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風暴席捲朱庇特,來勢洶洶的冥神騎士團被擊潰,對梟首者而言如鯁在喉的前哨戰被拔除,整座山城朱庇特沸騰起來。
在黃金雄鷹城堡的,與命運旅者熊羆皇帝的戰爭,使得李察聲名遠播,然而朱庇特的市民們卻沒有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到他媲美傳奇的威能。此次的荒野激戰,傳奇能量的璀璨爆發,夜之王的狂躁魔威降臨,噩夢之王的猛鬼統治,都使得無數人夜半驚醒,遙望到北方天空魔劍的狂怒咆哮。從此對死亡發牌者正面強襲,硬生生挫敗傳奇者的傳聞篤信不疑。
傳奇是至高階梯的起點,超越凡人世界之外的強者世界,生命猶如長生不死的神靈。即使是十界最強的穹窿星界,至高天堂和無盡深淵,任何通過殘酷修行與自我體悟抵達傳奇的人物,都是至強者。
我是傳奇,騎龍屠魔,這是多少戰爭職業者們的永恆野望。
聲名顯赫的朱庇特,從羣星閃耀紀年以來,再沒出現過任何傳奇者,就算是梟首者聞名遐邇於泛大陸的致命名單,都是無限觸摸傳奇,卻沒法突破法則桎梏的人物。其餘被遺忘已久的神脈者豪門,就連瀆血者都是奢望,傳奇?他們甚至不敢想象。
發牌者李察的出現如同彗星撞擊,爲墮落已久的朱庇特引燃追逐不朽殿堂的夢想火炬。
即使對李察而言,那的確是種無與倫比的幸運,而且他確實依然停滯在下位操縱者,只是神脈者七階堂第四階位的新手。
然而冥魔鬥甲的太初武裝,毀滅七冥器之一囚禁甲的毀滅法則傳承,與他心靈的契合在極度兇險極度幸運下成功完成,汲取黑潮戰爭的狂暴戰意,終於成功孕育毀滅之種;十位夢魘君王之一的噬魂君王,作爲巔峯傳奇,偏偏被食夢所剋制,他的本體噩夢法則被李察吞噬,噩夢法則措手不及地顯赫到來。
毀滅與噩夢雙重法則的運用,本該是傳奇之上才涉足的禁忌領域,但他在無數危機邊緣踉踉蹌蹌行走時,賭徒般誓死搏鬥,竟然意外地推波助瀾,契合了雞尾酒效應,真正擁有了與傳奇交戰的能量。即使沒法欺詐老牌傳奇者,但那些低階的傢伙卻是沒可能識破他本質性的能量儲備虛弱。
如果有洞察李察底細的瀆血者,僅僅需要維持壓迫,閃避他醞釀的強效劍技,虛耗他的超能,就能很輕易地將他擊敗。但戰爭與死神從來結伴同行,這可不是無限復活的遊戲,沒有誰在擁有擊敗熊羆皇帝巴索米亞這種顯赫聲名做盾牌和外衣的情勢下,還膽敢不知死活地向發牌者挑戰。
在暗黑哥特的古老城市,李察最終成爲朱庇特的英雄,由潛能無限的新生代之王,徹徹底底蛻變爲叱吒風雲的極道強者!
誰曾遙想過,那被狄羅德埃爾輕蔑拋棄,驅趕到荒野自生自滅的廢物和棄子,曾經被他們當做蠢笨玩具的可憐蟲與小人物,明明曾經會因爲飢餓跪倒街頭求乞,垂心喪氣得像是條被命運凌辱折服的臭蟲,不配做灰溜溜的癩皮狗,被輕賤對待被肆意侮辱,但他此刻爆發的璀璨,猶如牧童出身卻馬踏深淵的騎士王,強悍到超越想象,恐怖到難以形容。對傳奇者頂禮膜拜時,狄羅德埃爾衆人眼球裏隱匿着骨頭裏的自卑與驚懼,他們曾經想要僱傭刺客聯盟撒下大把金幣,買掉他的頭顱,但是隨之到來的是無數讓刺客聯盟畏懼的恐怖戰績,懸賞金額瘋狂暴漲,甚至最終超越刺客們能應對的極限,只能賠償訂金撤除訂單。刺殺傳奇者?那可能是爲刺客聯盟招致覆滅的災厄!
龐沙俾斯的自得與洋洋得意早就銷聲匿跡,當家族的幕後之王阿布拉達,把那些關於發牌者鋪天蓋地襲來的情報,砸在他臉上時,他除卻憎恨就只剩下徹頭徹腦的恐懼。他當初壓榨得他那麼慘烈,甚至逼迫他到街頭乞食,換做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暴走殺戮,提心吊膽的家主大人就只好躲到外圍農場的莊園,瑟縮在偏僻小屋裏。
當李察錯過宴席,疲憊卻歡喜地揹負着神魔之劍刀鋒統主返回碎顱者輓歌時,他的臉孔瞬間陰沉,陰暗風暴表明他不悅的內心,因爲他遇到了最不願最不想見到的訪客,十年相濡以沫十年執拗守護,卻在最艱難歲月將他冰冷遺棄,甚至反戈一擊作爲幫兇,去欺辱貧窮窘迫少年的,安妮。
神武蘿莉將青銅大戟直直插在她面前,淡漠如寒霜蔓延:“我警告過你,別再恬不知恥地出現在我們生活裏,沒有報復,已經是哥哥的心軟和我無與倫比的慷慨。背叛是種無法被饒恕的罪,欠下了這等恩義,憑什麼得到寬恕?你這恬不知恥的傢伙。”
安妮恬靜地笑笑,脖頸略微有些掩飾很好的惱怒粉紅,卻只是微笑如初見般對李察道:“李察,我知道你難以原諒,但是我這次攜帶着至關重要的祕密前來,只是爲了換取你十年前,在克裏斯汀臨死前的承諾得以延續,繼續守護我的生命。”她依然是令李察嘖嘖驚歎的表演大師,看起來很傻很天真,瞧上去很純很曖昧,但經歷過那些痛那些傷的李察,卻早就明白她的面目。
十年的滿身傷痕,但現在我已經是不被原諒之罪的死亡發牌者,再也不是那個單純哭泣的少年,我的諾言早就被撕毀滅盡,我支離破碎的世界早就不再歡迎你的復活歸來。
李察淡淡笑笑,推開他在涅沙利的褻玩下會水蛇般扭動的軀體,不再聽他在涅沙利的歡愉裏會發出嬌嗲誘惑呻吟的聲音,如同所有受傷的毒蛇蜷縮起護住傷口,帶着繁華落幕的憂傷轉身離開:“對不起,我雖然不堪,卻也還算是個有點血性的男人,沒有義務和責任去接手個別人玩剩下的二手貨。”
不會恨,因爲愛是自由的,即使是個肯爲你下跪賣血求乞,也這樣做了十年的男人,你就是沒有感覺,也不喜歡,僅此而已。十年,風雨如晦,他頭破血流飢寒交迫忍屈吞辱,卻是快樂的,從不曾怨恨,因爲他生活在自己的愛情裏,爲之甜蜜,爲之憂愁,爲之憔悴,雖然從來都只是一個人固執地選擇去相信。
你愛或者不愛,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我很傻,一個人的戀愛,自以爲是的眷戀,都只是惹你發笑的笑話。
只是,我也決不願再去愛。如同十年前承諾一世守護之前,說到底彼此不過路人,只是這次我不會再對人那麼好。
於是只是搖搖頭,選擇轉身離開。
【從我以前的一個開頭拖了點私貨過來,因爲寫了許多,但最終發現還是沒法超越那時候的文筆爆發,所以我只好自己剽竊自己了,反正我是個沒名聲的傢伙,已經登陸起點作者後臺去刪掉了,神不知鬼不覺,你們什麼也不知道,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