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不見氣色很好啊!有什麼喜事?”等馮雅頌上車之後我笑着問道。
“在京都出差幾天,把事情順利搞定了,心情能不好嗎?”馮雅頌不以爲然地說道,“你們這邊事情進展怎麼樣?鳴遠那邊的董事會還沒開嗎?”
我搖搖頭道:“延期了兩天,估計夏天朗那邊也意識到了問題,在想辦法吧。”
接着,我把這幾天龍城這邊的情況給馮雅頌大致介紹了一遍,包括見到汪國成以及秦天明的事情都一一給她說了。
馮雅頌邊聽邊睜大眼睛道:“高朝,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可以動用的錢有幾十個億?天哪!”
看着馮雅頌一臉喫驚的樣子,我倒是也理解,畢竟汪國成這個大禮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個汪總真有那麼慷慨?僅憑着跟天晴姐父親的關係,就一口氣把家底全交給我們打理?”馮雅頌還是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
“據我瞭解,汪總和夏總的關係是一層,還有我推測這個汪總估計沒有子女,所以受夏鳴遠的委託,就當夏天晴是親女兒一樣看待了。”我一邊開車一邊道。
“還是有點出乎意料!”馮雅頌撇撇嘴道,“畢竟是幾十億啊!”
“我猜,汪總也不會平白無故地把這些錢給出來,還是要保值增值的嘛!你想啊,汪國成闖蕩江湖這麼幾十年,估計在做出這番決定之前,肯定也是做了不少調研的,知道這錢交給我們打理不會有問題。”
“那倒是,我們的投資公司成立時間雖然不長,不過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馮雅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這次在京都弄新公司的時候,跟向遠征也見了一些人,有幾個圈內的人都知道我們公司呢!”
馮雅頌說的時候,一臉驕傲的樣子。
“哦,我們這麼小的公司,都有人知道?”我有點不相信地問道。
“其實,影視圈也挺小的,現在不少公司爲了降低投資成本,增加收益,相互之間也都挺熟的。我們先後投了MOTI和‘戀愛33天’,算是兩戰成名吧!加上向遠征和張德倫他們的推介,所以這次的新戲談的還算順利。”
“哦?怎麼個順利法?”我問道。
“首先,新劇的播出平臺已經談下來了,對方不僅會給我們提供播出平臺,而且還要給新劇投資2000萬。另外,還有一家挺有名的經紀公司也會提供投資,而且製作部分他們全部接下來了。”馮雅頌滿臉傲嬌地說道:“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能幹?”
我笑道:“是挺能幹的!別人畢業連工作都不好找呢,你倒好都開始做老闆做投資了!對了,你的畢業證沒問題?”
“忘跟你說了,前段時間不是忙嘛!所以就找了熟悉的老師幫忙改了論文,過些天再去答辯就是了,應該沒什麼問題。”馮雅頌道。
其實,對於馮雅頌來說有沒有個畢業證已經無所謂了。如今,上大學的目的不外乎是找一份好工作,然後能賺到一份不錯的收入。
如今,馮雅頌已經不必再爲五鬥米折腰了!
但有個證總比沒有好吧!
馮雅頌接着又把京都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大概的意思我明白了。
接下來的我們要投資的新劇,有兩個潛在的投資人,有製作單位和播出平臺。雖然,我們所佔的份額會少一些,但是相對來說風險也會小很多。
因爲雁蓮子的小說還在連載,所以劇本也找了專職的編劇同步在修改。
不過對於一部網劇來說,劇本和製作是一方面,投資和播出平臺也是重中之重。
差不多聊完的時候,我們也到家了。
夏天晴還沒有回來,想必是還在談事,於是我和馮雅頌簡單做了點兒喫的,喫完之後坐着看會兒電視。
時針指向九點鐘的時候,夏天晴依舊沒有回來,我有點着急了,心想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拿起電話剛撥出去,夏天晴回來了,放下包包,跟馮雅頌打個招呼,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
“怎麼了?小晴?”我關切地問道,“談得不順?”
夏天晴點點頭沒有說話,拿起杯子喝口水,過了十多分鐘纔好歹緩過勁兒來道:“鄧總那邊不鬆口。”
“什麼意思?”我問道。
“我把我們大致的想法給他說了,希望在董事會召開的時候,請他幫我們說說話,但是對方好像很有顧慮的樣子。”夏天晴道。
“什麼原因呢?按理說汪國成那邊既然把他推給你,那就是有一定把握的吧,不然幹嘛讓我們去聯繫他呢?”我問道。
“姓鄧的倒是也沒有一口氣回絕,但總感覺有點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麼顧忌的樣子。”
“難道對方有把柄在夏天朗的手上?”我琢磨道,但因爲我跟這個姓鄧的副總沒有直接打過交道,所以也沒有辦法判斷此人的真實想法究竟如何。
“我也是這麼想的。”夏天晴緩緩道:“雖然,以前鄧總是一直跟着我父親的,但這兩年整個鳴遠的董事會成員跟夏天朗都走得比較近。我猜他們多多少少跟夏天朗之間應該有交易,當然不希望夏天朗徹底倒掉。”
“那這麼說來,這件事還難辦了?”我說道。
“只有走一步說一步了!”夏天晴放下水杯伸個懶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有到時候看情況再說了!”
“天晴姐,回來的路上高哥也跟我說了一些,我們不是有汪國成汪總那邊的資金嘛?再說我們現在手上也有不少鳴遠地產的股份,現在即便我們跟對方撕破臉,應該也不怕他們吧!”馮雅頌安慰道。
“現在倒還不完全是股權的問題,我們得看得長遠一些。如你所說,現在我們拿下了分量不小的投票權,但公司畢竟還沒在我們手上,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啊。還有,鳴遠集團這邊也經不起更大的折騰了,爲長遠考慮,我們得儘量爭取更多的人站在我們這邊纔行。”
馮雅頌聽了點點頭道,“也是。”
“對了,小頌,你那邊的情況如何?我聽高朝說還挺順利?”夏天晴話頭一轉問道。
接着馮雅頌把京都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夏天晴聽了挺高興,一邊聽着一邊點點頭笑道:“小頌厲害!現在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
“哪有啊?”馮雅頌微紅着臉道,“只是,天晴姐,我有個問題不明白。”
“你說。”
“我聽高哥說了,汪總那邊會把國成投資名下的資金也交給我們打理,加上我們公司自己的,兩邊的錢加起來,我們做點什麼不好?幹嘛非要去攪夏天朗的渾水呢?房地產的生意,我和高哥也幫不到你什麼忙……”馮雅頌道,看得出來她還是很關心夏天晴,畢竟鳴遠集團今時不同往日,一旦置身其中,接下來可以想象會有多少煩心事。
聽馮雅頌這麼問,夏天晴想了會兒,說道:“小頌,鳴遠現在情況的確不理想,不過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它死掉,你明白嗎?”
馮雅頌點點頭,沒有說話。
“還有,站在公司運維角度來說,我們投影視也好,還是投互聯網也好,說實話風險都挺大的。我做過金融我知道,雖然我們的運氣不錯,遇到了幾個好項目,但是我們不可能一直都有這麼好的運氣。你可以研究一下產融結合的系列公司,除了投資項目之外,國內能夠成氣候的公司,不管是哪家都有實業做支撐的。”
“那爲什麼非得是做房地產不行呢?現在鳴遠集團看上去真是有些風雨飄搖的呢?我們真的可以力挽狂瀾扭轉局面?”馮雅頌有點不明所以地問道。
“眼下鳴遠集團確實存在不少問題,但最大的問題就出在董事會里,或者說就出在夏天朗身上。我在鳴遠集團呆過,多少還是瞭解一些內情。現在,鳴遠雖然負債累累,能不能挺過這關都不好說。但是鳴遠集團也好,下面的上市公司也罷,站在財務角度來說,其實還是有不少優質的資產的。問題是,如何把集團旗下的資產盤活,讓錢去生錢!”
夏天晴蹙着眉頭道:“這事,說實話不容易,但裏面有很多機會!”
“難道夏天朗和現在的整個董事會都搞不清楚狀況嘛?”馮雅頌不解地問道。
“如果運營公司跟喫飯喝水一樣簡單就好了,可惜……”夏天晴說着搖搖頭道:“夏天朗的心思根本就沒有在這家公司身上,他已經徹底壞掉了。”
“壞掉了?”夏天晴這個詞用的讓我和馮雅頌都有點不太明白,“什麼叫壞掉了?”
“雖然今天下午跟鄧總聊了之後,他並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但從他口中我還是得到不少消息。”夏天晴頓了幾秒後道:“據他說,夏天朗幾年前就沾了些不良的習慣,一開始還瞞着父親小打小鬧。父親過世之後,他就明目張膽了,吸.毒、賭.博之類的事情在公司幾乎都是半公開的了。這些都是要錢的!你們想想看,這錢從哪裏來呢?”
“……”
“據鄧總說的,趙小元和吳子豪之所以能進入公司的董事會,也是因爲夏天朗的關係。說白了,夏天朗被這兩個人做了局,對方設了套讓他往裏鑽。錢不夠了呢就直接從公司套現,沒錢可套的時候就只有出讓公司的股權。據說,這事已經持續了三四年了。”夏天晴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夏天朗還是挺能幹,居然連我父親都被他騙過去了!”
“沒想到趙小元他們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現在我倒是有點同情夏天朗了!”我不由得說道,心想這種公子哥其實也挺可憐的。
“高哥,你太好心了,這種人就該五雷轟頂!做什麼不好,非要做人渣!”馮雅頌不依不饒地說道。
“夏天朗倒也做了一件好事!”夏天晴道。
“什麼?”我和馮雅頌不約而同地問道,這夏天朗能做什麼好事呢?
“據說趙小元之所以被查,就是夏天朗向上面舉報的!”夏天晴說道。
“這倒是挺出乎意料的!”我說道:“一直以爲他們三個是鐵板一塊呢!”
“據鄧總說,趙小元在出事前,一直逼着夏天朗還錢,不還錢的話就要讓夏天朗繼續轉讓公司的股權。夏天朗好像也漸漸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了,所以一直拖着不辦,趙小元就找了人說是要把夏天朗做掉。夏天朗想,一不做二不休,於是先下手爲強,直接把趙小元的事情捅到了高層。於是趙小元的事情就浮出水面了。”
“夏天朗還有這種手腕?”我不解地問道。
“被逼急了吧!”夏天晴搖搖頭道。
“狗咬狗一嘴毛!自作自受!”馮雅頌狠狠地說道:“沒想到趙小元這種人連身邊的人都害!”
夏天晴講的這番話,倒是也超出了我的預料,本來我以爲趙小元的事情之所以被捅出來,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沒想到把趙小元弄進去的居然是夏天朗。
這個情況倒是讓人大跌眼鏡!
先是趙小元出於自身利益考慮,故意把夏天朗拖下水。夏天朗在毒.品和籌碼中越陷越深之後,爲了自身的利益,又對趙小元反咬一口。
結果,兩人都掉進了泥坑。不僅如此,還搭上了原本欣欣向榮的鳴遠集團!
正在我們陷入沉默的時候,夏天晴的電話忽然響了,她看看電話,愣了幾秒,隨即走了出去。
我望着門外踱來踱去表情凝重的夏天晴心裏想着,“這大晚上的,又是誰的電話啊?”
不知爲什麼,我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