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到沙發邊上,董文娟的手機就忽然脫手而落,我忙問她怎麼了。此刻的董文娟,簡直像中了魔似的,滿臉驚恐,雙腿都不禁哆嗦起來,看到這幕,我眉頭一緊,趕忙走過去。
誰知我剛抬起腳,董文娟倏然就坐倒在地,臉色煞白,眼中盡是恐懼之色,說:“死了……死了!”
我幾個箭步走過去,將她拽起來問:“董姐,你說清楚呀,誰死了。”
“吳董……吳董死了!”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我也頓時就懵了,回過神忙不迭又問:“董姐,你沒事吧,瞎說什麼呢,吳董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誰接的電話?”說着,我便撿起地上的手機,但這時候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我扶着董文娟坐在沙發上,她這才告訴我,接電話的是一個民警,他告訴董文娟,吳明昊昨晚死了。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吳明昊的身體倍兒棒,怎麼可能一夜間斃命,難道說他是被別人殺害的,但清泉縣誰有那麼大能耐和膽子,敢對吳明昊下手?可如果不是死於非命,警察又何必介入這件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便撥通劉穎的手機。
“陳少,有事兒嗎?”劉穎接通就問。
我也不跟她廢話,直接了當問她,昨晚有沒有命案。劉穎說:“陳少,您還別說,今天凌晨四點多,我們派出所還真接到一個案子,死者叫吳明昊,好像是一家公司的老總。陳少,您認識這個人?”
咯噔!
聽到劉穎這樣說,即便我再怎麼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我就說吳明昊是我們公司的老總,你們調查清楚沒,他是怎麼死的?
“死者死於自家別墅,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只有脖子上面有一個捏痕,我們初步判定,他應該是被別人掐死的。兇手很狡猾,沒有留下可用的線索。這件案子是我們近幾年遇到的最棘手的,陳星還沒有落網,眼下又遇到這件案子,唉,這段時間還真是多事之秋呢。”劉穎嘆了口氣說。
我恩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吳明昊死在自家屋裏,對這件案子派出所沒有頭緒,我腦子中卻有個懷疑的對象,那便是蛇蠍美人林思雨。要說林思雨對吳明昊下殺手,也不是不可能,因爲是吳明昊聯繫了黃文軍等人,這才導致林思雨不得不離開清泉縣,所以林思雨對吳明昊有仇,這便是她的殺人動機。
而且,林思雨身邊有一個顯見的高手,鄭軍。鄭軍的實力,我領教過很多次,如果林思雨派他暗殺吳明昊,那吳明昊必死無疑,要知道林家培養鄭軍,就是想把他變成一個殺人的機器,所以鄭軍以前肯定沒少幹這種事情,對暗殺有整套經驗,這也是爲什麼現場沒有可用的線索的原因。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至於事情的真相是不是這樣,還得看派出所那邊的進一步調查。但不管咋說,吳明昊的死對我和陳強乃至沈怡濃,都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沈怡濃,吳明昊死了,林思雨走了,整個清泉的茶葉市場,還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吳明昊被殺的消息,瞬間在公司炸開鍋,上到董事會成員,下至看門的門衛,都人心惶惶,踧踖不安。
時間到了要下班的時候,董事會成員開了個緊急會議,雖然我沒有參加,但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吳明昊這件事鬧的。下午剛上班,董事會成員又組織了一個公司高層會議,這次參加會議的就有我和陳強。
開這個會,目的很明確簡單,即便吳明昊死了,但公司還得運作。吳明昊的死,對公司的震動不可謂不大,一些公司職員也難免會胡思亂想,這種時候我們要做的,就是穩定人心,正常開展工作,以及防止其他公司挖牆腳。
一場會開了將近兩小時,散會後趙炳勝把我留了下來。
趙炳勝很久沒來公司了,這次是以懂事身份出席會議。等人都走光了,趙炳勝才說:“陳經理,你對吳董的死有什麼看法?”說話時,就招呼我坐下來,又遞來一支香菸。
我深深吸了幾口,沉吟片刻,搖着頭說:“趙總,這件事我還真沒什麼頭緒,吳董的死來的實在太突然,之前沒有任何預兆啊,昨天我們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呢,今天他人就不在了,我這心裏真有點堵得慌。”其實吳明昊的死,我是真感到惋惜的,雖然我們是兩個陣營的人,但總的來說,他對我也算不錯,我從來沒想過吳明昊斃命。
趙炳勝聽了我的話,就深以爲是的點點頭:“是啊,吳董對身邊的人向來都是寬宏大量,他這一走,誰心裏都很難受啊。尤其是我,唉!”
當初吳明昊對趙炳勝算是有恩,吳明昊死了,趙炳勝扼腕嘆息倒也正常。我就說趙總,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太傷心了,公司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還等着喫飯呢,咱們這些當領導的,必須得儘快振作起來,把公司做好,再者儘快調查處吳董的死因,找到真兇,吳董在天有靈的話,也會瞑目的。
趙炳勝吸了口煙說:“你說的不錯,我們決不能讓吳董白死,必須的嚴懲兇手!陳經理,我留你下來,是想向你求證一件事。”
我說趙總,您請說。
“吳董生前是不是得罪過茗茶茶業的老闆,林思雨?”趙炳勝看着我的眼睛,我也不躲閃,點頭就說:“是的,這件事說起來還有我的責任,當初吳董讓我們去找林思雨談合作,結果被我們給搞砸了,兩家公司的矛盾也就從那時候開始的。”
這件事沒什麼可隱瞞的,再說我也挺希望真兇落網,因爲兇手很可能就是林思雨。
趙炳勝問道:“我聽說前天晚上,吳董請道上的朋友,邀請林思雨參加了一個飯局,有沒有這件事?”
我說有。
接着,趙炳勝額頭上的褶子就變深了,沉默着,連續抽了幾口煙,忽然說道:“麻痹的,那兇手很可能就是林思雨!這娘們報復吳董,於是就派人暗殺吳董!草,真是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佯裝詫異道:“趙總,不會是林思雨吧,她雖然記恨吳董,可也不至於要了吳董的命吧。”
“那你說,如果兇手不是她的話還會是誰?!”趙炳勝義憤填膺的說,“林思雨的手段絕得表面上那麼簡單,跟她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決不能把她當成一個女人看待,否則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真沒想到,趙炳勝居然這麼瞭解林思雨,不過這樣也好,趙炳勝的猜測方向是對的,也倒爲我省去了不少麻煩,因爲如果沒人懷疑林思雨的話,我就得想辦法把他們的視線,一點點挪向林思雨。
趙炳勝又說:“可惜沒有證據證明吳董是被林思雨殺的。”
我就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管兇手是誰,最終都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下了班,我和陳強從公司出來,他雙手插兜,看起來心情不錯,我就問他遇到啥喜事了,這麼高興。陳強說吳明昊死了,就等於沈怡濃失去了最大的對手,他能不高興嘛。我想了想,覺得也是啊,不管咋說吳明昊的死,對沈怡濃的利益最大,陳強爲她高興也是應該的。
正想着,陳強就撥通沈怡濃的手機,等她接通陳強就按捺不住的說道:“給你說個好消息,吳明昊昨晚死了!”
“你覺得這是好消息?”
我和陳強捱得很近,再者他的手機的聲音還算大,所以沈怡濃的話就被我聽見了。陳強下意識跟我對視一眼,接着說:“難道不是好消息嗎?吳明昊死了,你就失去了一個最厲害的對手,還有林思雨也得離開清泉,這樣一來,清泉茶業就成你一家獨大。明昊茶業內部已經亂成一片,董事會的那些老傢伙都在盤算怎麼吞掉吳明昊的股份呢,他們窩裏鬥,正是你大顯身手的好時機。”
“狗屁!你真以爲這件事這麼簡單?!”沈怡濃說:“我問你,吳明昊死了,對誰最有好處?”
陳強想都沒想就說:“當然是你清泉茶業了。”
“那就對了。利益越大,嫌疑也就越大,我剛從派出所出來,被傳去問話了,看樣子兇手是想讓我當這個替罪羔羊!”沈怡濃氣呼呼地說。
“草,還有這種事情!那你沒事吧,要不我馬上過來找你。”陳強說。
沈怡濃說:“他們只是找我問話,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我跟這件事有關係。你別來找我了,我困了,回家休息去了。”說完,沈怡濃就掛掉電話。
陳強罵罵咧咧幾句,最後看着我說:“我還是不放心她,兇手能暗殺吳明昊,也能對沈怡濃下手,我得陪在她身邊保護她。我過去找她,你去嗎?”
我說:“我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就不去了,你小心點,一旦有什麼異常記得給我打電話。”陳強嚴肅的點點頭走了,我則是去了林思雨的小洋樓,會一會這個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