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總之在兩天的時間內，我們小組終於完成了這個不算小的項目，但是沈怡濃依舊是愁眉不展，雖然她沒有表露出來，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了她的不開心。
“沈總，事情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咱們什麼時候走？”我推門走了進來，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沈怡濃問到。
沈怡濃沒有回話，而是反問道，“這裏的景色很美，從這裏可以看到整個清泉縣，但是我還能在這裏站多久呢？能看到這個縣城的全貌多久？”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一直以爲女強人是不用去安慰的，她們會自我療傷，把事情都處理的很好，可是我現在看着站在窗前的沈怡濃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女強人也是需要被人安慰的，或者說沒有誰能堅強的把一切都扛起來。大家都需要去被心疼，被安慰，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想去安慰她一下，可是又感覺自己這麼做不太好，“沈總……”
“好了，不要說了，我們十分鐘後出發，去把東西再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走。”沈怡濃又恢復了自己原來的模樣，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好，我馬上去做。”我答應一聲就走了出去，狼在受傷的時候，還是讓他自己去舔舔吧，我的關心反倒是她的阻礙。
跟她道別一聲以後，我離開了辦公室去收拾東西，正在這時候意外出現了。
“這是怎麼回事？誰能給我一個解釋？”我的語氣變的很冷，因爲我們十二個人辛辛苦苦製作的策劃案被人撕的稀碎。
“怎麼了？”王金濤走了進來，“臥槽，誰幹的，他媽的是誰？給老子站出來。”王金濤是策劃部的老人，但是因爲脾氣太大不會說話，所以一直以來都被人打壓，在公司的這幾年一直沒能出頭，原本指着這個案子能讓沈總注意到自己的，可是現在確實竹籃打水，被撕壞的不僅是一份策劃書，更是王金濤的前程和心血。
看着比我還要難受的王金濤，我想去安慰他，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王哥……”
“怎麼了，怎麼了？”這次進來的人叫劉嘉亮，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但是爲人算的上是謙和，可是看到被撕壞的策劃案，劉嘉亮一下子就把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摔在地上，“媽的，那個混蛋，兩天啊，我們正正兩天麼有睡覺，就爲了趕出來這個策劃，是誰，他媽的，別讓老子找出來。”原來老實人發起火來更恐怖。
公司裏一下子熱鬧起來，我們一組12個人，每個的臉色都不好看，不僅是不好看，劉嘉亮和王金濤兩個人都有一種頭髮着火的感覺。
“是姬文麗，我剛剛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走進了陳凡的辦公室。”一個同事說到，“我親眼看見的要是一般的時候，姬文麗，要是一般的時候，你撒撒潑也就算了，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可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時候。”
聽到這話，王金濤和劉嘉亮兩個人都忍不住了，王金濤一開始還只是罵罵，但是劉嘉亮看樣子就要動手了，我連忙把他攔了下來，“嘉亮，冷靜一點兒，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不要衝動。”
“查，還查什麼？陳哥，明明就是這個女人嫉妒你，陳哥你別攔着，讓我弄死她。”劉嘉亮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抄起板凳就要衝過來，我急忙把他攔下，“劉嘉亮，你給我站住。”
半抱着劉嘉亮，姬文麗的嘴也不閒着，“來啊，你敢動老孃，信不信老孃報警把你抓走，你來啊，誰怕誰。”
姬文麗不說話還好，姬文麗一張嘴直接把王金濤也熱惱了，“你個賤、人還敢罵人，你他媽的，老子弄死你……”
這次我真的攔不住了，王金濤的體格在公司可是數一數二的，那胳膊，說句不客氣的，基本上都有我小腿那麼粗了。
就在場面就要失控的時候，沈怡濃推門走了出來，“怎麼了？老王！”
沈怡濃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異常堅定，就在沈怡濃說話的時候，公司裏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現在公司正是多事之秋，實話跟大家說了吧，公司能不能正常運轉還是一個未知數，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團結一致。
當然了，如果有人現在要走我也絕對不攔着，你們的工資我會照開不誤，有人要走的話來我的辦公室辦理手續，領取工資，如果不好意色方面跟我說清楚的，就報告你們的部門經理，部門經理走了的就報告給陳凡，發短信，寫郵件，寫信都可以，然後留下你們的工資數目多少，還有你們的銀行卡號，就可以離開了。”
沈怡濃的樣子還是我以前一直都能看到的哪樣堅強，如果不是我看到她辦公室裏面的紙巾，我絕對不知道就在她出門的一分鐘前她還在一個人流淚。
“還有，如果你們下定決心不走的話，請還像以前一樣服從安排，如果不能的話，我一樣會辭退你們。”沒什麼東西能難得住這個女人的，就算是輸了，也要輸的漂亮。永遠不會去乞求別人的原諒，永遠不會去乞求別人留下，這就是沈怡濃，一個我永遠都看不透的女人。
公司裏從未有過的安靜，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屏息凝視，尷尬就這麼持續着，終於有人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場面。
“沈總，陳哥，那咱們今天還去不去這次文化街的招標項目？”說話的人是李傲天，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的父母爲什麼會給他起這麼一個名字，但是李傲天卻並不像他的名字一樣傲，反倒是一個謙謙君子，不僅這樣他這個人還常有急智，會看情景說話，就比如現在。
“去，當然要去，陳凡，你有問題嗎？”沈怡濃輕瞟了我一眼，從她的眼睛裏我讀不出任何東西。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了。”我拍了拍胸、脯，其實我的心裏一點兒譜都沒有，這份計劃自己還沒有看幾次。但是這個時候，我除了答應還能做些什麼？
我想沈怡濃也知道我沒有準備好，策劃書被撕壞這件事跟公司現在發生的事一樣，來的都是那麼突然，突然的我們都沒有任何準備，這個時候，我除了硬着頭皮上還能做些什麼？
坐在公司的車內，我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腦子裏想着的都是那本策劃書裏面的內容，可是人就是這樣越想想起來的東西就越是容易忘掉，越想把握的愛情，就越是無能爲力。
“喂，陳總，我們半個小時之內就能到，嗯，麻煩你了。”沈怡濃接了一個電話，聽語氣應該是陳九淵打過來的，“陳凡，準備的怎麼樣了？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來準備待會兒的發言。”
半個小時，聽到這個時間我心裏更加沒底了，半個小時能幹什麼？我和陳雅蓉做一次還要兩個小時呢。心裏雖然這麼想着但是卻不能說出來不是麼？
時間就是這麼一個奇怪的東西，當你想讓他快點兒過的時候，他偏偏過得很慢，當你想讓他慢點過的時候，他有跑的像一匹脫繮的野馬。
“陳凡，我們到了。”沈怡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知道她比我更在乎這次項目的成功與否，一向沒有着急過的沈怡濃在半個小時之內提醒了我兩次準備好了嗎？三次還有半個小時時間，兩句我們就快到了。從她的語氣裏我什麼都聽不出來，但是從她說話的頻率我能聽出來，她很着急，比我更着急。
“嗯，我都準備好了。”帶着一個輕鬆的微笑，我想只有這樣，沈怡濃才能放下心來，而我也已經準備好了亂噴模式。
現在屋子門口，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門而入，“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推開門的時候就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這些老總不都是應該穿皮鞋打領帶的嗎？爲什麼這裏的人都是這個大褲衩子花上衣？就在我納悶的時候，身後傳來李傲天的喊話聲，“陳哥，你走錯房間了，會議室在那邊。”
我……我通紅着臉跟在沈怡濃的屁、股後面，但是卻一下子放鬆下來了，還有什麼事比推錯門走進去更讓人感到尷尬的嗎？還有什麼情景比這個樣子更不能控制的嗎？
沈怡濃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斥着一種叫不信任的東西，我也用我充滿自信的眼神看向沈怡濃，告訴她我可以的。
可能是我的“從容”感染了沈怡濃，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她已經放下心來，“待會兒不要緊張，把你想表達的表達出來就好，不管成不成，我們都努力過了。”這句話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沈怡濃在對自己說。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成功的。”我用堅定的語氣告訴她，同時也是在安慰我自己，告訴我自己我一定可以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