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她不怒反笑，緩緩的揚起了脣角，“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衆人臉色又是一變，總覺得她這笑容有些古怪。
太後眼眶通紅，看着半空中的幻影，“霓裳……你告訴姨母，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霓裳怔怔的道：“是賢妃殺了我……她，她還扮成宜妃的模樣，把我砍成這樣。”
她沒有哭，因爲鬼不會哭，可是她的神情看起來卻是那麼哀傷，“我知道……賢妃對我懷恨在心，可是明明就是她和表哥騙我，爲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霓裳！”
太後哭着朝她跑了過去。
可是跑到一半，就驀然被蘇渺抓住了手腕，“太後。”
“你放開哀家！”
饒是蘇渺已經接受了“太後不會再喜歡她”的事實，可是乍一眼對上這樣冷漠又憤怒的神情，目光還是被刺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太後。”蘇渺笑了一聲，“郡主死了，您很難過，可以理解。不過您再難過，也不能對着一具虛有其表的鬼魂來發泄吧？”
太後驀地一震，震驚的看着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渺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什麼，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今天下午，我見過霓裳郡主。”
太後的眼睛倏然瞪大，“果然是你？”她的手腕微微顫抖着，痛惜的道，“哀家一直到剛纔還在心裏替你辯解，覺得你本性善良不會做出這種事……你，你怎麼能……”
蘇渺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不是我。我只是想表達，蓮香的證詞有問題。”
太後又是一震。
蓮香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賢妃娘娘，奴婢發誓，奴婢絕對沒有撒謊！”
蘇渺看着她，一字一度，“我相信你沒有撒謊。”
此話一出，衆人就完全懵逼了。
“一會兒說她有問題，一會兒說她沒撒謊，所以到底誰有問題？”
“賢妃這話可謂前言不搭後語啊，她是不是都忘了自己剛纔說過什麼？”
“而且郡主不是說，她就是兇手嗎？”
“………”
這下子，衆人看她的目光毒從懵逼變成了狐疑！
可是下一秒，卻聽帝王低冷的嗓音響起，“賢妃是想說，蓮香沒有撒謊，只不過蓮香看到的並不是真相，是嗎？”
蘇渺對上他瞥來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還是皇上睿智。
衆人，“………”
這是在諷刺他們蠢嗎？
蘇渺無視衆人不滿的眼神，接着道：“蓮香看到的並不是真相，而是——那個真正的殺人犯故意扮成宜妃的模樣，故意讓蓮香撞見，污衊宜妃！”
太後微沉下臉，理智卻也冷靜下來，“你有什麼證據？”
“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下午看到過霓裳郡主！”
蘇渺冷冷勾脣，“蓮香說，比賽剛剛結束的時候，她就見到了霓裳郡主，然後正好遇到福公公找郡主，於是她馬上又轉身去找郡主——結果卻正好看到郡主被宜妃亂刀砍死。”
她看向蓮香，“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