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怎麼忽然間問到我和她,我們沒戲,有合適的幫我介紹一個,不然我一直得單着。
“單身不好嘛,我也想單着,最好一輩子都單着。”沈怡濃說。
我說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這麼痛恨男人?生命是父母給的,報答父母最好的方式,就是早點找到歸宿,免得他們爲你操心。
沈怡濃白了眼我,似乎對我的話嗤之以鼻。
就在這時,沈怡濃的手機忽然響了,傾斜身體看了眼辦公桌上的手機,隨即又看了我一眼:“李雪婷。”
我說接吧,她是想找你喫飯。
沈怡濃猶豫了幾秒,緩緩接通說:“李小姐,你好。”
聽不見李雪婷說了些什麼,沈怡濃接着又說:“喫飯就不必了,我也沒幫到什麼忙。”
“那好,我看情況,有時間就過去。”說着,沈怡濃就掛了電話,看着我說:“陳強是不是也要去?”
我點頭說是啊。
一時間沈怡濃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她收起思考的表情,正色道:“我們公司和明昊茶業的合同簽好了,我最近要去一趟幾個茶園合作社,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跟我一起去。”
我說行,我隨時都有時間。
從辦公室出來,我又接到了李雪婷的電話,她讓我下午下班和沈怡濃一同去清泉大酒店。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時間,我在辦公樓外面等沈怡濃出來,然後一起過去。很快,沈怡濃就拿着包出來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說:“你先去,我還有點事,等會再過去。”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拿着包就走了。
我到清泉大酒店的時候,李雪婷看到我一個人,就問我沈怡濃呢,怎麼一起來。我說她有點事,等會就過來,人到齊了嗎?
李雪婷搖搖頭說:“沒有,你先上去吧,302房間,我在下面等他們。”
正說話呢,陳強就開車來了,李雪婷讓他跟我一起進去。來到房間,裏面是一張很大的圓桌,隨便能坐下20人。此刻房間裏面只有兩人,白秋燕和劉佳。
我看着白秋燕說:“腳好點沒?”
“恩,好多了。”白秋燕看了我一眼,隨即便把目光落在陳強身上,笑着說:“陳強,昨天多虧了你幫忙,不然這會兒我們都還在王浩手裏呢。謝謝。”
陳強擺手,尷尬的笑着說:“阿姨,千萬別這麼說,陳凡是我堂弟,他有難,我豈能不管。”
白秋燕點點頭,笑笑沒說話。
陳強看着劉佳又說:“其實,你們最應該感謝的還是劉佳,要不是她告訴我你們有麻煩,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呵呵。”
“那是自然。劉佳,多謝了。”白秋燕笑着說。
聽到這話,劉佳的臉倏然間就紅了,尷尬得很,說:“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再說陳凡也幫過我,就當是扯平了。”說完還看了我一眼,只不過很快就挪開了目光。
坐在沙發上,陳強遞來一支菸,抽了幾口,忽然傾斜身體,低聲問道:“陳凡,李雪婷叫沈怡濃了沒?”
我說叫了,她等會就來。
聞言,陳強臉上頓時露出開心的笑容,狠狠的吸了口煙,說:“那就好,我就估計她要來。呵呵。”
我呵呵乾笑。
大概過了有五分鐘,我剛摁滅菸頭,房間門開了,我下意識把臉轉過去,看到沈怡濃進來了,只不過,她並非一個人,身後緊跟着一個男人。
男人戴着眼鏡,輪廓分明,身材修長,穿着也極其考究,看起來頗爲英俊。更重要的是,男人身上還散發着一股淡淡的優雅,光是那獨特的氣質,都讓我自行慚愧。
這個男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劉天陽。
兩人走進來,沈怡濃就看着我說:“陳凡,你還記得他嗎?”
這時候,我明顯感覺到陳強的情緒不對了,顯然已經意識到沈怡濃和劉天陽的關係不簡單。也正是現在,我才明白沈怡濃爲何忽然改變注意來喫飯,想必是她知道陳強也要來,所以就乘此機會,把劉天陽也帶上,等於是徹底滅殺陳強的希望。
看了看劉天陽,我只能笑着說:“記得,劉天陽劉先生。”
“這是陳凡,我們公司的員工。”沈怡濃對劉天陽說。
劉天陽的嘴角微微上揚,伸出右手說:“你好,我們上次見過。”
我象徵性握了下手。
陳強幾步走過來,眼神很有攻擊性,冷笑着說:“陳凡見過你,我沒見過你,認識一下吧,陳強。”說着,也像模像樣的把右手伸出去。
“我知道你,也聽說過你的事蹟,一個嫉惡如仇的真漢子,在下很佩服你。”劉天陽依然帶着淡淡的笑容,顯得特別儒雅,然後伸出右手和陳強的手握住。
誰知道,陳強並沒有收手的意思,握住劉天陽的手之後,忽然發力,骨節都變得白森森的。劉天陽的力氣明顯沒有陳強大,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苦的表情,不過他依然強撐着。
沈怡濃忽然說道:“陳強,你幹什麼,快放手!”
我也趕緊拽了一下陳強。
陳強這才收手,看了眼沈怡濃,冷笑道:“別緊張,我和他一見如故,多握一會兒。”
沈怡濃沒好氣的瞥了眼陳強,隨即看着劉天陽說:“你沒事吧。”
哪能沒事,劉天陽右手的五根手指都粘在一起了,依然可見陳強留下來的捏痕。不過劉天陽卻笑了笑,搖頭說不要緊。
白秋燕趕緊說:“沈小姐,劉先生,二位坐下喝杯水吧。”
沈怡濃點點頭,帶着劉天陽坐在了沙發一角。這時,我給陳強投了個眼神,示意他別衝動。
陳強卻不以爲然,轉身就朝沈怡濃兩人走過去,然後在劉天陽身邊坐下,掏出煙,遞給劉天陽一支。
劉天陽擺手說不會。陳強笑呵呵的說男人怎麼能不會抽菸呢,抽一支,這玩意一學就會。
沈怡濃看不過眼,就冷聲道:“陳強,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們第一次見面,我想你們之間應該不會有矛盾吧。再說他是我未婚夫,你針對他就等於針對我。”
這話說的很重,可見沈怡濃是真被陳強氣到了。再者,我想她也是打算趁這個機會,徹底劃清她和陳強的界限。
陳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劉天陽急忙把香菸拿上,笑着說:“陳先生的煙我必須抽,對了,有火嗎。”陳強給他點火,剛抽一口,就嗆得連連咳嗽,沈怡濃一把將香菸奪過去扔了。
房間裏面的空氣凝聚了,氣氛着實尷尬。
結果就在這時,房間門再次開了,接着,李雪婷帶着一個陌生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大概25歲,臉如刀削,棱角分明。如果說劉天陽的英俊有股女性的陰柔美,那這個青年的英俊,就是陽剛美。
“人到齊了,大家入座吧。沈小姐,這邊請。”李雪婷說。
大圓桌上就坐了我們八個人,顯得特別空蕩,入座後大家都看着最後來的那個青年,好像都在猜測他的身份,當然,這其中也包括我。
李雪婷看到大家都在看那個青年,就笑着說:“對了,給大家介紹下,這位是周所長的公子周濤。”
周濤?
原來他就是周所長的兒子,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來這裏做什麼,換句話說,李雪婷爲什麼要邀請他。莫非她和沈怡濃一樣,找周濤也是當擋箭牌?
陳強的情緒還沒調整過來,喫飯的時候,不停地喝酒。一瓶子白酒,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喝了。期間沈怡濃看了幾眼陳強,卻也沒說什麼。
周濤由於是初次和大家見面,就端着酒杯打關,輪到我的時候,周濤說要跟我多喝兩杯,原因是上次我和李雪婷的訂婚,他沒參加,這次把酒補上。
這個周濤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和李雪婷已經退了婚,這兩杯酒就不用喝了。
“抱歉,我不知道這件事,你別往心裏去。”
我笑着搖搖頭,示意不妨事。
周濤又說:“這樣吧,我自罰三杯。喝完再說。”不等我說什麼,舉起酒杯就喝掉了酒,接着是第二杯。
我懶得攔他,三杯很快就喝完了,又斟滿酒杯,端起來看着我說:“聽說雪婷能安全的從王浩手裏逃出來,多虧了你的照顧,我和雪婷從小就在一起玩,一晃眼都二十多年了,理應代她敬你兩杯酒。我先乾爲敬。”說完,仰頭又喝掉白酒。
說真的,我也搞不清這個周偉到底是什麼意思,是針對我,還是真心感謝我,不過他都喝了,我也不能再推掉,就和他喝了兩杯。
這頓飯喫得並不和諧,可以說各懷心事吧。終於熬到結束了,從酒店出來,白秋燕就說:“陳凡,雪婷剛纔也喝了酒,要不你送我們吧。”
我明白白秋燕的意思,是想讓我多和李雪婷接觸。
我正準備說話,旁邊的周濤就搶先說:“阿姨,我送你們,順便給雪婷談談王浩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