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複雜的看了看白秋燕,內心真的很矛盾,其實吧,當你發現自己很沒用的時候,就不想跟任何人過多交流,這是心理作用,我就是這樣。
白秋燕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然後就走回沙發坐下去,雙手環着胸、部,一臉失落的樣子。
我說媽,自從那件事發生後,我就很少說話了,不光是對你,任何人都一樣,問題不在你們,而是我自己,你知道嗎,雖然那件事過去了這麼久,但我始終都過不了心中那道坎,我真的太沒用了,我恨我自己。
說話間,我也坐在沙發上,彎着腰抱着頭,腦袋裏面胡亂不堪。爲什麼我這麼脆弱,我是男人啊,怎麼經不起一點兒打擊,我本來就渺小懦弱,自始至終都是,我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是好事,可我爲啥就接受不了呢。
白秋燕嘆了口氣,然後起身走了過來,站在我面前摟着我的頭,緊緊貼着她的腹部,她說:“傻孩子,你已經很好了,你不是沒用,而是你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任何人都有軟弱的一面,包括社會上的混混,他們的強大隻是表面,其實內心比任何人都軟弱。爲了掩飾軟弱,所以他們只能儘可能裝出一副強大的樣子,這時心理作用,你明白嗎?”
我似懂非懂。
白秋燕輕輕撫摸着我的頭髮,又說:“別再跟自己過不去了,你越是覺得自己軟弱,就越走不出心裏那道坎,你要自信,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其實人生不就是這樣嘛,一個考驗接着一個考驗,生活總是要繼續的,難道我們可以因爲考驗困難就不活了?你說是不是。”
我好像忽然間明白了什麼,沒有磨礪哪有成長,我相信任何一個強大的人,都是踩着困難走過來的,沒有誰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
想明白這點,我忽然覺得心裏輕鬆了一大截,無論遇到什麼麻煩,我們都要迎難而上,要麼就是原地等死。
“媽,謝謝你。”我忽然露出笑容。
白秋燕看到我情緒好轉,臉色也好了很多,鬆開我摸了摸我的臉龐,笑着說:“現在能告訴我,爲什麼事心煩了吧。”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皺眉道:“這個月底,李雪婷要跟王浩訂婚,就是前些天晚上,送她回家的那個男人。”眼下是七月下旬,還有一週就是月底。
“訂婚?!”白秋燕滿臉驚詫,就勢在我身邊坐下來,看着我說:“他們這麼快就訂婚了,你是聽誰說的,消息準確嗎。”
我說李雪婷親口告訴我的,不會有假。
“那傻丫頭真是氣死人了!你哪點不如那個王浩,她怎麼就看不見你的好呢!不行,我必須阻止他們!”白秋燕語氣堅定,“我明天一早就去找雪婷,無論如何我也不答應他們訂婚。”
我苦澀道:“只怕她不會聽你的。”
白秋燕滿臉愁容,想必她也清楚李雪婷對她的態度,白秋燕越是不同意他們訂婚,她就越要背道而馳。
“那咋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着他們訂婚……小凡,你甘心嗎?”
我說現在已經不是我甘心不甘心的事情,王浩是看上了李家的財產,才千方百計和李雪婷在一起的,我擔心的是李雪婷不分善惡,敗光李家的家產啊。
白秋燕怒然起身:“那就更不能讓他們在一起了!小凡,你想想辦法啊,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雪婷跳進火坑呀。媽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一定要幫幫雪婷,就算媽求你了。”
我說你千萬別這麼說,你待我如同親生兒子,你說的事我一定會盡全力辦,你讓我想想辦法。白秋燕這才坐下來,沒有再打擾我。
可是,我能想什麼辦法呢,揭穿王浩和劉佳的陰謀?可我手裏又沒有證據,李雪婷不會相信我。我下午就給李雪婷說過,不要和王浩在一起,可她根本就沒聽,反倒以爲我居心不良。
想讓李雪婷相信,只有找她信得過的人,可我找誰呢……忽然間,我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就是那晚我救她的場景,假如我以救她的人的身份找她,她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不管那麼多了,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於是翌日下午,我就去找李雪婷。臨走前我特意打扮了下,穿着合身的西裝,頭戴黑帽子,臉上裹着黑口罩,並且戴着黑墨鏡,整張臉都被遮住,誰能想到我就是陳凡。我平時不喜歡穿西裝,這點李雪婷是清楚的,所以她更難猜到我的身份。當然,前提是她沒有學王浩,調出監控視頻。
來到縣幼兒園附近,我站在不遠處一棵樹下等她,很快就放學了,李雪婷領着小班的小孩走了出來,忽然一個小朋友絆倒了,她忙不迭小跑過去,把小孩抱起來,邊拍打小孩身上的灰塵,邊微笑着哄逗他。
那小不點兒本來哇哇痛哭,但很快就破涕爲笑,李雪婷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蛋,畫面特別溫馨。我目不轉睛的看着李雪婷,忽然覺得她其實也有讓人喜愛的一面,可她怎麼就不能對我好點呢?
不久,所有小孩都被家長接走了,李雪婷拿了東西準備離開,我正打算去門口找她呢,一個男人忽然走過去將她摟住,與此同時,肥厚的嘴、脣就點在了李雪婷白、嫩的臉上。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正是王浩。
輕輕一吻後,王浩才鬆口李雪婷,說:“我等你好久了,我在客惟多訂了餐,現在就過去吧。”
幼兒園還有幾名教師沒走,看到王浩和李雪婷當衆秀恩愛,那幾個女人都滿臉羨慕,其中一人說:“雪婷,咱們家可沒狗糧啦,你們這樣刺激我們單身狗真的好嗎?”
李雪婷面靨如花,霎時間就紅潤起來,嬌滴滴的白了眼王浩,說:“幹啥呀,這麼多人看着呢。”
“人多怕啥,我就是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愛你,哈哈。”王浩厚顏無恥道,然後看着那幾名教師,說:“幾位美女,要不一起去喫飯吧?”
“咯咯,我們可不想當電燈泡。”
王浩點點頭:“那改天再請大家喫飯。雪婷,我們走吧。”李雪婷點點頭,就把車鑰匙交給王浩,兩人開車走了。
我感覺我就是存心過來找虐的,搞什麼呀,事情沒辦成,還欣賞了一場恩愛秀,我他媽真心不好受。
客惟多是西餐廳,他們走後不久,我就去那天跟蹤李雪婷。喫飯的時候,倆人歡顏笑語,李雪婷臉上的笑容從來沒消散過。我他媽就納悶了,李雪婷到底看上了王浩哪點,不是我自誇,他王浩跟我長得差不多,就算比我帥也帥不到哪兒去,個頭還沒我高,可他怎麼就能把李雪婷哄的那麼開心呢?
其實我還真挺佩服王浩,誰都不能否認,泡女孩也是一種本事,在這方面,我真的自愧不如。
喫完西餐,倆人就出來了,剛纔都喝了紅酒,於是就沒有開車,手牽手肩並肩漫步街頭,而我呢,就像狗似的跟着他們,有那麼一瞬間我真想掉頭就走,懶得再管這事了,可想到白秋燕,我又不忍心看到她成天愁眉苦臉的。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李雪婷和王浩身上愈發光彩奪目。
“王浩,你小子的日子過得不錯嘛,有陪女人的逛街的閒心,倒不如多想想怎麼還債。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給我?!”這時,幾個人忽然從旁邊的巷子走出來,說話的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板寸,身材不高,面目猙獰,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看到這幾個人,王浩的臉都變白了,急忙點頭哈腰的叫了聲:“虎哥。”
虎哥看到李雪婷的臉後,目光驟然一亮,嘴角忽然露出一抹邪笑,摸了摸下巴說:“嘖嘖,姿色不錯呀,王浩,你小子豔福不淺吶。這樣吧,要是你還不起錢的話,就用她來抵債,讓哥幾個玩幾天,那十萬塊我就不要了,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