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開着車一路向城外行駛,只要出了城,他們逃脫的希望則會更大。然而,就在車子開到交叉路口時,狗子忽然拍了下方向盤,罵道:“麻痹的,車沒油了!”
隨着狗子話音落地,車忽然卡了幾下,接着就停了下來。
“星哥,車沒油了,咋辦?”狗子皺眉看着陳星,眼神中也流露着一股擔憂,畢竟沒有車,他們想逃脫就困難了。
聞言,陳星也眉頭緊皺,那條刀疤顯得更猙獰。想了想,他說:“這是周振華故意搞的,媽的,剛纔情況緊急,都沒注意這茬,這個周振華太陰險了,媽個比的!”
“那現在咋辦,要不下車吧,總不能留在車裏等他們抓住吧。”說話的是猴子。
“別急,讓我好好想想。”陳星擺擺手,然後合上眼,苦思冥想一會兒,睜開眼精光閃閃,“我們一路上都沒看到車經過,這就說明這幾條路都封死了,周振華又給我們一輛沒油的車,看來他是想逼我們下車,然後再找機會抓捕我們。這樣,馬上下車,狗子猴子,你們倆看好陳凡和李雪婷,千萬不能疏忽大意,他們要是逃掉,我們都得玩玩。下車!”
說完,陳星就拎着裝滿錢的口袋下了車,我和李雪婷也被拽下去。陳星說這附近就是村子,人多路雜,只要我們成功進入村子,就有希望逃到鄉下。
陳星走最前面,我和李雪婷走中間,身後便是猴子和狗子。他們倆身上都有砍刀,所以我還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邊走邊尋找機會。
爲避免行蹤暴露,陳星沒有走大路,而是從旁邊的雜草中穿梭。雜草中有乾枯的樹枝,還有荊棘,從這裏走過去,褲子沒有太大的保護作用,有幾次我都感覺小腿被樹枝和荊棘扎得火辣辣的。我尚且如此,李雪婷就更不用說了,很快她臉上就冒出一層冷汗,貝齒咬着嘴脣,神色痛苦。
走走停停,大概十幾分鍾後,我們就來到了陳星說的那座村子,房屋錯落,沒有規劃,而且村裏到處都是小巷子,就跟迷宮似的。這時,陳星抬起手,示意停下來,然後觀望村裏的動靜。
“看起來還算正常,我們進去看看。”陳星迴頭看着狗子說:“你們倆放機靈點,一旦情況不對,立即控制他們倆。陳凡,李小姐,我希望你們能好好配合,不要盤算怎麼脫身,更不要逼他們用刀,我們好你們才能好,明白嗎。”
陳星一馬當先,提着口袋進入了村子。
“今兒個這是怎麼了,咱們村居然來警察了。”我們剛走進村子,忽然遇到了兩個中年婦女,說這話的女人手裏拎着菜籃子。
聽到這話,陳星的眼角忽然一跳。
旁邊那婦女說:“誰知道呢,沒準是爲老趙家的事情來的吧。”
“我看不可能,這村裏到處都是警察,老趙家那點破事,能弄出這麼大陣勢?”拎着菜籃子的女人搖搖頭,“我估計是來抓人的。”
“抓誰?”
“那我哪說得上呀,反正今天還是別出門爲好,免得遇到壞人。”兩人交談着走遠了。
“星哥,有條子啊,咋辦?”猴子擔憂的問。
陳星說別往前走了,按原路返回,到那片雜草中休息下,等夜深了再走。後來,我們就回到那片雜草中,找了個隱蔽點的地方,藏起來。猴子和狗子把藏在懷裏的砍刀拿出來,虎視眈眈的凝視着我,我敢肯定,倘若我敢跑,他們肯定會用砍刀招呼我。
“你想帶我們去哪?現在是信息時代,你們逃不掉的。”這時,李雪婷終於說話了,淡淡的看了眼陳星,似乎並不害怕他們手裏的砍刀。
陳星點點頭,低聲說:“你說的不錯,成功脫逃的幾率很小,但事已至此,我們兄弟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放手一搏。我不瞞你們,我的生意上遇到點麻煩,這裏呆不下去,就算我不綁架你們,被條子抓住,我也得坐穿牢底。我想逃,但逃也需要錢,所以只能鋌而走險綁架你,我本以爲事情會很順利,卻沒想到你媽壞了老子的好事,她居然報了警,媽的。李小姐,陳凡,我希望你們明顯,現在咱們在一條船上,無論誰出了事,剩下的人都別想活下去,換句話說,我們五個人的性命現在是綁在一起的。”
聽到陳星這樣說,我才恍然醒悟,原來這傢伙在綁架李雪婷之前,就已經打算離開清泉了。李雪婷點點頭:“我當然知道,所以這一路上,我都很配合你們。你們打算去哪,不會是想在山裏躲一輩子吧。”
“如果能和李小姐在山裏生活一輩子,我們兄弟倒是很樂意。”陳星怪笑着,那雙狹長的雙眼不乏有淫穢之光。嚴格來說,我第一次見到陳星的時候,他便在張靜的牀上,絕對是個色鬼,所以我最擔心的事情,不是怕他們傷害我們的性命,而是對李雪婷動色心。不過,在沒有逃脫前,陳星絕對不敢動李雪婷,因爲她纔是他們真正的保護傘。
“我也同意,嘿嘿。”狗子淫-笑着說,習慣性掏出煙,要點燃一支。結果陳星一巴掌扇在他頭上,瞪着眼沉聲說你他媽想死是不是,還抽菸,生怕他們發現不了我們?!狗子這才趕緊收起煙盒,訕笑着說習慣了呵呵。
陳星狠狠的颳了眼狗子,接着看着李雪婷說:“我有個兄弟叫王大華,以前跟我做生意,後來覺得賺不到大錢,就去了緬甸。聽說他現在混得不錯,所以我打算去投奔他。你們放心,只要我成功到了緬甸,就馬上放你們。”
到緬甸?!尼瑪,演電視呢!
李雪婷傻逼似的看着陳星:“你想的太天真了,真以爲警察是喫素的,就算我們在你手上,你也別想到達緬甸。”
“王大華在內地到處都有生意夥伴,只要我們走出這個市,他就有辦法帶我們去緬甸。”陳星看着猴子,“你們倆謹慎點,我太累了,休息下。”說着,就躺在了雜草中,雖然閉上眼,但我敢肯定他沒有睡覺,而是在想脫逃的辦法。
可以說,這個陳星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混混,我原以爲大部分混混都頭腦簡單,做任何事情都不經過大腦,可陳星儼然不是這樣,他遇事沉着,即便是在李家別墅,被衆多警察包圍,他還能鎮定自若、談笑風生,單是他這股子魄力,都讓我望塵莫及。
就在我想這些的時候,李雪婷忽然看着我說:“你的婚好像結不成了。”
想到這事我就來氣,本來打算今天就去領證,明天還辦酒席,這下倒好,淪爲了陳星的人質,我怎麼跟兩家父母交代,怎麼跟陳雅蓉交代!
我說:“如果能活着回去,我再當面向他們請罪。”
李雪婷面不改色的說:“能活着回去更好,萬一我們回不去了呢。”
我想了想,咬牙說人死吊朝天,真要是回不去了,那我也只能來世再報答陳雅蓉的恩情了。李雪婷淡笑着點點頭,接着有說可惜哪有什麼來世,就算有來世,你也不會認識陳雅蓉。
看到李雪婷竟然面帶笑容,我心裏更來氣,就說你啥意思啊,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你存心不想讓我回去結婚是吧!
“是啊,難道你到現在還沒看出來?”李雪婷直言不諱,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尼瑪,我頓時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早知道這樣,我真不該答應交換人質。我氣得不行,狠狠瞪了她一眼。
很快到了晚上,陳星讓狗子先進村探探路,主要是看警察撤離沒有。不久,狗子就回來了,說道:“星哥,條子下午就已經撤了。”
陳星笑道:“周振華生性多疑,我們把車放在附近,他反而會以爲我們故意這樣做,目的就是迷惑他們。相信周振華已經把大部分警力放在其他路上了,不過咱們還是得小心點,小心才能行萬年船。”
陳星讓狗子在前面帶路,很快我們就穿過了村子,來到一片山脈前面。
“兄弟們,看到這片山沒,只要我們進到大山中,周振華再想抓住我們,就困難多了。此地不宜久留,進山吧!”陳星率先扎進了樹林中。
夜很黑,沒有月光,也不敢開手電筒,我們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陳星在面前帶路,每走幾分鐘,都要停下來聽聽周偉的動靜,沒什麼異常才又向前走。這樣行駛了差不多兩小時,李雪婷實在走不動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還讓不讓人活了,一口氣走這麼遠,媽的,我不走了,要走你們走!”
“星哥,這一路是有點太難走了,依我看,要不咱休息下?”狗子也喘着粗氣。
陳星想了想說:“那你們等着,我找找看,附近有沒有隱蔽點的地方。狗子,你們留點神,我走了。”然後陳星就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狗子一屁股坐在李雪婷身邊,笑着說:“李小姐,聽說你還沒有男朋友,你看我和猴子咋樣,要不你隨便挑一個?這一路上枯燥乏味,有個男朋友至少能解決你的生理需求啊,嘿嘿。”說着,就將手伸向李雪婷的胸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