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啓的聲音好像是魔咒一般在空氣中迴盪,讓鹿嫺臉上頓時變了顏色,緩緩捏緊了拳頭說道:“你說謊,這不可能。”
“夫人在和許野一起相處的時候,難道沒有時候偶爾感覺許野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嗎?那道在許野體內的魂魄叫做白晚汐,是個女人。”蛇啓不緊不慢的說道。
鹿嫺確實聽遲嬌叫過許野‘晚汐姐姐’,她此時總算是明白許野要謊稱他生病了,原來就是擔心白晚汐佔據他身體的時候,他會暴露。
鹿嫺也知道,一個人的體內有兩個魂魄這種事情聽上去很荒謬。可是,她不老不死也很荒謬,這世界上有太多沒有辦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鹿嫺看着蛇啓脣角勾起的獰笑,能夠非常清楚的確定,這個男人並非是在和她開玩笑。
他說的話,一定都是真的。
不過同樣的,鹿嫺也可以確定,蛇啓大張旗鼓過來和她說這些話,一定是另有目的。
“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鹿嫺警惕的看着蛇啓,質問道。
“我只是不忍心看許野因爲你而死。鹿夫人,只有得到你的時間之心,纔有辦法取出許野體內的殘魂,除非你想要看着你的侄子死在你眼前,不然的話,你就必須要取出時間之心。”蛇啓說道。
鹿嫺不是傻子,她洞悉了一切,不緊不慢的說道:“如果,如果時間之心是想要取出來就能取出來的話,嬌嬌和小珏他們,就不會一直瞞着我。我想要取出時間之心的話,是不是要付出什麼代價?”
蛇啓淡然的點了點頭:“只要取出時間之心,你必死無疑。”
鹿嫺驚訝的同時,也不意外。她總算是知道了爲什麼遲嬌他們將這件事隱藏到了現在,他們是爲了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所以纔會一直保守這個祕密。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的話?”鹿嫺揚起眉梢,不屑的望着蛇啓反問道。
蛇啓也不辯解,他的態度同樣很淡然:“信與不信,都在你一念之間。不過,人都是自私的,你要是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從而選擇殺了許野的話,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鹿嫺感到了莫大的羞辱,冷冷的說到:“我不需要你的理解,給我滾。”
蛇啓聽言,抬手撤掉了對鹿嫺的壓迫,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後繼續說:“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期待夫人接下來的選擇。”
鹿嫺冷冷的望着蛇啓飛速離開的背影,她只是看着那個男人,心頭都騰昇起了前所未有的厭惡之情。
鹿嫺從來都沒有如此討厭過一個人,蛇啓確實是刷新了她的下限。
鹿嫺關上了窗戶,回到了房間裏,腦海裏不停的迴盪着蛇啓剛纔的話。
她的心裏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告訴她,蛇啓的話不能完全相信。
可是同樣的,她的心裏也冒出了另一道聲音,同樣告訴她,蛇啓話不能完全不信。
遲嬌他們確實有事瞞着她,許野也確實有不妥。
“如果小野真的是因爲我的緣故而被拖累,那麼即使我死,也一定要救他。”鹿嫺摸了摸她的腹部傷口的位置,暗暗下定了決心,要去找那個人問清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