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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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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裝模作樣地說,“我倒沒注意,嘿嘿。”

一直等到中午,都沒有看見林主任去上廁所。蘇英傑就想去食堂喫飯的時候,轉到林主任身邊去,伺機跟他搭訕。中飯是單位裏招待的。單位給每個員工每月發二百元飯菜票,由他們自己去食堂打了喫。喫不完的,可以換現金。這就是有錢單位的福利待遇嘛。食堂在下面院子裏的西南角,裝修得象箇中等檔次的飯店。裏面整潔安靜,飯菜也燒得不錯。

蘇英傑走進食堂,眼睛掃來掃去,不見林主任的身影,就不聲不響地排隊去打飯,打好端到一個角上去喫,纔看見小薇與吳祖文洪祕書等人一起進來打飯。

小薇,還有開發部的美女崔玲玲一進來,食堂裏就亮堂起來。他看見許多人都抬起頭來朝她們看。小薇看了他一眼,就去排隊打飯。打好,她沒有端到他一桌上來喫,而是端到洪祕書一桌上去喫。

三十多歲的洪祕書頗有幾分姿色,也非常要好,平時一直打扮得很時尚。她的老公是市衛生局副局長。小薇這個鬼精靈,還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與她的關係搞得很好。

可有一點他搞不明白。小薇曾告訴他,洪祕書與嚴總有些愛昧。

她說有一次她上樓去給嚴總送材料,看見洪祕書正從總裁室走出來,頭髮有些散亂,神情有些慌張,好象剛剛擁抱接吻過的樣子。

真的很奇怪,她老公是一個副局長,家裏又不缺錢,怎麼還要這樣呢?難道他老公在外面也有情人?

蘇英傑一個人坐在東北角那張長條桌上,邊喫邊不時地尋找着林主任的身影。過了一會,嚴總與林主任走了進來。他們也象普通職員一樣去排隊打飯。平時,他們很少來食堂喫飯的。在外面應酬的多。

風度不凡、儀表堂堂的嚴總在單位裏威信較高,也很有權威,讓人有些敬畏。他平時不拘言笑,沉穩敏銳,講話特別富有鼓動性。他今年四七十八歲,卻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十多年。是興隆集團的創始人之一,資格比從市裏調來當董事長的姜春秋還要老。

他排到隊上以後。不時地回頭朝洪祕書那邊看。天,他也太大膽了吧?連坐在旁邊的小薇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顧低頭喫菜,不敢抬起來。

他真的跟洪祕書有一腿?蘇英傑象發現什麼祕密似地,有些興奮。就繼續偷偷關注他。嚴總打完菜,端到洪祕書旁邊那張桌上,毫不避諱地邊喫邊跟洪祕書說起話來。弄得一旁的小薇有些不知所措。你看,小薇紅着臉,羞澀得都不敢看他們了。

而林主任打了飯菜,則端到另一張空着的桌上去喫。蘇英傑真想端了菜盆走過去。與他搭訕。可他又猶豫着,不敢當着小薇的面這樣做。他不時地抬頭觀察他們,也掃視着食堂裏所有喫飯的人。

留心一觀察,他竟然發現。這裏有許多男女都在趁喫飯的機會,悄悄演繹着愛昧:有的眉來眼去,相視而笑;喏,那個西裝革履的財會科長陳春林,不是在跟美女姜玲玲含笑對視嗎?有的坐在一凳上,旁若無人地傾心交談;有的甚至還打情罵俏,開着一些帶葷的玩笑。“哈哈哈。”那邊那張桌上的四個男女在放肆地說笑。那個半老徐娘還親暱地在旁邊那個叫劉國時的男人肩上擂了一拳。

簡直都瘋了!蘇英傑心裏有些難過。他雖然沒有婚外戀的經驗,但有關這方面的愛昧表情和言行舉止。還是看得懂的。

我的天,這個單位看似平靜。其實很不平靜。他耳聞目睹的這些現象,也許還只是愛昧暗流中的一些皮毛。情海欲流裏的冰山一角!那麼,昨晚那個神祕電話,就只是其中一個危險的信號而已。

蘇英傑喫完飯,林主任還沒有喫完,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裏等。終於,林主任喫完了,站起來往外走去。蘇英傑跟上去。他想趁他走在路上的時候跟他搭訕。,

林主任走出了食堂。可他正要追上去的時候,林主任卻喊住了走在前面的牛小蒙:“牛小蒙,你跟邢科長說一下,讓他下午把這次要進的設備清單報上來,我要送給嚴總審批。”

“好的,林主任。”牛小蒙聲音甜脆地說,回頭衝他嫵媚地笑了一下。

設備科的牛小蒙也是個才女,既有研究生學歷,又是個讓人百看不厭的美女。據說,單位裏追求她的未婚小夥子和離異男人不下於一個班,而且都很優秀。她卻對他們都不冷不熱的,一個也看不上。真不知道她想嫁什麼樣的人?

“蘇英傑,你的軟件什麼時候搞好啊?”牛小蒙見他走在林主任的後面,主動跟他搭話說,“我們的設備進進來,可要派用場的。”

蘇英傑說:“放心,你們的設備一進來,我馬上就讓它們活起來。”

林主任說:“有你這個電腦專家在,我們就放心了。”

蘇英傑的喉嚨癢得好難受。他真想巧妙地問一問林主任昨晚的事。可問話幾次衝到喉嚨口,都沒敢吐出來。他悶悶不樂地走進辦公室,坐到位置上,心裏更加憋得難受。他還有些敏感地想,他們剛纔的話正常嗎?是不是與昨晚的事有關呢?

不行,今天一定得問一下林主任。否則,今晚又要睡不好覺了。於是,蘇英傑更加頻繁地往門外看,候林主任去上廁所。

一直候到下午三點二十七分,他纔看見林主任從門口往西走去。他連忙追出去,不顧丁磊驚訝地看着他的目光,跟在林主任後面走進廁所。林主任小便,他也裝作小便的樣子,背對他站在另一個小便鬥前,有些緊張地問:“林主任,我聽馬小薇說,你昨晚差一點喝醉。”

這是一句他早已想好的既蒙他又套他的問話。

“昨晚我喝醉?沒有啊。”林主任果真被他套住了。他愣了一下以後,又突然想起來似地說。“哦,本來是說好,我和嚴總,還叫上馬小薇和洪祕書,一起陪武漢一個集團公司的施總喫飯的。後來施總打電話來說,他在下面一個合作單位考察。那個單位招待他們了,我們就各自回去了。”

“轟”的一聲。蘇英傑的頭腦熱脹起來,小薇在騙我?!他的氣堵得很厲害,可還是極力鎮靜着自己,又訥訥地問:“那昨晚,施主任是不是住在我們公司的賓館裏?”

林主任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蘇英傑尷尬地笑笑說:“嘿。我隨便問的。”

林主任說:“我讓朱主任安排的,好象是住在天鵝賓館的吧?具體的,我也沒問。他們今天一早,就回去了。”

啊?昨晚天鵝賓館裏的那個男人,就是施總?那那個女孩是誰?這房間是吳祖文訂的?蘇英傑大感意外,趕緊走出廁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那裏呆若木雞。連丁磊跟他說話,他都沒有聽到。

“喂,蘇英傑。你怎麼啦?”丁磊說到第二聲的時候,他才反映過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那要緊嗎?”丁磊說,“我幫你去叫馬小薇。”

“不要緊,不要去叫她。”蘇英傑輕聲說,“反正,馬上就要下班了。”

下班時間到了,一些辦公室裏開始有了準備下班的聲響。

蘇英傑的頭腦裏還是有些亂。剛纔林主任的話差點沒把他擊倒。這幾句簡短的話,說明了多麼嚴重的問題!

小薇真的在騙我。而騙我。就說明她真的有問題。他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想,明明他們後來沒有去陪施總喫飯。她卻說是在陪他喫飯。還晚了兩個多小時回來,而且關機,回家後又特別殷勤,*前還去沖澡

這一切說明了什麼?說明她昨晚真的出軌了。

我的小薇,你怎麼能這樣啊?!

這件情事,還與他的校友吳祖文有關。如果昨晚天鵝賓館的房間真是他替施總開的,那麼,這個神祕電話就與他有關。他爲什麼要這樣做?他要是發現小薇有婚外情,應該悄悄告訴我纔對,爲什麼要打匿名電話呢?,

真去捉姦,卻又換成了施總與那個女孩在裏邊偷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百思不得其解,真想去追問小薇爲什麼要這樣騙他?逼問吳祖文爲什麼要這樣對他?

可是他不敢,也不能這樣做。因爲他太愛小薇了。所以當不明真相的林主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猛地一緊,又一陣刺痛。

不,我不能沒有小薇!他在心裏呼喊,我要保護她,把她從別人的懷裏奪回來!所以,他不能公開地去責問他們。那樣會使小薇難堪,甚至惱怒,以至感情破裂。他要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既保全與小薇的愛情,又清除這個侵犯他婚愛權、誘佔他嬌妻的敵人!

這個敵人是誰?肯定就在這幢辦公樓內!也許吳祖文知道,否則,就不會有這個神祕電話!對,今天上午,他從門口經過時看我的那一眼就很愛昧。後來跟我和小薇說的話也意味深長。或者說,有些不正常。

他要儘快從吳祖文口中套出信息,然後採取行動,清除隱患!可是,怎麼去套吳祖文的信息呢?他又爲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他的腦子裏亂得一塌糊塗。

這時,小薇過來了。她亭亭玉立在他的辦公室門口,微笑着說:“走啊,今天,我們打的去媽家吧。”

“對了,他身體有些不舒服,。”丁磊抬頭對馬小薇說,“今天一天,他都不太正常,你帶他去看一看吧。”

“沒事。我只是,肚裏有些瀉。”蘇英傑支撐着身子站起來,拿了電腦包,跟着小薇往電梯口走去。

“你到底要緊不要緊啊?”小薇在電梯口關切地問,“怎麼不早點跟我說?等會在路上看到藥店,買一瓶四環素,先喫兩片。”

下面的院子裏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車子。這裏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有車子。不是公家配的,就是自己買的。一到上下班時間,車子進進出出很是頻繁。

他們沒有買車,只得出去打的。走出單位大門。小薇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她拉開後面的車門,先坐進去。

蘇英傑也坐進後排。車子剛開出去,他就回頭不認識似地盯着嬌妻看。小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唬着他說:“你幹麼這麼怪怪地看着我?”

蘇英傑抬起左臂摟住她,

將嘴巴湊到她耳邊說:“小薇。你是我的妻子吧?”小薇身子一震:“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蘇英傑在她臉上吻了一口,“我只是覺得你太漂亮了。有些不放心。”

小薇伸手捏住他汗津津的鼻子說:“都是你老婆了,還胡說八道。”

蘇英傑將她的身子掰倒在自己懷裏,左手伸進她的衣襟,感受着胸脯的彈性和溫暖,才覺得心裏踏實了一些。

小薇還是我的。他在心裏安慰着自己。別人即使憑藉他特有的東西誘惑她,侵佔她,也只是偷偷摸摸的,擔驚受怕的,或者是偶爾爲之的。而我卻可以這樣公開地,隨時隨地地享有她。這就是我的權利!

我一定要追查出這個給我戴綠帽子的傢伙。然後毫不手軟地報復他!不報復他,我就不姓蘇!而要達到這個目的,現在就不能驚動小薇。否則會增加我的難度,甚至還會引發意外不到的後果。

蘇英傑一邊享受着手的*。一邊胡思亂想着。小薇躺在他的懷裏,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還要不要買瀉藥了?”

蘇英傑俯下頭去,在她紅脣上吻了吻說:“不要買了,我已經好了。”

小薇嬌滴滴地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你就象個小孩子。”

“啊”蘇英傑叫了起來。司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感嘆說:“多麼幸福的一對小夫妻,真讓人羨慕!”

出租車很快開到西郊一個老式住宅小區裏。小薇付了車錢,與蘇英傑一起鑽出來,勾着他的胳膊朝她媽媽家走去。走到這幢六層住宅的302室門前。小薇伸手按門鈴。她媽來開門:“你們來啦,快進來。”,

“媽。”小薇叫了一聲走進去。眼睛掃視着屋子說,“小霖呢?”

“媽。”蘇英傑響亮地叫了一聲。將手中兩個包裝袋往客廳裏的沙發上一放,看着廚房說,“要我幫忙嗎?”

小薇媽朝那個小房間呶呶嘴,先回答女兒的問題:“她被我反鎖在房間裏,還在跟我嘔氣呢。快去看看她,在裏面幹什麼?”

小薇拿過媽遞給她的鑰匙,走去開門:“小霖,你在幹什麼哪?”

小薇媽這纔對女婿說:“晚飯,我都快燒好了,你就到沙發上去坐一會吧。”

蘇英傑就在沙發上坐下來說:“媽,這是小薇帶給小霖的一套衣服,還有給你滋補身子的昂立一號。”

小薇媽說:“還給她買什麼衣服啊?她已經要好得象個小妖精了。”

這邊小薇一打開門,就失聲驚叫起來:“啊?小霖,你在幹什麼哪?”

小薇媽和蘇英傑趕緊奔過去看,只見屋子裏滿地狼籍,

衣服襪子,還有被單枕巾,書刊報紙擲得到處都是。一條被單擰成了一股粗繩,一頭系在一張梗在窗口的椅腳上,一頭丟在窗外。小霖想沿着被單爬出窗外逃跑,可大約夠不到下面踩的平臺,沒有逃成。

“你,不要命啦?”小薇喊了一聲,進去把烏臉噘嘴地坐在牀沿上的妹妹拉到客廳裏的沙發上,“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鬧成這個樣子?”

小霖一臉漠然,咬住嘴脣不說話。

“這個孩子,真的已經瘋了。”媽生氣地說,“這麼小,就這麼不聽話,唉”

小薇坐在妹妹對面的沙發上,逼視着她問:“小霖,你年紀還小,怎麼就”

話沒說完,小霖就抬起頭,迎視着姐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說:“我比你好,哼!”小薇的臉白了,嘟嗦着嘴脣,說不出話來。

蘇英傑知道,小霖是說姐在初中裏早戀,被媽關了幾天的事。小薇媽生氣地拍着膝蓋說:“我作了什麼孽啊?養了你們這樣兩個不爭氣的小妖精!年紀輕輕的。平時幼稚得,連衣服都不知道怎麼洗。就什麼愛啊,情啊,都不知道害臊。”

“哼,比你懂。”小霖還嘴說,“你知道什麼叫愛情嗎?你爲什麼這麼早就跟爸離了婚?”

“小霖。你怎麼這麼跟媽說話?”小薇氣憤地制止妹妹說,“你真的越來越不象話了。媽從小養大我們娣妹倆,容易嗎?”

這樣一說,小薇媽就來了眼淚。她剛過五十歲,就頭髮花白,臉上皺紋縱橫。顯出一副老相。蘇英傑看着,心裏有些隱隱地疼。

小霖跟姐長得很象,也是臉蛋俏麗,身材高挑。十分性感迷人。她比小薇小了三歲,看上去卻比小薇還要成熟性感。她個性鮮明,潑辣聰慧,敢想敢幹,有時還有些怪異的言行。特別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誰被她盯着,誰就會被迷住。所以蘇英傑不敢正眼看小姨子的眼睛,只是看着她豐滿的胸脯。輕聲問:“那個老師,幾歲了?”

小霖撩開好看的雙眼皮說:“大概四十多歲。”

蘇英傑又問:“那你呢?”

小霖說:“二十二歲。”

蘇英傑帶着嘲諷的口氣說:“相差了整整二十多年哪。”

“年齡不是問題。”小姨子大膽地盯着姐夫說。“愛情是不管年齡的。”

小薇媽生氣地瞪着淚眼說:“你看看,這個小妖精。一點都不知道羞恥。怪不得她師母把電話打到家裏來。說她,唉,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說她用色相勾引她老公。”

小霖大聲爭辯說:“這不是勾引,這是正常的師生戀。我已經是大人了,有戀愛的權利。我們是真心相愛,他說他早已跟他妻子沒有感情了,他要離婚,然後正式娶我”

她還沒說完,小薇媽就怒不可遏地撲上去,“啪”地一聲,打了女兒一個耳光:“小妖精,不要臉的東西,我,我打死你!”,

小霖掩住被打出五個手指印的左臉,痛得嘴都歪了,卻依然態度強硬地說:“你打吧,打,是你的權利;可愛,也是我的權利,哼!”

小薇連忙上前拉開媽說:“媽,你越打她,她越是逆反。”

“這個小妖精,太缺乏教養了。”小薇媽氣咻咻地說,“她師母說,她經常給老師發短信,有些短信還很肉麻。她說她看着都覺得臉紅。什麼唐老師,你今天怎麼沒來上課啊?我看不到你的身影,心裏好難過。你聽聽,多不要臉!真是氣死我了。”

小霖的俏臉脹得通紅,白嫩的手也有些顫抖。小薇都替妹害羞得低下了頭。蘇英傑聽着,心裏也很生氣。他沒想到,如此漂亮聰明的一個女大學生,竟然這樣畸戀。憑她的長相和條件,什麼樣優秀的大學生談不到啊?怎麼就偏偏愛上一個比她大了二十多年的有婦之夫呢?

可是不知爲什麼,小薇卻呆呆地坐在那裏,很少說話。是她自己也有病,心虛氣短吧?這一對姐妹花怎麼這樣呢?她媽說得一點沒錯,真是兩個小妖精!

小霖忽閃着眼睛,看看媽,又看看姐和姐夫,一臉認真地說:“你們還有什麼話?都快說出來。明天,我要去上學。”

“不與他斷了聯繫,你休想再去上學!”小薇媽說,“你還有臉去上學?要是你師母把這事報告學校,或者張揚出去,你還能在學校裏呆下去?還能拿到畢業證書?”

“怎麼不能呆下去?”小霖毫不示弱地反駁,“學校裏師生戀,又不是我一個人,很正常的。只要他真的離婚,我們就可以公開地戀愛,結婚。”

“小霖,你說話注意點好不好?”小薇這時候才忍無可忍地對妹妹說,“你真的越說越不象話了。”

小霖不管不顧地說:“反正,我就是喜歡他。我從小沒有父愛,所以我覺得他就象是父親”

小薇媽怒視着小女兒,嘴脣蠕動着,卻氣得說不出話來。蘇英傑深深地嘆息一聲。他不能說小姨子什麼,只能用這聲嘆息表明自己的態度。

“小霖,你聽我說。愛情和婚姻是有區別的。”小薇口氣溫和地勸着妹說:“憑你的相貌和條件,完全可以找一個未婚的大學生,甚至研究生,體面地戀愛結婚。真的,你爲什麼一定要找一個有婦之夫呢?”

“哦,象你們那樣般配是吧?”小霖低着頭說。“婚姻就一定要這樣嗎?”

蘇英傑聽着她們的對話,心裏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小薇的那句話。什麼叫愛情和婚姻是有區別的?真是不打自招啊!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說婚姻要體面,愛情則可以違規嗎?也就是說,她小霖可以找一個大學生或者研究生體面地結婚,暗地裏則可以保持與老師的愛情。

這是什麼話啊?完了。看來她真的有婚外情。她有這個意識,就有可能觸發這個行動,實踐這個思想。哪個人的言行,不是受思想意識支配的?

蘇英傑垂着頭,想了好一會,才抬起頭對她們說:“我聽着你們的話。好象都不太對頭啊。”說着轉過頭看着小薇說,“愛情與婚姻怎麼就有區別呢?你這樣說,不等於是說,婚姻要體面。愛情就可以”

小薇嚇了一跳,臉色變了。她趕緊爭辯說:“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我是說,她完全有條件找一個未婚的大學生。你,真是的。已經夠亂的了,你就不要再添亂了好不好?我要你來幹什麼的?起反作用的,哼。”

“是嗎?”蘇英傑堅持說,“但願我理解錯了。但愛情與婚姻,只有完美地統一起來。才能幸福,也是正常的。否則。就要出事!”

“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哪?”小薇媽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發紅的眼睛,瞪着姐妹倆說:“你們小時候就經常鬥嘴。現在都這麼大了,一個已經結婚,一個上大學,還是一見面,就象一對好鬥的公雞。”,

“姐的話,我一般都聽的。”小霖孩子氣地說,“可這次,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你們都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還沒有出來工作,就變得這麼伶牙俐嘴,沒理耍無賴,得理不饒人。”小薇媽又嘮叨起來,“你還沒滿五歲的時候,你爸就帶着那個狐狸精去了深圳。我一個人,靠開那個縫紉店,起早貪黑地掙錢,好容易把你們姐妹倆拉扯大,指望你們長大了,有個出息,替媽爭口氣。可你們倒好,都這樣讓媽不放心!”

蘇英傑聽丈母孃說說,把小薇也說了進去,覺得很解氣。有些話,其實也是他想跟小薇說的。

“她們姐妹倆,還在上初二的時候,個子就拔得比我還高,長得都象她們那個壞爸爸。”小薇媽看着女婿,怨婦般訴說起來,“她們的性格都很倔,也很怪。冬天吧?穿得特別單薄,而夏天呢?倒穿得厚厚的,又是牛仔褲,還要加上高筒靴。有時,她們就是要跟你對着幹,你讓她們往東走,她們偏偏往西走。讀書吧,你叫她們用心點,說這次考試很重要,她們就是不認真,想看電視就看個夠,想說笑話就笑個痛快。而不說她們,她們反而會弄到深更半夜都不睡。唉,我也從小就注意培養她們勤儉的習性,不多給她們錢。她們就是哭着要錢,我也不給她們。可是她們,天生就喜歡高檔的東西。只要是貴的,她們就喜歡,穿着用着就感覺好。”

小薇翻了媽媽一眼,嘟噥說:“說這些幹什麼?還是說說小霖,到底應該怎麼辦吧?”

小霖咧開嘴,壞壞地笑着說:“你讓她說好了,在她眼裏,我們都是不可救藥的人。”

“怎麼不是?”小薇媽堅持說,“在感情上,我也沒有跟你們少叨吧?叫你們平時要象個女孩子的樣子,懂得害羞,賢惠一點,不要太張揚。對丈夫要忠貞,對公婆要孝敬,對別的男人要警惕,可你們都聽了多少?啊?”

小霖一點也不怕媽,也不記媽的恨。臉上的五個手指印還沒有退色,就又跟媽頂嘴了:“哼。要是都照你說的去做,我們恐怕都成呆子了。”

小薇畢竟是姐,比妹懂事一些:“你少說幾句好不好?沒大沒小的。你說,這件事打算怎麼辦?”

小霖不吱聲了。蘇英傑說:“時間不早了,還是先喫飯吧。”

於是,一家人就到餐廳裏去喫飯。喫飯的時候。小薇媽總結性地說:“小霖,你給我聽好了。這次,媽可是說到做到。你要是不跟他斷了關係,我就堅決不準你再去上學。”

小薇盯着妹說:“你好好想一想,不要執迷不悟了,媽也是爲你好。”

小霖只顧垂着頭默默地喫飯。喫好,把碗一推說:“好,我想通了,就跟他斷絕關係吧,省得你們煩了。我保證,以後不再給他發短信。上課也不看他,沒事,就不去他的辦公室。這樣總行了吧?那我明天就可以去上學了?”

小霖的學校就在本市,原來是一所師範專科學校。前幾年才改爲綜合性二類本科大學。是本市唯一的一所大學。小薇在裏邊讀大三,學的是傳媒專業。

“你拿什麼保證?說得輕描淡寫的。”小薇媽說,“這次,你別想再哄我。”

小霖有些幽默地說:“那怎麼辦?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到學校裏去,做我的陪讀媽媽吧。”

說得蘇英傑禁不住笑了起來。

蘇英傑已經找到了偵查嬌妻婚外情的突破口自己的校友兼同事吳祖文。可是,怎麼才能從他口中得到真實的信息呢?

他心緒不寧地坐在電腦桌前,反覆想着這個問題。爲了不讓同事發現他異常。他今天一上班,就壓抑住這個不斷竄上腦海的問題。

暫時不能公開去問他。還是應該請他去喝酒,然後見機行事。悄悄刺探。他在電腦上只忙了一會兒,就又開起了小差。,

這樣決定以後,他默默地熬到中午,然後趁去食堂喫飯的機會,打了飯菜坐到吳祖文一桌上,對他說:“朱主任,今晚有空嗎?我們去喝幾杯吧,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酒了。”

“是嘛?你也有了酒癮?”吳祖文笑咪咪地看着他,有些神祕地說,“讓我想想,這幾天,恐怕還沒空。這一陣,集團公司,還有市裏,連續有幾個會議要開,許多資料要準備。等稍微空一點,再陪你好好喝兩盅。”

蘇英傑觀察着他的臉色,想從上面捕捉一些信息。可是,吳祖文白淨方整的國字臉卻象往常那樣平靜,帶着謙和的微笑,什麼也看不出來。他只是覺得他的眼神有些愛昧,讓人看着,心裏感覺不太踏實。

蘇英傑垂下眼皮喫了幾口飯,才撩開眼皮問:“朱主任,我想問一下,前天晚上,天鵝賓館的房間,是你給武漢的施總開的?”

吳祖文嚼動的嘴巴猛地停住,臉上顯出一種不易被察覺的驚訝,卻又馬上恢復平靜。他有些誇張地反問:“是我開的,怎麼啦?”

蘇英傑不敢把那晚的事情說出來,只得有些尷尬地說:“呃,昨天下午,我在廁所裏,聽林主任說,前天晚上,是你給施主任開的房間。”

“你認識武漢的施總?”吳祖文明顯帶有好奇和探問的口氣,“還是想,打聽什麼啊?”

“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蘇英傑覺得吳祖文的表情不太正常,似乎有什麼祕密瞞着他。要不要把那晚的神祕電話告訴他,再試探一下他呢?

告訴他,就意味着你對小薇有所懷疑,或者說小薇已經有了婚外情。那這個爆炸性的新聞就會不脛而走,很快傳揚開去,弄得滿城風雨,不可收拾。而對他說懷疑小薇的話,也等於承認或是宣告,你當初不聽他勸告的失敗。

家有嬌妻,就等於是埋着一顆定時炸彈。現在這顆定時炸彈真的要爆炸了,還是隻是一個破壞我們婚姻的虛假信息呢?蘇英傑心裏矛盾極了,是繼續追查下去,還是看這件情事的發展情況再作決定?

“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吳祖文見他吞吞吐吐,有些神祕地壓低聲問,“我們是校友,又是這麼好的同事,心裏有什麼話,就應該說出來。對吧?”

蘇英傑想了想說:“呃,沒有,真的沒有。”他還是不敢說出來。

吳祖文朝四周看了看,突然俏聲問:“你,是不是發現馬小薇有什麼事?”

蘇英傑的心往下直墜:“沒,沒有。你。聽到什麼了?”

吳祖文眯眼看着他,神情極爲愛昧。也有些尷尬:“那就好,嘿,那就好。我也沒,沒有發現什麼。她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蘇英傑表面上鬆了一口氣,心裏卻更加難過。吳祖文的這個表情,讓他不得不相信,小薇肯定出了問題。但兩人出於各自不同的考慮,都不敢挑明。或者說,不敢首先捅破這層已經很薄的紙。

這樣喫好飯。他們就言猶未盡地分開了。到下班時分,蘇英傑走到吳祖文的辦公室門前,對裏面正在電腦上忙着的嬌妻說:“走吧,下班時間到了。我們一起去買菜。”

小薇從電腦屏幕上移來夢幻似的目光說:“你先走,嚴總那個講話稿,我還要修改一遍。”

蘇英傑說:“還有多少時間?我等你。”

吳祖文轉過頭看着馬小薇說:“你就先回去吧,把稿子發到我郵箱裏。我看一看,再送到嚴總的會上去。”

小薇卻美眉微皺,對門外的丈夫說:“等我幹什麼?今天,你就不要買葷菜了。買幾隻茄子,清蒸。再燒個毛豆絲瓜湯就行了。清淡一點,啊。”

蘇英傑轉身退回辦公室。隨着那些準時下班的員工一起向電梯口走去。

“蘇英傑,又是你先下班?”在電梯裏。小薇辦公室裏的尤祕書似乎話中有話地對他說。

蘇英傑只笑不答。,

“馬小薇的福氣真好,嫁着這麼好的一個老公。”洪祕書站在他旁邊,輕聲說。

“這就是模範丈夫,幸福家庭嘛。”

蘇英傑聽着這些話,覺得陰陽怪氣的,特別刺耳。他臉在微笑,背則在發刺: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們真是一對絕配,郎才女貌,不,是女才郎貌,啊?哈哈哈。”

這笑聲,更讓蘇英傑心慌意亂,卻又不好說什麼。他只得打出笑容,回應這些似誇讚又似嘲諷的說笑聲。

更讓他緊張的是,他買了菜回到家,正準備燒飯,小薇給他打來電話說:“你少燒一點,我不回來喫飯了。”

“怎麼?不是說好回來喫的嗎?”蘇英傑有些驚慌,“我菜都買回來了。”

小薇說:“我改完發言稿,跟朱主任一起送到會上來,姜董他們就讓我們一起留下來喫飯。你燒了自己喫吧,我喫完飯就回來。”

蘇英傑連忙追問:“會議在哪裏開啊?”他們技術科裏的人平時對公司裏的事不太清楚。尤其是那些頭頭腦腦的活動,一點也不知道。

小薇有些猶豫地回答:“在天鵝賓館。”

又是天鵝賓館?!蘇英傑腦海裏“轟”了一聲,“喫飯,也在天鵝賓館?”他不放心地問。馬小薇說:“嗯,就在賓館裏面。”

掛了電話,蘇英傑跌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不動了。腦子裏熱烘烘地亂起來,她說的是真話嗎?他懷疑地想,爲什麼吳祖文讓她跟我一起回來,她不肯?是不是又要去跟誰幽會?

他哪裏還有心思燒飯啊?站起來在家裏象丟了魂一樣轉着圈子,不行,我得去看一看,她到底在不在那裏喫飯。要是不在,問題就大了。

他立在客廳裏呆了一會,才轉身走進臥室,把那把彈簧刀拿出來,藏進褲子袋。然後開門出去,下樓走出小區,打的往天鵝賓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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