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媽都拗不過我爸,後來只好聽他的,買了些禮品,然後去了陳家。
這次陳家小院子裏,那張藤椅是空的,沒有看到陳明智的身影,但陳家的大門也緊閉着,顯然沒有人。我媽看到這就說,我們事先說好的,今天來他們家,可他們卻不在家,明顯是不想見我們吶。
我爸說不是不想見,只是想找回點面子,行了,我們就在這裏等着吧,陳凡,你給她爸打個電話,就說我們來了。
我按照我爸的吩咐,把電話打給陳明智,可惜剛響就被他掛斷了。我爸抽了口煙,就說算了,還是我來打吧。然後把手機拿出來,找到陳明智的電話撥過去,這次陳明智沒有掛斷,說了幾句,我爸收起手機說他們馬上就回來了,陳凡,等會見了面,注意態度,別頂嘴。
我嗯了一聲,這種事情、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頂嘴,只要能把事情解決,讓我做什麼都行。時間到了中午,太陽掛在頭頂,炙烤着大地,氣溫着實不低,很快我們仨都流汗了。
我爸和我媽找了塊陰涼的地方坐着,我看了眼時間,距離我爸給陳明智打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小時,可還是不見他們回來,擺明是想刁難我們。
又等了半小時,我媽的臉通紅,眉頭緊鎖,顯得很不舒服。我實在忍不住了,就說他們什麼意思啊,等了這麼久都不回來,爸媽,要不我們走吧,晚點再過來。
我爸沒好氣地瞪了眼我,說我怎麼給你說的,事情是我們的不對,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你可倒好,還牛氣哄哄的,陳明智這是故意在挫你的銳氣,你連這麼明顯的道理都看不出來?!
我當然能看出來,可我還是感覺陳明智做的太過分,畢竟我爸媽是無辜的,要商量事情就好好商量事情,憑什麼把怨氣撒在他們身上。
後來又等了半小時,時間到了下午兩點多,長時間的高溫讓我們都口乾舌燥,我就準備去附近的小賣店買幾瓶水,結果剛走兩步,手機鈴聲就響了。
我拿出來看了眼,是沈怡濃打來的,我邊走邊說:“沈總,有事嗎?”
“陳強出事了!趕緊聯繫吳明昊,再晚怕就來不及了!”沈怡濃緊張兮兮的說,聽到這話,我全身的肌肉也緊繃起來,忙道:“怎麼回事,說清楚點。”
沈怡濃說你們前些天跑到林思雨家裏,最後他被砍了手指是不是,喫這麼大的虧,陳強怎麼可能善罷甘休。昨晚他便想報仇,結果又落在了林思雨手裏,我找過林思雨,但她根本不聽我的,你趕緊給吳明昊打電話,看看他有沒有辦法救陳強。
沈怡濃說的很模糊,我聽得更模糊,情況緊急,也顧不得細問,我趕緊掛掉電話給吳明昊打過去,沒想到吳明昊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我拍了拍額頭,最後又打到董文娟的手機上,讓她幫我找吳明昊。可董文娟卻說吳明昊根本就沒去公司,她也聯繫不上吳明昊。
吳明昊居然沒去公司?手機也關機?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忽然想到昨天,吳明昊給我打電話說的話,當時我似乎猜到他想對林思雨動手,陳強昨晚就採取了行動,莫非陳強是受吳明昊指使的?!吳明昊顧忌林思雨的背景,再者他表面上又是明昊茶業的老總,這種事情當然不好自己出面,所以就教唆陳強找林思雨報仇,這樣想,事情倒也說的通。
可問題是,吳明昊居然玩消失,這又說明什麼?
我感激把電話給沈怡濃回過去,把情況告訴她,順便說陳強可能是吳明昊指使的。沈怡濃複雜的說:“如果事情真像你猜的這樣,那就麻煩了,吳明昊肯定知道自己惹不起林思雨,所以才玩消失。”
我說:“陳強在哪,我馬上過去。”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只能搏一搏,總不能看着陳強自生自滅,畢竟我們是兄弟。
“我剛纔給林思雨打電話,他們好像開車去東山觀了。你在哪,我跟你一起過去。”沈怡濃說。
我說了位置,收起電話就返回去找爸媽,我說:“爸,我有點急事要處理,要不你們也回去吧,這是我房子的鑰匙,我們明天再過來。”
“急事?什麼急事?什麼事情比這件事還重要?”沒想到,我爸頓時飈了,橫眉怒目地說:“你小子別給我玩什麼花招,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咋想的,今天你哪都不能去,就算天塌了,你也得給我留在這裏!”
我怕他們知道陳強有麻煩,爲他擔心,畢竟陳強是他們的親侄子,血濃於水,於是就不準備告訴他們。我說爸,我是真有急事,鑰匙你們拿着,回頭我再給你們解釋。說着,我丟下鑰匙就走了,我爸在後面捶胸頓足,罵罵咧咧的。
我滿腦子都是陳強的事情,陳強雖然衝動,但他並不傻,他應該知道林思雨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即便他想報仇,也會周密部署一切,可最後怎麼又落在了林思雨手裏?還有,王國明呢,他也被剁了一根手指,這件事他參與沒?
我沒有王國明的聯繫方式,最後就只好再把電話打給董文娟,問她王國明有沒有去公司。董文娟說自從上次事情發生後,王國明就沒去過公司,她平時和王國明的交集也不多,聯繫不上王國明。
就當我走到村口時,沈怡濃開着車來了,坐進去她就掉頭開往東山觀。
東山觀是縣城東面一座山,山頂有一座道觀,才取名東山觀,平時很少有人去那座山,但道上的人卻經常出沒東山觀,原因無他,偏僻人少,是火拼的好地方,每年東山觀都會發生幾個命案。林思雨帶陳強去東山觀,意圖不言而喻。
沈怡濃說她昨晚剛好和林思雨在一起喝酒,所以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比較清楚,去東山觀的路上,她就詳詳細細的講給我聽。
陳強想報仇,但沒有直接去找林思雨,而是先找到林思雨的老相好楊爽。楊爽當時在酒吧喝酒,陳強就派人把楊爽抓走,然後用楊爽威脅林思雨,讓林思雨孤身一人去見他。
陳強知道林思雨和楊爽的關係,所以他斷定林思雨會去找他,結果林思雨還真去了,而且真的是一個人。當時陳強有五人,所以根本就沒把林思雨放在眼裏,當初林思雨砍掉他一根手指,陳強就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打算砍她一根手指。
可誰都沒想到,林思雨根本就不是孤身前往,她還帶了一個人,就是上次那個叫小軍的青年高手,不過這個小軍躲在暗處,沒有立即現身。跟讓陳強等人瞠目結舌的,就是林思雨身上居然帶着手槍!
面對鐵傢伙,陳強的小弟嚇得腿都軟了,倒是張海還保持鎮定。林思雨用槍控制了陳強後,小軍就現身了。早在我們報復大金牙陳星時,我就見識過張海的身手,不得不說,那傢伙也是顯見的高手。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小軍的對手,撂倒張海後,陳強就被林思雨等人帶走了。
昨晚折磨了陳強一夜,只剩下半條命,可林思雨連半條命都不打算留給陳強,這才帶着他去東山觀,準備徹底除掉陳強。
我們清泉縣混混不少,但有槍的人卻寥寥無幾,反正我是沒聽說過。林思雨居然隨身帶着槍,這也太恐怖了,我忍不住猜想她到底有什麼背景,上次在沙洲市認識祁雅,我也忘了打聽林思雨的背景,說起來還真有點後悔。於是我就問沈怡濃,她是林思雨的合作夥伴,對林思雨的底細,多少知道一點吧。
沈怡濃說:“我只知道她背後有黑勢力,清泉這麼多茶葉公司,也只有她敢跟吳明昊叫板,不過她平時比較低調,不喜歡招惹是非,這一次是你們欺負到她頭上,這才惹來*煩。”說話間,沈怡濃不忘白我一眼,有點怪罪的味道。
我說當初我也不贊成跟林思雨撕破臉,可陳強不聽我的,我能有什麼辦法。別說話了,專心開車。我攥緊雙手,心裏默默祈禱着。
不久,我們就來到了東山觀的入口,但這時候,兩個叼着煙的背心男站在路中間,對我們做了個停的手勢。沈怡濃趕緊踩下剎車,右邊那個背心男說道:“這條路不通,請回吧。”
這倆人都見過,就是小軍的打手,於是我開門見山的說:“我們有急事找林思雨小姐,麻煩讓我們進去。”
之前說話的那個傢伙詳詳細細端詳我幾眼,雙眼驀然一亮,說:“噢,我想起你了,上次那件事好像你也參與了。小子,別說我沒警告你,不該管的事情千萬不要管,免得惹火燒身。”
“別離他們,開車!”我說。
“有種你們試試!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弄死你們!”那傢伙齜牙咧嘴的說。
沈怡濃想了想就直接撥通林思雨的電話,說:“林小姐,我們想見見你……是的,我們就在山腳下……好,我把電話給他們。”那倆背心男接了林思雨的電話,才放我們進山。
沿着山路行駛了幾分鐘,前面不遠處有幾輛黑色轎車,小軍孤身站在路中間,等我們跳下車,小軍就說:“沈小姐,林小姐就在前面,請跟我來。”說着,小軍就走向旁邊一條小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