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爸媽就教導我,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有付出,纔可能得到回報。這麼多年,我也始終相信這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難道吳明昊還是在試探我?
吳明昊拍了下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其實在用人這塊,我還是很欣賞沈怡濃,她比我厲害,什麼人都敢用,事實證明,她這樣做是正確的。現在的清泉茶業,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公司了,雖然不及明昊茶業,但他們公司已然成長爲我們的勁敵。如果我在按部就班,沒有革新的話,相信不久之後,我們兩家公司的地位,就會對調了。再說你確實是能力的,唯一的不足就是你剛來公司,對業務和同事都不是很熟悉,所以你最近不可耽誤,一定要儘量熟悉這兩塊,等過完年,我就讓你頂替趙炳勝。”
聽他這樣說,我覺得他不像在試探我,應該是決定讓趙炳勝辭職了。
不管了,要是能當上經理的話,對我來說絕對是好事,我何樂而不爲。於是就痛快答應了,並保證一定竭盡全力爲公司效勞。
後來上班的日子裏,我便惡補專業知識,以及瞭解明昊茶業的業務。
很快就到了年根,公司也放了假。那天我媽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間回去過年,我說最近就回去。然後她又問到我個人問題,問我找的有沒有對象,有的話就帶回去讓他們看一眼。
陳雅蓉知道我要回去,於是那幾天就陪我置辦年貨,還說想跟我一起去,不過被我委婉地拒絕了。倒不是說我不想帶她回家,而是我家還是土坯房,又在偏遠的鄉下,我擔心她不習慣,當然也擔心她會瞧不起我。
置辦好年貨,我就準備回家了,那天下午我跟陳雅蓉商量,打算請她爸媽喫頓飯,陳雅蓉爽快地答應了。
秦蘭通過最近對我的觀察,似乎覺得我還不錯,於是就對我消除芥蒂。陳明智也還算通情達理,雖然不像秦蘭那樣滿意,但至少也沒再給我甩臉子。
陳雅蓉說陳明智愛喝酒,於是我那天就準備了兩瓶茅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明智給我遞來一支菸,自己點燃一支,吸了一口看着我不冷不熱的說:“陳凡,雅蓉說你準備明天就回家了,是不是?”
我點點頭,說我媽催我好久了,我一年到頭也沒陪他們幾天,過年了,總得要陪陪他們。
“嗯。懂得感恩最好。”陳明智抽了口煙,又說:“我是這樣想的,你和雅蓉已經這樣了,就算我和她媽不同意也不行了,既然早晚要走這一步,我們是不是應該見見你父母,早點把你們的事情定下來?反正你們的年齡都夠了,能結就早點結,現在結至少別人看不出來雅蓉懷孕了,要是再拖下去,等到她挺着大肚子的時候再結多尷尬?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點點頭,畢竟哪個女人不想有一場難忘的婚禮,誰想結婚的時候,挺着大肚子啊,婚紗都穿不了。
看到我點頭,陳明智又說:“既然你也同意了,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我和她媽是這樣打算的,你不是明天回去嗎,到時候我們就跟你一起去。按道理說,這種事情應該是你父母主動找我們纔對,但我們都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誰主動都可以。”
我頓時滿臉黑線,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請他們喫飯了。
“怎麼,你不願意?”陳明智盯着我。
“不是不願意,只是我家在農村,條件很差,而且事先也沒有什麼準備,你們忽然過去,我怕你們接受不了。”事情到這種地步,我只能如實說了,丟不丟人都不重要,現在老實交代,至少還能落個誠實。
陳雅蓉握住我的手說:“我們根本不在意你家裏是窮是富,我是要跟你過一輩子,又不是跟你們的家庭過一輩子,只要你對我好就行了。”
我不由握緊她的手,心裏還是挺感動的。
秦蘭點頭笑着說:“就是的,窮富都沒有關係,只要你對我們女兒好,並且爲了她奮鬥,我們就不在意那些。她爸,你說是吧?”用胳膊碰了下陳明智,並且還擠了擠眼睛。
陳明智明顯沒有秦蘭那麼爽快,臉色有點暗沉,額頭上也出現了褶子。
能看出來,陳明智還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我想他之所以答應把陳雅蓉交給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畢竟雅蓉的肚子是在一天天長大,不答應還能咋辦?
於是,我就說:“要不這樣吧,我先回去,把家裏好好收拾下,過完年我再過來接你們。”
秦蘭擺手道:“不用那麼麻煩,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幹嘛那麼客氣。這件事就聽我的,回頭你給你爸媽通個電話,就說明兒個我們要過去拜訪他們。”說完狠狠地瞪了眼陳明智,陳明智不停地抽菸。
喫完飯,陳明智和秦蘭就走了。
我和陳雅蓉回到家,她就催我給家裏打電話。
等我收起手機,陳雅蓉就迫不及待地問我,爸媽咋說的,沒有拒絕吧。
我摸着陳雅蓉的腦袋說:“別瞎想了,我能娶你當老婆,他二老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拒絕呢。”
陳雅蓉聽到這話,終於放心地笑了。
晚上躺在牀上,她就問我,爸媽是什麼類型的人,好不好說話,萬一他們不喜歡她咋辦……反正就是各種問題各種擔憂。
第二天一早,秦蘭就給陳雅蓉打電話,說他們上午要去買點東西,下午再出發。
我想這麼多人回去,坐車太不方便了,而且陳雅蓉有孕在身,於是我就準備找沈怡濃借輛車,打了電話,她當時就答應下來,讓我半小時後去她家裏取車。
等我趕到沈怡濃住的地方時,看到外面停着兩輛車,一輛是她的座駕,另一輛是公司的公車。得知我用車是準備回家,她就說:“要不你開我的車吧,能幫你賺回不少面子。”
我擺手說:“得了吧,你那車我可不敢開,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再說我接車也不是爲裝b,而是確實需要用到車。”然後我又說你們公司也放假了吧,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家過年。
沈怡濃頓時臉色黯然道:“不回家了,來回跑太麻煩。”
沈怡濃明顯是在撒謊,不回家過年,肯定另有原因。不過我沒有追問,開着公司的公車就走了。
中午接到秦蘭兩人,我才知道他們早上是給爸媽去買了禮物,東西還不少,大包小包的沒少花錢。走到鎮上到我們村那條路,陳明智的臉色就不對了,抱怨道:“陳凡,你到底住在什麼地方的,這得有三四個小時了吧,怎麼還沒到?”
我尷尬地說還有一段路,不過快了。
秦蘭瞪了陳明智一眼說:“就你事多,你不是昨晚沒睡好嘛,實在無聊你就睡覺,到了我叫你。”
陳明智面露尷尬。
半小時後,車子終於駛進了我們村,那段路是泥路,陳明智就說:“陳凡,快停車,我這老腰可經不住這麼顛。你們坐車,我下去走路。”
無奈,我只好把車停下來,陳明智下了車深吸口氣,眺望了一眼我們村的全景,眉頭越來越緊,不停地搖頭說:“不行不行,這條件太差了,你看看,全村有幾家不是土房,秦蘭,要不章回去吧。”
回去?!
我心裏真不舒服,看來陳明智始終覺得我們家的條件太差,尷尬之餘,我也在想他和爸媽見面後,會不會發生不愉快?
秦蘭猛地關上車門,瞪着他說:“要回去你回去,陳凡,我們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