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強在吳明昊的辦公室,我徹底石化,腦袋也短路了,半晌纔回過神。他怎麼在這裏,而且嘴角還噙着浮誇的笑容,前幾天沈怡濃給我說過,陳強辭職了,難道他也想來明昊茶業上班?
除了陳強,王國明也在辦公室裏。
吳明昊笑了笑,指着陳強對我說:“陳經理,這位你應該不陌生吧,呵呵。”
我心裏喫不準吳明昊的意思,就點頭說:“吳董您說笑了,他是我哥,當然不陌生。強哥,你怎麼在這裏啊,難道沈怡濃把你辭退了?其實你早應該跟我來投奔吳董的,吳董對下屬真不錯的。”
吳明昊指着沙發說:“陳經理,咱們坐下說。”
等我們坐下來,陳強吸了口煙,看着我說:“我要是來吳董這裏,那豈不是搶了你陳經理的飯碗嘛。呵呵。”
陳強的語氣依舊不好,聽起來很刺耳。
我說強哥,話不能這樣說,明昊茶業這麼大的公司,只要有能力,任何人都會得到重用。再說咱們是兄弟,就算你搶我飯碗,我也心甘情願啊。
“呵呵。”陳強冷笑幾聲。
王國明抖了抖菸灰,冷眼說道:“陳經理,我們得到消息,說你和清泉茶業來往還很密切啊。我個人覺得,既然你已經來咱們公司了,就不應該再聯繫清泉茶業,畢竟我們兩家公司是死對頭,你說是吧。”
我說王科長,這話您是聽誰說的。
王國明臉色暗沉道:“這個你不用管,你就說是不是吧。”
我下意識用餘光掃了眼吳明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像看我怎麼解釋似的。我就說雖然我離開了清泉茶業,但那邊多少還有我幾個朋友,我聯繫朋友再正常不過。
王科長皮笑肉不笑的說:“可是,據我們掌握的消息,陳經理的朋友不是其他人,而是沈怡濃吧。沈怡濃是清泉茶業的老闆,當初你說沈怡濃過河拆橋,你走投無路才投奔吳董,既然她把你逼到這種地步,我想你應該恨她纔對,而不是跟她保持着密切的關係。”
吳明昊還是一言不發,現在我才意識到,他叫我來辦公室,就是想讓我和王國明當面對質。換句話說,吳明昊已經懷疑到我頭上了。
這時候,我不由想到昨天沈怡濃說過的話,投建度假村,極有可能是吳明昊設下的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吳明昊就不是懷疑我這麼簡單了,而是已經掌握到確鑿的證據。這樣推理下來,陳強忽然出現在吳明昊的辦公室裏,倒也說得通了。因爲,可能他就是向吳明昊透風報信的人。
如果事情真是我推理的這樣,那就嚴重多了。
我說王科長,我覺得工作和私人關係不能混爲一談,我和沈怡濃的矛盾都來自於工作,可我們私下裏還是很好的朋友,我們聯繫從來不談公事。
王國明說:“陳凡,你就別再狡辯了,你分明就是沈怡濃安插在我們身邊的奸細!”
“王科長,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是奸細?!”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打死不認帳了。
王國明頓時語塞了,陰森森地看着我。
這時,陳強按滅菸頭說:“陳凡,我們兄弟一場,我本不想跟你把關係搞僵,但你做事實在令人心寒,你他媽連我看上的女人都不放過,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吳董,你就別再裝傻充愣了。相信沈怡濃已經給你打過電話了,那個所謂的投資商,根本就是騙人的,吳董這樣做,其實就是想試探你到底是誰的人。結果很明顯了,是你把消息走漏給沈怡濃的,你分明就是沈怡濃的內應!”
咯噔!
聽到這些話,我心裏不禁一沉,果然還是被我猜中了,陳強就是給吳明昊走漏消息的人,而這個投建度假村的項目,其實也是吳明昊設計的。
吳明昊這樣做,可謂是一石二鳥,一來能試探我是誰的人,再者還能讓清泉茶業損失慘重,真他媽太陰險了。我當初還覺得這傢伙是好人,沒想到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吳明昊面無表情地說:“陳凡,其實我真沒猜到,你是沈怡濃派過來的。可惜了,可惜我那麼器重你,上班不到一個月,就讓你當市場部的經理,可你卻恩將仇報,着實令我心寒。”
王國明乘勝追擊道:“陳凡,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媽個逼的,吳董這麼器重你,你卻恩將仇報,我王國明都看不下去了,今天你他媽別想從這裏走出去!”
說實話,王國明的威脅對我根本不算是威脅,我此刻最痛心的是,陳強怎麼能做這種事情,背叛了兄弟,也徹底傷了沈怡濃的心,要是被沈怡濃知道了,他這輩子別想再得到沈怡濃的心了。
我看了眼陳強,心裏面有許多許多話想對他說,可看到他滿臉陰沉的表情,我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我說吳董,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多說無益,你說吧,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置我。
王國明指着我,咬牙切齒的說:“吳董,打斷他一條腿,還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吳明昊擺擺手,想了想看着我說:“陳凡,我不想隱瞞什麼,其實我真的很看重你,如果你能爲我所用的話,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另外,我還能給你沈怡濃都給不了的待遇,怎麼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王國明聽到這話,頓時就不爽了,蹭的一下站起來說:“吳董,我反對!這次如果不嚴肅處理陳凡,以後再出現下一個‘陳凡’怎麼辦。再說咱們公司從來就不缺人才,有沒有他陳凡,對我們公司沒有任何影響!”
吳明昊搖了搖頭說:“當初我能給趙炳勝一個機會,現在就能給陳凡一個機會,王科長,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吳明昊都這樣說了,王國明縱然想殺了我,也束手無策,他總不敢忤逆吳明昊的意思吧。最後他暗歎幾口氣,甩了甩頭,坐回沙發。
吳明昊看着我又說:“這樣吧,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考慮好了再來找我,到時候,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好嗎。”
吳明昊給我臺階,我沒理由不兜着,最後就點了下頭。
後來我就離開了明昊茶業,從公司出來沒有走遠,而是蹲在附近等着陳強出來。
一支菸還沒抽完,陳強就出來了。
我假裝咳了幾聲,他看到我,猶豫幾秒便走了過來。
“想說什麼,說吧,我聽着。”陳強雙手插兜,淡笑着俯視着我。
我扔掉菸頭,站起來直視着他:“爲什麼出賣我和沈怡濃,爲什麼要投靠吳明昊?”
“就這些?”陳強笑了笑,“原因很簡單,沈怡濃不是看不起我嘛,老子就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我比你陳凡強!”
這時候,我身體裏面,隱隱有了一股火焰開始上升了,我說你證明自己有很多辦法,爲什麼偏偏要以出賣我們的方式,你這樣做,就不怕沈怡濃傷心?你口口聲聲說愛她,我看你其實根本就不愛她,而是愛她的身體罷了!
“陳凡,你住口!”陳強頓時暴走,直接給我了一拳,打得我措手不及,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緊接着,嘴裏就有一股帶着腥味的液體,啐了一口全是血水。
我抹了把嘴脣,爬起來就撲上去打陳強,只想打醒他,不要再一錯再錯。
可我根本就不是陳強的對手,跟他動手,完全就是自討苦喫,很快我就處在下風,被他按在路上狠狠揍了一頓,最後還是公司的保安跑出來,把他強行拽開。
此刻陳強表情森冷,目光冷厲,指着我說:“陳凡,我們兄弟情分已盡,以後你就是我陳強的敵人!有我陳強在,你以後就別想做成一件事!”
“陳強,你是不是瘋了,到現在你都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事嘛!上次我就告訴你了,沈怡濃根本就不喜歡我,那次親我,是專門做給你看的,你又不傻,連這都看不出來嘛!”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甘心她說你比我強!我要證明給她看,我陳強纔是最有能力、最適合她的男人!”說着,陳強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無法相信這是真的,我們二十幾年的兄弟情份,居然經不住一次誤會考驗,難道我們的關係就這麼脆弱嘛!我滿身灰塵,嘴角還殘留着血跡,行屍走肉般遊離街頭,走着走着就來到老街,後來我在一家小炒店裏買醉,喝着喝着就不省人事了,等我醒來時,發現躺在一張柔軟的牀上,周圍的事物都很眼熟,這裏居然是李雪婷家裏。
我正納悶的時候,白秋燕走了進來,她說我喝醉以後,她正好給我打電話,是小炒店老闆接的,然後她就去老街把我帶過來。
她走到牀邊,心疼的看着我問:“感覺好點沒,我去給你倒杯水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