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知道利用我!”
佳人甩開他的手,生氣得背轉身不理他。每次都是這樣,逗引、勾引、暗算,變着法子利用她。
“如何就是利用?”
墨臺康聽着這句話簡直心驚肉跳。利用,他從來沒想過,他是愛她,瞭解她,知道她聰明過人,若是換一個,先不說他會不會愛,至少不會帶過去,否則沒查出內奸,反倒可能壞事。
“不是麼,第一次,你明知道我認識童勳,想着法子逗我說出來,讓我和你去找他。第二次,你就知道赫連睿見了我會驚訝,處心積慮讓我自己說陪你上戰場,讓我幫你扮什麼女媧神。今日,你就是想拿我作掩護,讓我幫着你看究竟誰是內奸,恐怕是沒了別的法子,乾脆死纏爛打,還用那些混話捉弄我!”
她轉身過去,氣呼呼的詰問他。雖是滿臉的怒意,眼裏卻帶着笑。她也真是奇怪,怎麼就高高興興得被他利用呢?
墨臺康聽着先是一愣,後來卻也覺得如此。可想來想去,倒是不生氣不傷心,反倒可笑,看她怒氣衝衝的小樣子,更是嚴肅不起來,胸口憋得疼,乾脆不再忍,大聲笑出來,笑聲把整個帳子都灌滿了。
“你,你笑什麼?”
她氣的厲害,她生氣,他卻笑,跺着腳看着他,更覺得自己被捉弄了,自小到大,佳人最在乎面子,最在乎自尊,現在覺得兩個都被他給剝奪了,眼淚都跟着出來。
“你再笑,我可不理你了,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說話聲中已經夾雜了沙啞和哽咽,墨臺康忙止住笑靠近了,把她拉到胸口的位置,臉貼着她的小臉兒,溼漉漉的狠狠親了一下。
“那就讓我欠你一輩子,還你一輩子,一輩子都對你好,不,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欠着你,永遠永遠只對你一個人好。”
她被迫貼在他溼漉漉的胸口,連心也溼透了。本來眼裏就有淚花,此時已經冒出來,變成了淚水。
“你只會用甜言蜜語哄我,等我沒有利用價值,就會把我當一件舊衣服一樣扔掉。”
佳人又想起師傅,想起她在別人眼裏風光的出嫁,在她眼裏生命悲慘的終結,委屈的低頭靠在他懷裏,埋怨他,卻依靠着他。
“傻丫頭,你這麼聰明靈巧,又美麗得不可方物,你知道我全部的祕密,全部的想法,我哪有膽子拋棄你?只怕你那日找到更好的,便不要我這個廢物太子了。況且,哎,誰知道赫連睿是不是真想要你呢?我可有個大情敵!”
他嘆着氣,好像委屈的是他,可憐的也變成了他。
佳人睜着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得望着墨臺康,他這是說什麼吶,明明委屈的是她好不好,怎麼最後每次好像都是她欺負了他?
“你腦子裏到底想什麼啊,怎麼總是怪怪的?”
她抬手拍着他的頭頂,歪着小腦袋做沉思狀。墨臺康一臉黑線,她纔是怪人好不好,她腦子才奇怪好不好?
“小丫頭,你可知道,你打得是太子的腦袋?”
墨臺康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拉着臉唬她。
“怪了,這不是我丈夫的腦袋嗎?”
佳人故意加重力道用沒有被他抓住的另外一隻手拍了拍,賊賊得笑起來。
“怪?天下再沒有比你更怪的人了!”
丈夫這個詞令他無限甜蜜,此時靜好,兩心之中,毫無君臣之間的忌憚。
“胡說,我哪裏怪了,只是你每天都說許多怪話混話,我和你久了,才變怪的!”
佳人無辜的撅着嘴巴,明明是他不對,每次都好像是她的錯,煩死了,談戀愛就是件勞民傷財的煩心事!
“算了,我是男人,不與你這小女子計較。總之你記住,愛就是互相利用,只是利用與利用不同而已。所以,我們現在是不是?”
墨臺康忙不迭得把她抱起來就要放到水裏,兩個人的相擁之間她胸前的衣服早就溼透,春光將他照的心醉神迷,覺得連說話都是浪費時間。
“哎呀,你,你等等,你哪裏來這麼大的力氣。什麼利用不利用的,明明就是你利用我,還要找理由,還要說許多怪!”
佳人哪兒想到他居然輕而易舉得就把她抱起來這麼高,一邊心驚膽戰得掙扎,一邊卻被他扒了鞋子,連衣帶也被他扯開,沒等說完那句話,脣已經被他封住,整個人落入水中,被他緊緊擁抱。
“佳人,不許亂想,不許亂說,不許懷疑我愛你,因爲,我把心都給你了。”
他撫摸着她的肌膚,在她耳邊喃喃細語,多少心事,多少愛,都抵不過這一時熱情似火……
他自來就不是太子,她自來就不是佳人,沒有任何時刻,她像現在一樣希望她不是佳人,只是他的女人,他身體的一部分。
她的呼喚彷彿敲擊在他的心底,一聲,又一聲,將他心底最深的情呼喚出來,將他身體最強的本能呼喚出來,他寧願自己都這樣與她一輩子相纏繞,一輩子都能在這溫水裏擁抱她的身體,直到,天荒、地老。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佳人。”
她伏在他胸前,聽着他的歌聲止於此處。抬起頭,凝視着他的眸子,安靜得笑着,如夜中,靜靜綻放的曇花。
不,她不是曇花,她是生在在高山的雪蓮,歷經風寒,終年不敗,他便是守在她身邊的雪山,默默得,守着她的美麗。
“佳人,是你的。”
她纖細的手指,在他胸膛畫下一道圈,再畫下一道圈,兩個圈合在一起,永遠都分不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