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給我,我給你號下脈……”思前想後,丹軒還是覺得應該先給這個女孩探探病因,興許自己能夠找出病因,醫好她的病呢?
“你還有這能耐?”少女柳眉微皺,眼神明顯有一種不相信。
傅涵瑤其實早就知道了她這個青梅竹馬的遭遇,對於他曾經的所作所爲,傅涵瑤也是鄙夷了好長一段時間。只是近日,從她爺爺口中得知了一些丹軒變好的消息,這才同意來奧克帝國見見自己這個青梅竹馬。畢竟小時候,她印象中的丹軒雖然膽小怕事,但對待她卻是極好,兩人一起洗澡上廁所的事也做得太多了,雖然那時候都還太小不懂事,但如今想起來,傅涵瑤不免還是會害羞起來,所以看着丹軒,傅涵瑤總會不知不覺地害羞起來。。
然而,就算知道丹軒變好了,傅涵瑤也不會認爲丹軒還會懂什麼醫術!天醫神殿那些研究了一輩子醫術的老傢伙,都沒一個能看好她的病,更何況她面前這個徹頭徹尾的少年。
傅涵瑤沉默,丹軒雙眉漸緊,心裏思索着,不就是搭個腕嘛,不至於這般矜持吧。
不過傅涵瑤卻是個很顧忌別人感受的人,她也絕不會落了丹軒的面子,在明知道丹軒肯定治不好她的病的前提下,卻還是把手腕遞了過去。
漠然接過傅涵瑤白皙的手腕,一手託住傅涵瑤的手臂,另一隻手則微微彎曲,搭在了傅涵瑤的脈門之上。
丹軒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面部漸漸嚴肅起來……
此時,高堂上正相聊正歡的兩位老爺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堂下兩個孩子的舉動,也是紛紛側目,看着把起脈來倒是有些像模像樣的丹軒,傅凌天心中也是十分驚訝,難道這個小子還是個醫師?
“這麼多年了,涵瑤的病還沒有好嗎?”丹青眉毛皺起,緩緩地問道。
老者似乎被勾到傷心處,一聲長嘆,緩緩搖頭道:“我都快把天醫神殿的殿門給踏破了,甚至連天隱聖醫都被我從荒野陋巷之中翻了出來,結果,沒有一個人能夠將瑤兒的病治好……好在她現在的頭髮生長速度要慢多了,要不然……唉……”
“沒事,興許軒兒有辦法治好涵瑤的病呢?”丹老爺子神祕一笑。
傅凌天彷彿看傻子一般看着丹青,輕蔑一笑,戲謔道:“老丹,別告訴我,你這臭名昭著的孫子是醫師?就算會點三腳貓醫術,難道還能勝過天醫神殿的那些老傢伙嗎?”
丹青則是鄙夷地瞥了一眼傅凌天,也不解釋,一下子沉默起來。
傅凌天見丹青竟是神神祕祕的模樣,心裏想着難道軒兒真是個醫師。然而傅凌天轉念一想,就算是醫師又如何,醫師一道卻是不僅需要天賦的,最重要的還是時間上的累積,這麼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又能真會什麼醫術。況且,瑤兒身上的怪病連天隱聖醫都瞧過了,都沒有什麼作用,更不用說這麼一個少年了。
許久之後,丹軒緩緩睜開雙眼,雙眉依然緊着,眼神出神地望向虛空,似乎還在思考一般。
高堂上的兩位老爺子看到丹軒的模樣,也是相視一眼,走下高堂,來到兩人身邊。
“你可看出我的病情?”見丹軒睜眼,傅涵瑤試探性的問道。
然而,丹軒好像沒有聽到傅涵瑤的問話一般,依舊皺眉思索,雙眼好像沒有焦距一般低垂着。
半晌之後,丹軒微微抬起頭來,緩緩地搖頭道:“棘手,相當棘手啊……”
二位老者聽到丹軒的結論,神色各異。
丹軒緩緩搖頭:“其實涵瑤妹子的病是源於人爲……”
“人爲?!”站在身邊的傅凌天老臉一怔,發出一聲驚呼,老者猛然間想起了天隱聖醫在給傅涵瑤看過病之後說過的話。
“小姐之病,始於人爲,然而卻難以止於人爲,要想醫治,需以傳說之中的‘九針引穴’之法,但是此醫道聖術早在數萬年前就失傳於天下了,實在是無能無力啊……”
“難道這小子真是精通醫術?所得結論竟是與天隱聖醫的結論這般相似?”傅凌天在心中喃喃道。
然而丹軒卻並未看向兩位老人,卻是將目光停在了傅涵瑤的又有些變長的髮梢之上,緩緩說道:“涵瑤從小是爲金、木屬性,但是在小時候卻有尊者修爲的玄者強行抽離其身體中的木屬性,想必原因便是希望提高涵瑤妹妹的修煉天賦……但是這一拔苗助長的方式卻恰恰害了涵瑤啊……“
聽到丹軒甚是平靜的話語,傅凌天卻是越聽越心驚,丹軒就像是親眼看見一般,竟是將事情的前後說得分毫不差!
看到傅凌天尷尬點頭,丹軒輕蔑一笑:“照理說,這種強行提升修煉者天賦的方式雖有一定作用,但是,卻是取之不得的……世界萬物本就離不開陰陽二字,玄者的身體也不例外,像這種強行改變玄者身體的陰陽平衡,看似好像能夠幫助玄者提昇天賦,但是長遠而看的話,卻是萬萬取之不得的……”
丹軒侃侃而談,傅涵瑤驚訝萬分,一雙清亮的眸子也是在丹軒的臉上身上不斷遊走,心中卻是怎麼也不能把現在這個沉着的少年醫師和小時候那個膽小鼻涕蟲聯繫在一起。而且傅涵瑤更沒有想到,丹軒似乎還真的是個醫道高手,所說出的病因竟是與天隱聖醫的診斷結果這般相似,而且似乎還更加詳細一般!
沒有注意到傅涵瑤的喫驚表情,丹軒一聲長嘆,又接着說道:“但是對於涵瑤妹妹來說,抽離木屬性僅僅是個引子而已,涵瑤妹妹的真正病因在於,冰凌楹體質!”
“冰凌楹體質?!”傅凌天三人竟是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丹軒緩緩點頭,道:“之所以叫做冰凌楹體質,是因爲這種體質的人就像生長在冰原的一種植物‘冰凌楹’一般,會逐漸吸取陰寒之氣,然而,人體的輔助屬性,木和水對於陰寒之氣均有極強的壓制能力,但是如果人體中沒有輔助屬性,亦或是如涵瑤妹妹這般身體之中的木屬性所剩無幾的話,則根本無法壓制吸入體內的大量陰寒之氣,無法形成身體完美的陰陽循環,從而影響身體的陰陽平衡,淤積於內而外發,就變成涵瑤妹妹瘋長的頭髮了……”
“但是,這看似並無生命之害的陰寒之氣,實際上卻是已經深入涵瑤妹妹的臟腑之中,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涵瑤妹妹現在一到子時,渾身必將冰寒無比,而且,時間也會一天比一天長!我沒有說錯吧……”
丹軒話音未落之時,便看向旁邊的傅涵瑤,眼神中夾雜絲絲的詢問之色。
聽到丹軒的話語,傅凌天和傅涵瑤均是悚然一驚,竟然真被丹軒說着了,每天到了子時的時候,涵瑤都會變得手腳冰冷,甚至於渾身顫抖不已,而且時間也對逐漸加長!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傅涵瑤喫驚的連小嘴都張開了,看向丹軒的眼神竟是變得有些駭然起來。
“自然是看出來的……”丹軒緩緩起身,走到茶壺前,慢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端起茶杯深酌了口。
傅凌天花白的眉毛依舊糾結在一起,一雙老眼也是在丹軒身上反覆遊走,老人並不知道這麼多年的時光之中,那個曾經的少年到底爲何會有這般不堪入耳的傳聞。但是老人此時卻突然意識到,這個少年好像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方纔那般醫理的準確剖析,恐怕就是天醫神殿的那些長老們也做不到吧。想到這裏,老者心中似乎又燃起一絲希望,除了天隱醫聖所說的那個失傳萬年的“九針引穴”之法,興許,他還會些別的法子也說不定呢?
“軒兒,不知你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解救你涵瑤妹妹?”
傅凌天盯着丹軒漆黑無比的眸子,似乎想從這雙眸子中看出些許端倪。
丹軒緩緩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轉身之餘,高聲說道:“要救涵瑤妹妹,據我所知,只有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
這次說話的並不是傅凌天,反而是一直靜靜看着的丹青老爺子。丹青老爺子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孫子這一身的詭異醫術到底是哪裏學的呢?
“九針引穴!”
“九針引穴!?”
聽到竟然是和天隱聖醫說話相同的“九針引穴”之法,傅凌天的心情再一次跌落谷底,本來因爲丹軒而產生一絲希望也被瞬間打破!
“‘九針引穴’,那可是失傳了數萬年的醫道聖術啊,又讓我這把老骨頭去哪找一位會‘九針引穴’之法的醫道聖手去啊……”傅凌天一聲長嘆,雙手掩面,竟是說不出的低鬱。
“終究是有人會的……”然而,聽到傅凌天的話語,丹軒竟是隱晦一笑。
衆人一聽,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的心卻是瞬間又活絡起來。
傅凌天緩緩移去雙手,老眼盯着丹軒的眸子,聲音顫抖的問道:“那位大師可能會有這等本事?”
“……我……”丹軒面色淡然,臉上噙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