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濃冷冷的盯着我,我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心底拔涼拔涼的,來不及多想,趕緊從老闆椅上起來,可沒想到的是,我一時緊張,放下腿的時候沒穩住,一下摔倒在地。
雖然地上鋪着地毯,但這一摔還是讓我不禁倒抽口冷氣,太他媽疼了。尷尬的我趕緊站起來,衝着沈怡濃訕笑道:“沈總,你可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我這人膽小,經不住嚇。”
沈怡濃看到我狼狽的模樣,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笑意,電光火石間,又變回一貫冰冷的樣子。她說你連我的位置都敢坐,這還膽小。
說話的時候,她就走過來將包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面,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心虛,趕緊從半圓形的辦公桌裏面出來,給她倒了杯水說:“沈總,您喝水。”
“不渴。”
“那抽支菸吧。”我習慣性把煙掏出來。
沈怡濃狠狠的瞪着我說:“你什麼時間看見我抽菸了?!”
“啊?”我好像懵了,是啊,沈怡濃根本就不抽菸,我他媽給她發煙不是找罵嘛。
“啊什麼啊,你現在是我的助理,不是司機,別吊兒郎當的,如果你幹不好,我依然讓你回去開車。”沈怡濃板着臉說,然後抹了一把桌面,看手指上有沒有灰塵。
我暗鬆口氣,還好我有遠見,剛纔就把衛生打掃了,不然這娘們又該罵我了。忽然的,我有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以前當司機的時候,上班多輕鬆啊,閒下來就和老王小李他們吹吹牛逼,討論公司裏哪個女人的胸大,哪個女人風、騷……
以後在沈怡濃眼皮子底下做事,每天都誠惶誠恐的,一旦工作上有疏忽,必然要捱罵。還有,職場間也充滿了陰謀陽謀,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別人的陷進,開車就不會有種擔心了。說實話,我好懷念以前的日子。
我說:“沈總,其實我感覺我做不來助理,首先是能力不夠,其次我自制力也不行,最後我做助理,公司好多人都不服。要不你讓我回去開車吧,我還是習慣那種生活,助理一職,還是讓有能力的人來做。”
“陳凡,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你知道我把你提升爲助理,我頂着多大的壓力嘛。才上班第一天就給我打退堂鼓,我懷疑我真的看錯你了,想走是吧,好,你現在就給我走,公司的車也不用你開了,你愛上哪上哪。”沈怡濃雙手交叉於胸前,瞥了我一眼,目光就落到窗外。
我說我怕做不好助理,到頭來還得給你添麻煩。
“那你就儘量把工作做好,不要給別人說閒話的機會!”沈怡濃站起身,然後走到落地窗前面,看着外面的人工河說:“知道我爲什麼讓你當助理嗎?”
我搖搖頭,忽然意識到沈怡濃背對着我,於是又說:“不知道,沈總明示。”
“我懷疑公司幾個高管已經被明昊茶業收買了,這幾個高管都是公司的老人,當初隨我一起創辦了清泉茶業,財務部經理趙炳勝還佔有公司20的股份,如果他們真的被吳明昊收買,那對我們公司來說,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爲避免公司被吳明昊吞併,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削弱那幾個有可能被吳明昊收買的高管的實力,所以我決定啓用新人,大力提拔我信得過的人,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提升你只是開始,以後我會提拔更多的有志青年,已取得削弱他們實力的目的。”說到這裏,沈怡濃忽然轉身看着我,“陳凡,你願意幫我嗎?”
我一愣,隨即搓了把臉說我有點亂,讓我捋捋。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看似風平浪靜、發展勢頭大好的清泉茶業,居然是暗流湧動,充滿了未知的變數,我以爲公司是沈怡濃一個人的,我以爲公司的事情,都是沈怡濃一個人說了算,可事實卻不是這樣,沈怡濃雖然是老總,可公司的高管卻都變了心,衆心不齊,這絕對是公司一次重大的危機。
看到我久久沒說話,沈怡濃又說:“當然,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真不想當助理,那就繼續去開車吧。我知道你的理想就是當一輩子司機,一個月三千,一年三萬六,開三十年車就能掙一百萬,聽起來確實是個龐大的數字,你說是嗎?”
“……”我無語。
沈怡濃看到我喫癟的樣子,忽然抿脣一笑,雖然一閃即逝,但依然還是被我捕捉到了,她說:“怎麼樣,想好沒,是一輩子只掙一百萬,還是搏一搏,或許五年就能掙夠一百萬?”
五年掙一百萬?!
好傢伙,我承認,我確實被她拋出的橄欖枝誘、惑到了,我說當助理,五年能掙一百萬?
沈怡濃說:“誰說讓你當一輩子助理?助理只是我給你起飛的一個平臺,我總不能直接讓你當經理吧,這樣做,有誰會服你?根據公司的計劃,我們有望在今年開設自己的加工廠,到時候公司的盈利和規模,將會翻幾番,同時,也需要更多的管理人才。你先做一段時間助理,做得好,我讓你當經理,甚至當廠長都是可以。”
我感覺我快要飛起來了,渾身都輕飄飄的,當經理,當廠長?!在這之前,我想都沒敢想。
我相信,無論是誰,面對沈怡濃這些誘人的橄欖枝的時候,都會動容。我儘量剋制情緒,不讓心裏的喜悅表現出來,甚至還露出爲難的表情,想了想說:“難得沈總看得起我,我也不能不識趣,那我就試試吧。”
沈怡濃仔仔細細的看着我,搞得我心裏惶惶的,最後她忽然一笑,翻着白眼說:“想笑就笑吧,何必要憋着?”
聽到這話,我頓時老臉一紅,沒想到還是被她看穿了心思。接着,沈怡濃又正色道:“但我話說在前頭,你只有表現好,我才能提拔你。要是你連助理這份工作都做不好,那不好意思,你還是回去開車吧。”
我重重的點頭:“這個道理我懂。”
沈怡濃瞪了我一眼,說那你還不趕緊去工作,還站在這裏幹啥。說完,就走回辦公桌,把一個資料袋交給我,讓我拿給財務部的經理趙炳勝。
早在她從抽屜裏取資料的時候,彎着腰,渾圓的屁、股正對着我,我頓時就傻眼了,媽的,這女人的屁、股可真夠性、感的,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沈怡濃一轉身,看到我眼神充滿的佔有慾,聰明的她頓時想到了什麼,臉蛋刷的一下紅了,冷冷的說道:“陳凡,你是不是想滾蛋,以後再偷看,小心我挖了你雙眼!拿着,給我滾!”
我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握住資料袋,狼狽的跑了。
趙炳勝的辦公室也在三樓,和沈怡濃的辦公室離不遠,我進去的時候,他正滿臉怪笑的打電話,看到我立即一本正經的說:“就這樣吧,回頭再聯繫。”然後放下電話,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
我說趙經理,這是沈總讓我拿給您的。
“哦,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開車的那個小陳吧,我就說咋這麼眼熟呢。”他看了看我,接着又說:“聽說你現在是沈總的助理了?呵呵,沈總做事總是讓我們捉摸不透啊,年輕人,敢於創新敢於重用新人,這是無可厚非的,可也不能胡來吧,啊哈哈哈。”
這孫子,擺明是說我不配當助理,媽的,真是一點面子也沒給我留啊。我說:“趙經理,沈總的決定,我無權過問,我是公司的員工,領導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無條件服從領導的安排。哪怕,沈總讓我當經理,我也只能服從,你說是這樣嗎,趙經理。”
既然這孫子不給我留面子,那也別怪我說話不留情,只見趙炳勝的目光一凜,皮笑肉不笑的說:“小陳,你雖然來公司的時間不短了,可你畢竟剛來辦公室上班,有些時候,你得想清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你還年輕,我相信你前程似錦,但前提是,你得學會怎麼在職場爲人處事,不然,就算你能力優秀,也沒有出頭的日子。”
“趙經理,您說的是,如果沒其它事情,我就先走了。”不等趙炳勝再說什麼,我轉身就走了出去。
剛從辦公室出來,就聽到那孫子重重的拍了下辦公桌,我不禁冷笑一下。
後來回到沈怡濃辦公室,她就讓我學習助理的工作,雖說助理聽起來挺牛逼的,其實說白了,就是個跑腿的,偶爾也充當領導的出氣筒。所以助理並不是什麼光鮮的職位。
下午要下班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當時沈怡濃在旁邊,聽到手機鈴聲,就撇頭看了我一眼。
我趕緊解釋:“以前習慣不關鈴聲了,以後我一定注意。”拿出來看了一眼,居然是陳雅蓉打來的,我猶豫了一下就給掛了,準備下班再回過去。
可後來忙了些事情,就把這事給忘了,下了班我剛走到公司門口,就看到陳雅蓉站在外面,幾步走過來,撅了噘嘴質問道:“陳凡,你剛纔爲啥不接電話?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不想理我就明說啊。”
我心想,就算我明說,可你能答應嗎。
剛想到這,陳雅蓉忽然挽住我胳膊,皺着鼻子說:“明說我也不答應,反正我這輩子就賴上你啦。”
“……”我鬱悶,她怎麼能這麼孩子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