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調查後得知,魏炳權的妹妹幾天前就和學校失去了聯繫,如果他父母今早不見是巧合的話,那麼他妹妹的失蹤就得引起我們的注意了。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魏炳權的妹妹失去聯繫那天,正好是林思雨赴宴的第二天,也就是吳明昊被殺的那天。我覺得,魏炳權妹妹的失蹤絕非偶然,所以離開學校後,我有親自趕到派出所,打算找找周振華,看能不能讓我見見魏炳權。
來到周振華的辦公室門口,門半掩着,我一眼就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對面站着幾名民警。周振華說:“同志們,我覺得吳明昊被殺案絕不是這麼簡單,那個魏炳權就很可疑嘛,大家想想,他投案自首時我們並沒有掌握有力的線索確定嫌疑人就是他,而且現場的線索極少,這件案子很可能會變成懸案,可就是在這樣一個對我方不利的情況下,魏炳權卻來自首了,這難道不可疑嗎?所以呀,我們一定不能放鬆警惕,小心中了別人的圈套啊。”
“周所,我們已經對嫌疑人魏炳權展開全面的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收穫。”一名民警說。
周振華點點頭:“恩,這樣我就放心了。大家記住,我們是人民公僕,決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能放走一個壞人。最近這段時間大家就稍微辛苦下,多加加班,等案子破獲後,我給你們放假!”
“好的,周所。”
接着周振華就招招手,示意他們出來。我沒想到會遇見這麼一幕,不過這倒也說明周振華確實是把這件案子放在心上了。
等那幾個民警出來,我就敲了敲門說:“周所長,我能進來嗎?”
周振華扭頭看到是我,立即就站起來,笑着說:“小陳呀,快進來坐,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剛纔一直在開會,沒注意到你,呵呵。”
我笑着走進去說來了有一陣了,看到您在開會,我就沒敢打擾。周振華拿着口杯,親自幫我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說道:“剛纔我們就在討論吳明昊被殺案,反正我不相信沈小姐是兇手,於是我讓同事們一定要仔細調查,不能放過一絲蛛絲馬跡。”
“周所長不愧是咱們清泉縣的包青天,有您這樣的所長,真是我們百姓的福氣,等這件案子破獲後,我一定給您送一面錦旗。呵呵。”我說。
周振華擺手說:“這是我分內之事啊。小陳,你來找我是有事情吧,說吧,什麼事?是不是掌握到什麼新情況了?”
我說周所長,剛纔我去了趟魏炳權的老家,他們家沒人,聽隔壁的鄰居說昨晚他們家發生過爭吵,今天起來人就不見了。另外,魏炳權還有個妹妹在讀高三,幾天前忽然跟學校失去了聯繫,校方至今不知道他妹妹去哪了,我覺得這些消息可能對破獲案件有所幫助,所以就不請自來,向您彙報。
周振華皺眉想了想說:“他妹妹失蹤倒是件很可疑的事情,這樣吧,我等會就安排人去查一查。”
“恩,這樣最好,他妹妹失蹤和吳明昊被殺是同一天,所以我覺得這兩件事應該有某種聯繫。”說到這裏,我猶豫了下,最後看着周振華說:“周所長,其實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見見嫌疑人魏炳權,可以嗎?”
周振華當時就咂了下嘴,爲難道:“這件事不好辦呀,你也知道,我們有我們的規定,尤其是這種重大刑事案件,我們不能讓案件無關的人見嫌疑人吶,一旦事情傳到上面,即便是我都要受處分的。”
聽到周振華這樣說,我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相信周振華也有難處,我總不能逼他帶我見嫌疑人吧。最後只好笑着點點頭,說那行吧,周所長您忙,我先告辭。
“誒,小陳,彆着急走啊,我說這件事很難辦,又沒說不能辦。”周振華看了眼手錶,又說:“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你待到下班,我想辦法讓你們見一面。”
“周所長,那就麻煩你了。”我趕緊說。
周振華是所長,如果他真心想幫我,這件事就好辦多了。很快到了下班時間,等大部分人都下班後,周振華招手說:“小陳,你跟我來。”接着我們就走了出去。
周振華徑直帶我來到關押魏炳權的地方,光線很暗,看不清楚他的長相,不過能發現他身材消瘦,個頭不高。魏炳權穿着囚服,蜷縮着坐在牆角,一言不發。
周振華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就走了出去,等他走遠我看着鐵門裏面的魏炳權說道:“其實吳明昊不是你殺的,因爲你根本沒有那個實力。你爲什麼要幫別人頂罪,幫誰在頂罪?魏炳權,你知不知道,你誣陷沈怡濃是幕後主使,已經觸犯了法律,如果你現在肯說實話,好歹還能落個從輕發落。”
“你是誰?”魏炳權黑暗中看了眼我。
我說能在這裏見到你,你覺得我是什麼人?魏炳權不說話了,我又說:“指使你做這件事的人,是不是林思雨?”
“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我困了,別影響我休息好嗎。”
我說你困了那你就別說話了,聽我說。我調查過你,雖然你這麼多年都遊手好閒,但村裏的人對你的評價都不錯,尤其是年長的一輩人,他們覺得你是個孝順、看重親情的人,他們說你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誤入歧途,將來一定能迷途知返。如果讓村民知道你殺了人,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看待你?還有,我去過你妹妹的學校,吳明昊被殺那天,你妹妹就沒去學校,小凡也不知道你妹妹去哪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我想你妹妹應該在林思雨手上吧。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只有活馬當死馬醫了。魏炳權看了看我,接着又低下頭,始終沒有說話。我趁機說你覺得你妹妹落在林思雨手上,還有活命的機會嗎?你根本就不瞭解林思雨這個女人,她的心狠手辣不是你能想象的。我保證,如果你按她的意思辦事的話,你妹妹一定活不了!
“你放屁,我妹妹不會有事的!”魏炳權情緒激動,衝着我吼道。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忽然一喜,趁熱打鐵道:“這麼說,你妹妹還真在林思雨手裏?我明白了,她抓走你妹妹,用你妹妹威脅你爲她做事,對不對。”
魏炳權忽然慌了,連忙搖頭擺手說:“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認識林思雨,你別詐我了,啊,我頭疼,頭疼……”
“魏炳權,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你還看不清局勢嘛,我問你這些是爲你好,我不想看到一個無辜的人坐牢,真兇卻逍遙法外!如果你不相信林思雨是心狠手辣的女人,那我再說一件事情,我去你家時你父母都不在家,隔壁村民說你們家昨晚發生了爭執,今天一早他們起牀就發現你們家裏沒人,你覺得那麼早你父母可能去哪?”
聽到我這些話,魏炳權的情緒明顯又有了波動,但這次他卻沒有再說話,顯然剛纔的刺激已經讓他有了防範。後來我又試圖刺激他,但結果都一樣,魏炳權三緘其口,始終都隻字不提。很快,周振華就讓我出去,等我出去後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突破嗎?”
我仔細回想魏炳權說的話,以及他的情緒變化,最後說:“應該可以確定,魏炳權是被別人逼迫的,這件事的關鍵點就在他妹妹身上,周所長,我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是儘快找到魏炳權的妹妹。”
“有什麼方向嗎?”周振華問。
我說背後的操控者,很可能跟茗茶茶業的老闆林思雨有關係。周振華唸叨幾次林思雨的名字,隨後一本正經的看着我說:“好,這件事我一定會親自督辦。”
警方介入調查魏炳權的妹妹,事情就好辦多了。下午周振華就打來電話,說他們從監控視頻上發現,吳明昊被殺那天放學的時候,魏炳權的妹妹上了一輛無牌照麪包車,後來麪包車駛出城區,便失去了監控。雖然沒有確定帶走魏炳權的妹妹的人的身份,但至少可能證明我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魏炳權的妹妹確實是落入壞人之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