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嫂子愁容再顯道:“剛喝了點米粥,睡下了。”
小張則在一旁笑道:“你回來就好啊,把我姐急得,跟個嘛是的。”說着拽住我道:“走,先進去看看我姐去,她要是看到你,一準能睡塌實。”
小霞嫂子趕緊的制止了小張的衝動道:“她剛睡下,你就別再去打攪她了。再說她也知道你哥出來了,等她睡醒了再去看她也不遲啊。”
小張一個鬼臉,向洗手間跑去了。
我低聲的問小霞嫂子:“她在哪個屋子裏啊?”
小張瞬間就從洗手間裏躥了出來,拿着一條幹毛巾遞給我道:“你先擦擦,呵呵,是不是知道了我姐的事兒,就冒着雪跑來的啊。”
小霞嫂子笑着望了小張一眼,然後用手指了一下房間,輕聲的說道:“在那個屋,你去吧。”
我隨手接過了小張的毛巾,胡亂的擦了一把,就向小霞嫂子指的那個房間去了。
小張本是追在我屁股後面的,被小霞嫂子一拉,才把她追進來的慾望給拽了回去。
急匆匆的來到房間門口,輕輕的推開門,探身進去,見房間裏的光線極暗,幾條牀單搭在窗戶上,掩蓋從外面反射進來的光線。惟餘門子裏倒進來的光照在牀上。
郝燕捲曲着身子,向了裏面臥着。一牀碎花的被子搭在她身上,顯得煞是單薄。
我又輕輕的把門掩上,屋子裏的光線更加的弱了,宛如黎明間的那一刻,朦朦朧朧的。
我拽了拽牀邊的椅子,坐在了她的身邊。看着她那娟秀的長髮,散落在紅花的枕巾上,心裏一陣的憐惜。我伸手輕輕的縷了一下她的秀髮。這點的微動,把睡的並不瓷實的郝燕給驚的轉過來了身子,但依舊是睡着。
她明顯的瘦了,眼窩深深的懸了下去,惟顯長長的睫毛隨着她眼部脈搏的跳動而輕微的小動。小嘴緊緊的閉着,彷彿在仇恨着什麼似的。
她這一翻身,把被子撩開了,露出了穿緊身秋褲的細細的長腿。我趕緊的起身,拽那壓在她身下的被子,想給她再搭回去。
這一拽,徹底的把郝燕拽醒了。她眨巴了兩下眼睛,輕輕的說道:“你出來了?”聲音很柔,但卻沒什麼感情攙和在裏面。
我被她的聲音驚的差點忘了把拽出來的被子給她蓋上。回頭看了她一眼,歉意的說道:“把你弄醒了。”
郝燕躺正了身子道:“對不起。”
我呵呵的一笑道:“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到處都麻煩你,讓你也跟着我受罪。你身體覺得怎麼樣啊?我聽他們說你一直都沒怎麼喫東西,這怎麼行啊。把你餓壞了,我心裏不落忍啊。”
郝燕依舊是淡淡的說道:“我沒什麼,你能出來就好,要不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我心裏油然一動,難道是她把我賣了?不可能。要是她賣我,就不會這樣了。我笑道:“呵呵,我這不沒事兒嗎,別說話了,再睡會兒。我給你唱個催眠曲吧。”說着,我把她的被子向上提了提,掩住她的胸脯唱道:“小豬喫的飽飽,閉着眼睛睡覺,大耳朵在閃閃,小尾巴在搖,呼嚕,呼嚕睡着了。”
郝燕嘴角裏微微的帶了笑容道:“你纔是小豬呢。好了,你去忙吧,我睡醒了再給你打電話。”
看看手機,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我點了點頭道:“行,你睡吧,晚上我過來叫你喫飯。”說完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郝燕的眼球追着我的身影,那眼神裏竟然又掉起了惆悵。
我身子站在門外面,拽着門子,探頭進屋笑道:“我走了。”
郝燕對我嫣然一笑,算做是回應。
辭了小霞嫂子和小張,向樓下的辦公室裏走去。在樓道裏就能聽到屋子裏的喧譁,呵呵大笑的,走動的,細聲說話的。我拽門進去,林伯正剛從廁所裏出來,見我,先一怔,接着喜道:“丁哥,你可過來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現在已經對林伯正有了看法,但面子上又不好表露出來,所以也隨他笑道:“這一段時間辛苦你拉。走吧,跟大家見個面。梁浩天呢?”
林伯正趕緊的對着裏面喊道:“梁經理,丁總找你。”
他的這一嗓子,把各個辦公室裏的人都嚷了出來,各種聲音也馬上消沉了下去,只見大家都帶着笑臉,向我這裏望着。
梁浩天從一個側間裏出來,笑道:“丁總,你可回來了,大家都盼着你呢。”
我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向前面走了走,站在了中央的位置,大聲的道:“這一段時間出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兒,使得咱們的銷售情況不太樂觀,也影響了大家的收入,責任在我。我在這裏給大家道歉了。”說着衝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人羣中一片得騷動。
我站直了身子接着說道:“承蒙大家不棄,在我不在的時候,還能維持着這裏的日常運轉。感激不盡。”說着雙手抱拳,對着大家作了一圈揖。等大家安靜了之後我接着說道:“也謝謝大家對我的信任,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現在一切的障礙都掃平了,剩下的就看我們怎麼做了,大家有信心嗎。”
林伯正帶頭的鼓掌喊道:“有信心。”
我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大家先忙吧。”說着,我回到了我那間臥室兼辦公室裏。梁浩天,林伯正,房東姐姐隨着我湧了進來。
房東姐姐和我最不見外,進門就問道:“小弟,你這事情是怎麼解決的啊?”
我沒有回她的話,而是對着林伯正道:“你把老高和小關都叫進來,咱們先開個會。”
林伯正點了點頭,向外面走去。
梁浩天也繞有興趣的看着我,大概也在想着跟房東姐姐一樣的問題。
看着林伯正走出去,我笑着對房東姐姐說道:“怎麼,楊哥沒告訴你啊?”
房東姐姐撇了撇嘴道:“他啊,我走的時候還睡着呢,一點出息都沒有。說說,是怎麼解決的啊?”
我笑了笑說道:“呵呵,這事兒說來也巧了,你見過我二哥吧,他有點道行,硬逼着他們把我給放出來了。都是人情,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前一段時間給你安排的那個事情你辦了嗎?”
房東姐姐迷惑的問道:“什麼事情啊?”
我笑道:“就是給大家分錢的那個事情啊。你辦了嗎?”
房東姐姐恍然的說道:“哦,沒辦。你當時想嘛了?說的還是人話嗎?把錢都給大家分了,公司怎麼辦?還做不做拉?我看你是燒糊塗了。”
我嘿嘿的笑道:“我以爲我以後再也出不來了呢!而大家跟我忙活這麼半天,又不能虧了他們,所以才這麼想的啊。還是姐姐有遠見啊!”
梁浩天只是在一邊笑着,並不答話。這時候,關靈和老高陸續着進來。分別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安靜的在一邊聽着。
房東姐姐根本就不顧及別人的存在,接着說道:“我就知道”
我揮手打斷了她的話道:“姐,你先找個地方坐,我們開個會,好吧。”房東姐姐不解氣的白了我一眼;四處的踅摸座位。可屋子裏的那幾張椅子都坐滿了。好在林伯正,站了起來,把座位讓給她,走到我牀上坐去了。
房東姐姐把椅子拽了拽,坐下來說道:“說吧,有什麼指示。”
小張走了後,這房東姐姐成了跟我唱對臺戲的了。我笑了笑說道:“今天叫大家過來,也沒什麼要說的,就是跟大家見個面,報一聲平安。至於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說的多了就顯得假了。至於工作方面的,還按着原先的套路走吧,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幾個人一起搖頭,惟梁浩天說道:“丁總,咱們這裏是不是也找一個法律顧問啊,有很多事情,沒有他,咱們還不好辦。”
我點了點頭道:“可以,銷售中的事情你說了算,有什麼難處,你跟我說一聲,我儘量的幫你解決。說到這兒了,我記起了一件事兒,今天早上,老高跟我說銷售處走的人不少,是不是需要招人啊?如果需要,就儘快的辦吧,別讓這個事情把我們的手腳給絆住了。”
梁浩天想也沒想就搖頭道:“暫時不用了,這幾個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