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蓉態度淡漠,一想就知道她生氣了,當然這不能怪她,還是我的問題,明知道今天就要結婚,我卻參合到綁架案當中,換誰誰也得生氣。
祁雅收起手機,看着我說:“電話費就不要了,回頭把住院的錢給我,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小子可別偷跑,不然我就算把清泉縣翻個底朝天,也得把你找出來,到時候,你就完蛋了。聽到沒。”
我笑着說哪能啊,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再說我現在的狀況,連下地都是困難。祁雅皺了皺鼻子,說知道就好,我去學校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三天後。
祁雅來醫院幫我辦理了出院手續,我腿上的傷口還沒痊癒,走路也得依靠拄拐。從醫院出來,祁雅說:“現在有什麼打算,回清泉嗎?”
對於這個一口一個本小姐,內心卻不壞的女孩,我真的心存感激之情,如果不是她仗義出手,我可能已經死在狗子的刀下了。
我點頭說是該回去了,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處理,祁小姐,真的謝謝你。
祁雅不賴煩的擺手:“不要謝我,我也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我說什麼事,只要我能辦到的,決不推辭。
祁雅想了想,說道:“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過幾天我要去趟清泉,到時候再告訴你。誒,我怎麼聯繫你啊?”
早在我落入陳星手裏時,我的手機就被他們拿去了,所以那天我才用祁雅的手機,給陳雅蓉打電話。我說我把手機號留給你,我回去補辦一張卡,你到清泉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後來留下保存了手機號,祁雅便離開了。
從沙洲市到清泉縣有三小時,我買的是下午三點的車票,到清泉已經六點多。回到家門口,我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動靜,莫非陳雅蓉在學校還沒回來?
我身上沒有鑰匙,等了半小時左右,陳雅蓉還是沒回來,我就到小區外面的手機店,選了一部手機,順便補辦了電話卡。
然後撥通陳雅蓉的手機,彩鈴是時下正火的歌曲《剛好遇見你》,當彩鈴響到第二遍時,陳雅蓉才接通手機,問道:“有事嗎,我在學校。”
我說你幾點下班,我回來了,沒鑰匙開門。
“下班還有一會兒,要不你過來拿鑰匙吧,反正鑰匙我也用不着了。”
陳雅蓉的語氣淡漠得令我害怕,說的話更讓我害怕,我說你什麼意思,你不用鑰匙,以後咋開門。陳雅蓉喝了一聲,說:“陳凡,你覺得我現在還有臉跟你住一起嗎?那天我怎麼給你說的,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去救李雪婷,你是怎麼做的?明知道第二天就是結婚的日子,親朋好友都到場了,可你呢,你在哪?結婚大喜之日,新郎官卻不到場,你知道我有多難堪嘛。行了,不說這件事了,你過來拿鑰匙吧,我最近搬回去住了。”
陳雅蓉的話,彷彿是一根根尖刺,戳在我心頭上。不等我再說什麼,她便直接掛掉了電話。後來我打車去學校,到學校門口又打她手機,很快她就出來了。
看到我拄着拐,陳雅蓉忍不住蹙起眉,眼眸中也流露着一股心疼的味道,說:“你怎麼搞的,沒事吧。”
我知道她臨時搬回去住也是被我給氣到了,其實她心裏依然愛着我,我嬉皮笑臉的說沒事,就是擦破點皮,雅蓉,別鬧脾氣了,下班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好嗎。
陳雅蓉捋了下頭髮,看了看我,最後說:“道歉有什麼用,我生氣不是因爲你救她,而是我感覺到,在你心裏,我根本就不重要,李雪婷纔是你最愛的女人。陳凡,我說實話吧,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既然你還是忘不了她,那我們暫時還是保持一段距離,等你什麼時候忘了她,我們再結婚。”掏出鑰匙,放在我手心。
我趁機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說:“雅蓉,你別這樣好吧,那種情況,換成誰都得去救她們。而且如果當時被綁架的人是你,我同樣會救你,因爲這根本就不是多項選擇題。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們家很丟面子,但我也不是故意的,誰都沒想到結婚前一天,發生這種事情。不要鬧了,我等你下班,然後跟我回家。”
“回家?哪裏纔是我的家?”陳雅蓉眼睛紅紅的,死死地盯着我,“你知道我爸給我說什麼嘛,他說你這種男人不可靠,早知道會是這麼個情況,當初就不該同意我們結婚。陳凡,你先走吧,最近不要來找我了,給我點時間,我要好好想想我們還有沒有未來。”
陳雅蓉將手抽回去,留下一個失望的眼神,轉身走進學校。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我感覺世界瞬間變得黑暗了,看不到一絲曙光。就在她走進校門時,我忍不住大喊道:“雅蓉!你真的不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嘛!”
聽到這話,陳雅蓉立即就停下來,不過沒有轉身。這時,看大門的保安戲謔道:“哪來的殘疾人,還想泡我們學校的美女老師,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呵呵。”
我幹尼瑪!
我怒火中燒,指着那個滿臉鄙夷的年輕保安說:“老子泡誰關你吊事!”
“哎呀臥槽,你個殘廢還敢罵我?趕緊走,再不走我把你抓起來!”年輕保安也怒了,指着我毫不客氣的說。
我握着拐,用最快的速度走過去,然後舉起柺杖就打他。陳雅蓉不是不在意我嘛,我倒想看看,如果我跟保安打起來,她會不會幫忙。
我畢竟腿上有傷,行動不便,速度也受限制。當我走過去的時候,那名年輕保安已經做好動手的準備,所以我剛舉起柺杖,就被他一把握住了,然後猛地一推,我退了幾步一下就坐到地上。
這時,陳雅蓉也轉身看過來,看到我摔倒,臉上立即閃過心疼的表情,可緊接着,她就寒着臉說:“陳凡,這裏是學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請你馬上離開,別給我惹事好嘛。”
嗬,我就鬱悶了,我這是惹事嗎,就算是惹事,那也是保安也挑事的。
聽到陳雅蓉的話,那名保安嘴角的冷笑就越明顯了,把柺杖隨手扔到地上,冷嘲熱諷道:“殘廢,趕緊滾吧,別再自討無趣了,陳老師並不喜歡你。”
我握着柺杖,忍着痛站起來,看了眼陳雅蓉,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轉身走掉了。
回到家裏,我才知道,陳雅蓉這次不是鬧着玩兒的,而是動真格了,因爲她的物品全都不見了。本來一個溫馨的家,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心裏也空蕩蕩的。
我失去過陳雅蓉,所以我不想再失去她,我始終認爲她搬回去住,是想給我一個警告,但她心裏並沒有打算跟我分手,她想讓給她低頭,也可以說給她一個臺階下。
第二天,我買了些水果,就去了陳明智家。
我覺得,陳雅蓉這樣做,很大程度上是因爲陳明智的壓力,要搞定陳雅蓉,首先就得搞定陳明智夫婦。來到他家時,陳明智又坐在葡萄架旁邊的藤椅上,手裏握着一個茶杯,閉着眼靠在椅子上,曬着太陽。
可能是我走路的動靜太大,剛到家門口,陳明智就睜開眼,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目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表情也充滿憤怒,哼道:“你怎麼來了,快走,這裏不歡迎你!”
我陪笑道:“伯父,我是來道歉的,我說幾句話就走好嗎?”
“說什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就算你說破天,我也不可能再把雅蓉交給你!”陳明智站起來,推搡着我說:“拿着東西快走,我們家不差你這點水果。還有啊,陳凡,你最近別來找雅蓉了,你們不合適,趁早結束吧。”
我右腿有傷,被陳明智推搡幾下,頓時有點站不穩了。結果就在這時,秦蘭聽見動靜出來了,看到是我,便幾步走過來問:“小凡,你的腿怎麼了,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我搖搖頭,說不要緊,擦破點皮。
陳明智冷冷的看着秦蘭說:“雅蓉的婚事再也不能聽你的了,上次就因爲聽你的,結果搞得我們家丟盡面子,這次你別瞎參合,說什麼我也不會再同意把女兒嫁給他,你讓他走,馬上就走!”抬手指着我。
秦蘭也是滿臉複雜,看了看我,對陳明智說:“這件事也不能全怪陳凡,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管咋說,陳凡今天能來就表明瞭他的心意,我們不能因爲一件事情,就否定他這個人呀。老陳,你先別管了,我跟陳凡單獨說幾句話。”
“說什麼說,還有什麼好說的?秦蘭,我告訴你,其他什麼事情我都能答應你,惟獨這件事,我絕不會聽你的!”陳明智板着臉。
秦蘭瞪了他一眼,然後看着我說:“陳凡,你跟我進來,別理他,他現在就是個瘋子。”說着,秦蘭就進了屋,我遲疑了下,也跟着進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