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英靈黯淡起來,像是被傳奇法術抽魂漩渦扭曲,竟是繼續着枯萎與坍縮,最終原本缺陷的靈魂全部轉變,繼續從赤之階位的巔峯滑落到初階,從此成爲得到完整蛻變的,真正英靈!不再是邪神契約下的偶然產物。
他躬身告退,在李察得到奠基的鬥靈裏沉眠。
“英靈不朽。”李察輕聲頌唱着亡魂曲,終結今晚對聖鬥氣的嘗試。
緹婭和古雷菲雅正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緋紅美人伸出白嫩的手兒,在他凍結般的眼睛前搖晃着。
李察微笑起來,示意自己安然無恙,他的全身散播着光,聖徒般璀璨。
他的腳下奇蹟般綻放開騎士王被聖光寵溺的證明【咆哮光環】。戰意與熱血的甦醒,將能夠以咆哮之力帶來鮮血般赤色的地毯,邁在這地毯上的夥伴們將熱血激湧勇猛無畏。
“這是英靈羅安騎士帶給我的光環,我選擇走上英靈之王的道路,與先祖時代所向披靡的亞瑟王抉擇相同,但我們卻是截然相反的傢伙。他公正虔誠,以騎士美德砥礪自身,揹負着衆生的信任和讚美,畢生爲拯救苦難作戰;我卻只是個凡人,還是個因爲童年時代的悲慘拒絕世界的心靈殘缺者,我這輩子都已經無法再博愛世人了,因爲我內心知道,我怕是永生都無法忘記垂死時他們冷漠的瞥視。”李察搖頭,卻沒有羞愧沒有悔恨沒有仇恨沒有憎惡,有的不過是淡淡惘然。
因爲這是我們無法選擇的卑微起點,我們奮鬥的故事無奈的開端,所承受的痛和所失落的愛,都早已經深深鏤刻在我們的生命。我們受過的傷害,早就無法治癒,平凡的我們也從來等不到願意治癒的那個人。
有時候明知道是錯的,也要去堅持,因爲那是我們不甘心的野心和夢想。
“但那又怎麼樣,我做不了騎士之王,做不了道德典範,總還是有些陰謀和陽謀能用在那些英靈身上,逼迫他們承認我的統治。”李察淡淡地道,眼眸裏流轉着奇異的光彩。
“只要你還是愛着我們的李察就好,因爲我們能夠理解和支持你,纔是你的家人不是嗎?”古雷菲雅傾國傾城的嬌羞臉孔上笑靨如花,她溫柔地捏住他的手。
元素微光的照明下,他們的影子微微重合,然後分開。
“總之,我獲得了英靈羅安,他保留了多半神智,能帶給我咆哮光環並且將幫助我擴展鬥靈原點,這就是吾王的騎士道最先也是最強的分支英靈奠基。第二個好處是以後每位英靈,都能將他們獨有的聖騎士光環賦予我,並且複合重疊彼此毫無衝突。英靈奠基能將聖鬥氣的權能發揮到極致,你們看橄欖階位的羅安坍縮到赤的開端,就能明白犧牲量變帶來的質變是何等驚人。”李察總結道。
他嘆息聲,又接着道:“限制它成長的元素也極多。英靈奠基的晉階需要相應英靈,橙之階位的英靈毫無頭緒,也就是說目前無論我如何精進,都只能被迫停留在赤之階位,儘管作爲能夠驅使英靈的玫瑰騎士,我就足以輕易擊敗鬱金香階位的平庸者。還有它的提升需要將鬥氣淬鍊到極致,這會讓它的晉階緩慢無比。”
緹婭巧笑倩兮地揚起精緻俏臉:“那已經足夠了不是嗎,至少你在白晝的時候,擁有了敵對鬱金香騎士的鬥靈。還能同史詩裏完美的亞瑟王般,擁有被所有英靈祝福以多重光環的能力,在你之前,這可是亞瑟王獨有的哦。”
“是啊,我貪心了。”李察也笑起來,與卡恰和黑雪姬分享着隆崎努斯城周圍出產的特有漿果。
其實已經足夠幸運了,他艱難行走在荒野的十年,所換取到的,是如今所摯愛者陪伴身畔,再無孤獨夢魘襲擾的安心日子。
他所渴望的家人,真的得到了不是嗎。
“明天的戰鬥課程,我需要你們來協助我做些示範。”李察對拜倫姐妹說道。
“咦?”
“噯?”
她們驚訝地看着李察將潦草牛皮紙上記錄的教案攤開。
李察旅行至隆崎努斯的第三日黎明,撕裂天際的陰影暗幕,蒞臨人間。
他伸伸懶腰,爲臨牀睡着的不安分哥特蘿莉拉攏絨毯,維納斯的星辰日日不墜,彷彿晨光的啓示者。
黑雪姬從卡恰身邊鑽出來,跳到李察肩膀上:“我們去習練劍術吧,主人。你昨夜學習了吾王的騎士道,聖劍是百分之九十九聖系鬥氣的武器,我可以把加速世界的法劍傳授給你,這也是身爲寄生精靈的義務,但你得向代代相傳的古老誓約保證,不能將它繼承給後裔。”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李察用故鄉的邏輯回答道,在米納斯伊西爾的人族社會,這是種來自神祕東方的俏皮話,神武皇朝的強盛即使是西方亦有所聽聞,敬畏與稀有使得東方文化與絲綢和瓷器,同樣在這裏盛行。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及在東陸的落星辰之洋海岸處,新近落成了一座嶄新的東方格調城市。
築城者是被驅逐的五行陰陽方士,追隨他們的驍勇重騎士和善戰武道家,還有在寇邊戰爭裏落敗被驅趕出世代生存島嶼的三大忍者集團。曾經作爲宿敵的兩批東方來客,在米納斯伊西爾極度危險的魔獸狂潮威脅下,不得不聯合鑄就了新的家園。
在時光模糊的更久之前,從東方遷徙到此地的元素熊貓部落,其中的一支土元素熊貓們加入了他們;周邊生活艱難的鮫人部落,也在那裏取得了一席之地;與身爲冥獄右柱魔神的煉獄鳳凰相對立的,成員稀少的神聖鳳凰一脈,選擇庇護這批流浪者。至此,新生城市已經擁有足夠的武力和能量,在泛大陸種族議會上取得席位,得到正統王族們的承認。
殤京城,這是城池源自東方的名字;櫻花沫,這是城池著名的道場。
“加速世界的劍技,在我與你締結契約的時候,就已經傳遞到你的靈魂烙印。但主人你其實只需要借鑑即可,因爲這是套偏重輔助的法劍,由我施展已經足夠,你更適合掌握主流戰爭劍技。”黑雪姬認真地說。
“那好,等到統治之眼打造完成,我們共同參詳吾王的騎士道下卷。那套亞瑟王的古老劍技必然很有些意思。”李察將勝利之刃取出,聖鬥氣凝結出乳白光暈,英靈的存在讓他的身體蒙上淡淡神性光輝,咆哮光環地毯般蔓延開來,李察感覺自己的肌肉在凜冽戰意下膨脹起來,血液流動速度顯著加快,心臟的射血頻率猛然提高。
明明不過是赤色的玫瑰聖騎士,卻讓身爲鬱金香劍士的自己,感覺對面站立的是頭徹頭徹尾的巨獸。黑雪姬讚歎地抓緊霜之劍,不愧是自己的主人,她嘴角流出淺笑,劍紛飛起來華麗得像是場夢幻般的劍舞。
限制自己僅使用鬥靈的李察,頓時手忙腳亂地胡亂揮舞。
劍的體悟持續到李察匱乏的鬥氣耗盡,他沒有章法沒有節制的使用,讓黑雪姬甚至沒有消耗十分之一的鬥氣。
“還是黑雪厲害,我都氣喘如牛了,卻連她的衣角都沒有沾到半分。”輕微感到疲勞的李察舉拳稱讚道。
“是大人您太弱了。”精靈劍技嫵媚地翻個白眼。
被鄙視的李察訥訥轉頭看到緹婭,古雷菲雅可愛地捂嘴偷笑着,還有依舊夢遊般的迷糊卡恰茫然看着他們。
真是溫馨的清晨呢,我多少年來追逐的單純奢望,李察感到自己突然被幸福的鐵拳擊中心臟,遂下定決心要守護住這半分安寧和半分暖意。
李察親自展示手藝,做出豐盛早餐讓大家大快朵頤之後,拜倫姐妹要去上今日天秤座的課程,戀戀不捨地道別。李察便讓逃課小王子赫爾做導遊,陪同着卡恰和黑雪姬好好地欣賞了龍槍之城的奇異風土人情。
“可惜得不到許可去膜拜下隆崎努斯屠龍槍的神威。”在結束終日遊覽後,李察意猶未盡地搖搖頭,看向懶散將雙手背在腦後的赫爾。
“可惜沒有享受到龍肉,農夫三拳的瑪利亞嬸孃跟卡恰保證,只有這裏能找到新鮮龍肉的。”卡恰遺憾地說。
“可惜龍槍格鬥武塔裏沒有精湛劍技,全是些龍槍戰技,僞龍們被奴役的生活太慘。”黑雪姬也嘆口氣。
赫爾攤攤手:“神器屠龍槍是隆崎努斯的守護神,真正的超神器,城主都只是春秋祭祀時才取出來,平時都由專屬守護衛隊保護周全的。龍肉從來都沒,巨龍近些年極少來襲擊這裏,僞龍肉倒是很多。至於被奴役的僞龍,那是因爲我們需要空騎士啊,僞龍們是最好的騎乘獸了。”
並沒有多久,被學員們殷切期待的李察導師所教授的第二節課,到來了。
比上次而言,又多了些擠進來的旁聽者,看到李察現身都熱切地鼓掌。
“廢話不多說,我有四周的時間授課,所以每週爲一部分,分爲四個階段。”李察直截了當進入主題,請緹婭和古雷菲雅走上演武場,豔名遠播的美人招致片片口哨聲,李察立即揮手叫停。
作爲他的女人以後,他已經嚴禁她們穿暴露的衣服,這暴露了他內心裏極強的佔有慾,不過來自地球中國有些封建思想的李察並不覺得這應當改掉,反而一直覺得理所當然。拜倫姐妹只是微笑卻果然聽了他的話。
“第一週爲神脈者對神脈者的戰鬥解說;第二週爲神脈者對格鬥者的戰鬥解說,第三週爲神脈者對魔物時的戰鬥方法;第四周是神脈者戰鬥我的綜合性建議。因爲恐怕找不到適合的魔導士來配合,所以神脈者與魔導士的戰鬥,我就不多廢話。現在我們抓緊時間,由我來對付擁有【超火神炮】緹婭和【握冰奇盾】古雷菲雅的組合。展示下神脈者應該有的配合,以及多戰少和少對多的戰法。”李察板着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