他地精嚇破了膽、四散逃命。
當其他獸人從突然的打擊中恢復清醒、在加索爾氣急敗壞的號令下準備展開反擊時,韓封早已畫好達克妝,將“蠱惑人心”魔法擊中一名黑熊戰士。
黑熊戰士在韓封的控制下瘋狂攻擊身旁的同夥,使得其他黑熊戰士措手不及之下只能疲於應付他的陣前倒戈,無暇反擊。
韓封翻身上馬,讓大黑踏着地精的屍體一路疾馳,他自己則揮舞着燒火棍在那些獸人傭兵中殺出一條血路,瞬間衝到驚惶失措的加索爾面前,一把將他從坐騎上抓起。
加索爾立刻長刀脫手,肥胖的身軀懸在半空,像個嬰兒一樣胡亂蹬着雙腿,嚇的失聲驚叫。韓封反手賞他一耳光。
和着血水吐出幾顆斷牙後,曾經的領主終於安靜了。
此時弗雷德等人剛剛控制住發瘋的黑熊戰士,因爲怕傷着他,有兩個黑熊戰士身上負了傷,一幹人等剛纔的彪悍之氣消失殆盡。
“放了他。”弗雷德喘着粗氣悶聲說道。由於加索爾被擒,弗雷德自然而然的承擔起領導權,發話之後,那些不知所措的散兵遊勇立刻聚攏到他的坐騎旁。
韓封不予理睬,信馬由繮的朝谷哥高地中央走去。路上遇到幾個烈馬族民,這些腳程極快的獸人立刻把消息傳開。
加上小黑髮出警告般的長鳴,很快,其他無名傭兵團成員便在豪宅外與韓封會合,所有的附屬族民也都聚攏而來。看到韓封提着加索爾、身後跟着一隊雜牌軍,大家在驚訝的同時也感覺到有些緊張。
“韓封!加索爾大人來收復領地,無名傭兵團爲何要橫加幹涉!”弗雷德當機立斷,一拳打暈心智迷亂的同夥,讓其他四個黑熊戰士騰出手腳。
“無名傭兵團的最新任務就是保衛谷哥高地。不過我現在找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韓封把加索爾扔到地上,翻身下馬,用燒火棍尖頂着他的喉嚨。
“什,什麼辦法?”加索爾瑟瑟發抖的問。
韓封冷冷吐出三個字:“殺了你。”
“雜種!這次我們是奉國王之命協助加索爾大人收復谷哥高地,你又想帶領無名傭兵團與國王禁軍爲敵嗎!”
弗雷德眼睛一轉,義正辭嚴的說道。若非事先得到伯克海姆的情報,韓封也許真的會被他那高超的演技所矇騙。不過現在看來,長相粗笨的黑熊大漢就像一個小醜,投鼠忌器之下只能靠詐騙走出下風。
所以韓封懶得廢話:“他留下,你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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