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瞳孔一縮，“爲什麼？”
爲什麼要去龍騰寺？
爲什麼，不直接回答她的話？
“或許……”他想了想，“龍騰寺能讓你恢復從前的術法能力。”
他說了一句如果放在今日之前她會十分高興的話。
可是此刻，她的心裏卻只有不安。
“好。”蘇渺下意識的握住他的手臂，“你說什麼都好。”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今日怎麼這麼聽話？”
“是啊，往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怔怔的道，“但是你不能再讓我一個人去龍騰寺了——上回你是陪華錦依去的，我很不高興，這回你一定要陪我去纔行。”
“傻子。”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又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動作愈發的溫柔，溫柔的甚至透出幾分無力。
蘇渺嘴脣一顫，“帝北羽……”
落在她腦袋上的力道忽然就收了回去，她瞳孔一縮，看着他垂下的手，幾乎是立刻抓住他，黑白分明的眸定定的看着他，“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若是你再騙我會怎樣？”
帝北羽眸色深了幾分，薄脣微抿，“……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
她的聲音陡然尖銳了好幾度。
帝北羽目光一黯。
可是緊接着就看到她就硬擠出一抹笑容，“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她握着他的手不自覺的顫抖着，“不管你怎麼騙我都好，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只要你以後每日替我綰髮……不不，綰髮太難了，你肯定學不會的。只要你每日陪我喫飯我就原諒你了，好不好？”
男人喉結滾了滾，俯身摟住了她。
蘇渺呼吸一滯，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帝北羽，你爲什麼不說話……”她的嗓音微不可覺的顫了一下，“這麼簡單的事你都不答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了？”
帝北羽安撫的拍了拍她僵硬的後背，“蘇渺，五年前你離開我，我是真的恨你。”
她身形猛地一震。
臉上的表情像是努力的在笑，可是笑得比哭還難看，“所以……你要報復我？”
報復？
怎麼會。
他如今怎麼捨得。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五年前她離開時的背影。
那個時候，她穿了一件白衣。
那個時候，青軒穿的也是一件白衣。
他當時只覺得，真是礙眼，她就連臨走時的背影，也要用這種方式跟他宣告她有多喜歡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男小三麼？
可是如今想來，他怎麼忘了——當日的他，其實也穿着白衣。
或許她特地換的衣服，只是爲了在臨走時跟他穿的一樣。
正如今日，他也抱着這樣的私心，將婚禮安排在了神域之門開啓的當日。
正好，全場這麼多人，不可能有人跟他們一樣穿着紅色。
只有他和她。
“嗯，是報復你的。”
他的嗓音低了幾度，莫名渲染着寥落的笑意，“讓我不痛快的人，我會讓他更不痛快。你不是一向瞭解我麼——雖然你離開都是爲了我，可還是忍不住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