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濃的眉毛皺了皺,“我知道你想說誰,但是陳凡你記住了,這是咱們公司裏面的事,跟那個人沒有關係。”
“沈總,得罪人這個事,我是真的做不來,畢竟都是從底層爬出來的,我這個人心眼也軟,到時候看誰家,上有七十歲老母,中有十七歲姑娘,下有七歲的孩子的,你說我也卻是下不了手不是麼?”我開始了扯皮模式,這個任務我絕對不能接。
“沈總,你就體諒一下我唄,我每次到人家裏,人家都是兄弟長,兄弟短的,人家家裏孩子看到我都是叔叔長,叔叔短的,不管有什麼好東西都先拿出來給我喫,你說我就這麼過去說,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這多傷人心啊,你看看,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沈怡濃沒有說話,其實我早就想到了我說的那些優劣勢和處理方式,但是我一直都沒說,我想比我聰明的沈怡濃一定也想到了,只是她沒有說出來要這樣去做,至於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
“沒辦法,從今天起,清泉茶業要淘汰一切跟不上時代進步的人,包括你,陳凡,如果有一天你也不能給公司帶來收益了,那麼不好意思,你也一定會被我踢出公司的。”沈怡濃露出一種堅定的眼神,沒錯,她是要爲公司裏的員工負責,但是她也需要爲公司負責,公司的人員可以更迭,但是公司不可以消亡。
這一刻,我突然感覺沈怡濃很陌生,陌生到我好像是第一天認識她,沈怡濃走後,我一直都反應不下這件事,或許是因爲公司的鉅變也讓她的性格發生了一定得改變,又或者是,我其實根本就不瞭解沈怡濃,她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我不瞭解她。
算了,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只是我現在的狀態應該出不了醫院吧?
拿起手機,又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李傲天,王金濤現在應該在公司加班,陳雅蓉和李雪婷兩個人又是我現在最不想見到的,鴕鳥心理讓我現在真的很想躲着他們。
“喂,強哥嗎?”思考再三之後還是撥通了陳強的手機號。
陳強似乎正在喝酒,對面亂糟糟的,“喂,小凡,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強哥,我快挺不住了,我現在在醫院。”我用充滿疲倦的聲音說到,事實上,我真的挺累的。
“喂,你怎麼了?在哪個醫院呢?”陳強的語氣有些緊張,“都他媽別說話,安靜點兒。”陳強那邊的聲音漸漸變小了。
“強哥,我在醫院,清泉縣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603,來的時候帶一隻燒雞,再帶兩個燒餅,有用……”說完以後,我就把電話給掛了。哎,再讓他多問一點兒就露餡了。強哥對不起了,讓你來給小弟送喫的,我也不是使喚你,我確實是餓的頂不住了。
“強哥,我還沒有喫飽,餓……”在陳強的注視之下,我把一隻燒雞兩張餅消滅的一乾二淨,然後又不好意思的對強哥說到。
“他媽的,陳凡,感情你這快死了,是快餓死了是吧?”陳強一甩門走了出去。就在我滿懷悲憤的正怒罵陳強的時候,陳強又拿着十斤肘子,兩瓶白酒,一些花生米,小菜什麼的回來了,“來,小凡,陪哥喝兩杯,你剛剛打破了哥的飯局,你可得賠給我。”
看着桌子上的五糧液,我哭了,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爲自己喝多了進醫院不能喝酒感到悲哀,而是因爲。時我在想我啥時候才能像陳強這樣一出手就能買五糧液,還是兩瓶。
又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場,喝到再次被推進洗胃室裏去洗胃,我終於下定決心,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在腦後,從今天起一個人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可能是想通了,也可能是真的逃避了,第二天我再站在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滿臉的笑容。
站在公司門口的時候,我足足在樓下站了半天才起身走了進去,因爲我知道這次我再進去就不光是爲了工作,更重要的是,我要打破這個公司的限制,開始用我的手段裁人。
“把業務部的張一凡和通訊部的宋玉喊過來。”我走進了我的辦公室,向手下的人喊到,人事部以前一共有十六個同事,不算拋棄公司的兩個,被趙炳勝帶走的兩個,現在人事部的人一共還有十二個人,但是我覺着十二個人還是太多了,我需要再一次對人事部進行裁員。只是在這之前,我要先對別的部門進行裁員,沒有別的原因,因爲留在人事部的人,還能再利用一下他們的剩餘價值。
“還有,明天晚上之前,我要你們做一份人事統計,每一個員工爲公司做過什麼事,我都要清楚的知道。”我淡淡的說到,人事部的人如果不能清楚的知道公司裏面每個人做過什麼,也沒有其他方面的才能,那麼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不過在他們做出報表之前,我要做的就是先把我知道的留在公司裏面的無能之輩給踢除出去,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什麼能耐都沒有眼高手低自以爲是的宋玉,還有業務部,每天像一攤爛肉一樣堆在牆角的張一凡。
“宋玉,說說你對公司的貢獻吧。”我看着連門都沒有敲就走進來的宋玉,愈發堅定了那個把他從公司裏踢出去的念頭,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這個人怎麼可以用?
“我,我對公司的貢獻可多了,我每天都把地掃的乾乾淨淨的,把幫同事們打水,還把我的本職工作都做好了。”宋玉十分的驕傲,這個人,竟然還沒有預料到,我已經準備把他從公司裏面剔除出去了。
“哦,本職工作做好了,上週一在公司打遊戲被主管發展,上週二在公司喫外賣把垃圾碰到飲水機地下,上週三有同事在都市酒吧看到你,而你跟主管請假說是生病了,連最起碼得責任都不敢擔當,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你把什麼本職工作做好了,收拾東西準備走吧。”
宋玉還想說什麼,可是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我拿起對講機(剛剛上樓的時候怕出什麼意外,也擔心有一些人賴着不走,於是就到安保哪裏借了一個對講機。)說到,“小劉,上來一趟,幫我看着我辦公室的這個人收拾東西。”
宋玉出去以後張一凡就走了進來,張一凡倒是有些禮貌,還敲了敲門,“咚咚咚,咚咚咚。”
“嗯,進來吧。”我淡淡的說到。
然後門來了,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滿臉堆笑的說到,“陳哥找我有什麼事?”
“哦,張一凡,說說你最近對公司的貢獻吧。”我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因爲我知道這個人現在一定是滿臉堆笑着在跟我說話。
“陳哥,我對公司雖然沒有什麼大的貢獻,但是也沒有什麼過錯,只是有時候沒事做了,偶爾討個小懶,睡會兒覺,什麼的。”張一凡站着可能有些累了,但是我卻沒有讓他坐下的意思,這種人就應該站着。
“嗯,上週三,我們有一個計劃,是步入第三市場的,你是這個項目裏的調查員之一,可是做調查那天,你根本就沒有出門,而是帶着宿舍睡覺,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點,你自己說有沒有這件事?”我實在是不知道爲什麼人能有這麼厚的臉皮。
“我,那天我是生病了,再說了公司現在的財力也做不了那個項目,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不是嗎?”張一凡自己還覺着自己挺有理的。
“哦,你說的對,公司現在的財務是有些問題,但是我想告訴你,不管你是誰都沒有權利過問別的部門的事情,所以財務部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還有,不要以爲你每天做了什麼,沒人知道,對了你剛剛說的不錯公司最近的財務很是緊張,實在是養不了那麼多閒人,你明天可以不用來上班了,走好。”我隨後又淡淡的加了一句,“記得把門關好。”
在剔除了兩塊爛肉以後,我竟然感覺有些上癮了,點燃了一根香菸,從口袋抽出我在醫院寫好的名單上,然後把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的喊進來,“財務部的劉靜。”
“知道爲什麼喊你進來嗎?”我不知道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總之我現在很渴,可是看到飲水機又不敢去喝水,畢竟上一次的水桶事件,我還記憶猶新。
“嗯,我知道。”張靜的冷靜倒是讓我很欣賞。
“好,知道就好,給你兩天時間,把虧空的公司的一百二十四萬七千六百五十八塊錢零六毛一分不少的還回來,就給你兩天時間吧。”我皺了皺眉,這纔是一個小小的股長就敢這麼做,那曾經的財務部經理趙炳勝能貪污多少錢?
“對不起,我沒有那麼多錢。”張靜淡淡的說到,“我的父親還生病在牀,我沒能力還錢,還請你寬限幾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