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坐倒在椅子,指着門口道“滾,滾出去。 ”
穆揚靈甩袖道“姨父不說我也要走的,只是這些話我不吐不快。”
範思陰鷙的盯着她道“你以爲你是誰是榮郡王都不敢如此跟我說話。”
“榮郡王不敢說是因爲他念着您是他姨父,他是在範府長大,顧念這份情義,表兄不說是因爲他心裏還念着一點父子之情,不願徹底扯破臉皮,表嫂不說,是因爲她是兒媳,您是公爹,而我敢說,則是因爲我不止是榮郡王妃,也是表兄從小長大的朋友。”
穆揚靈轉身道“我看姨父這病好得挺快,表嫂年輕,只怕好得更快,我這去接了她出發。”
範思握緊了拳頭,穆揚靈剛打開門,管家帶了婆子攔在外面,有些無措的看向範思。
穆揚靈微微偏頭看向範思,問道“姨父還打算攔着”
範思臉色變了幾變,在穆揚靈說出那些話後,他要是還攔着,那坐實了挑撥嫡子嫡孫父子之情的罪名,範思又不是齊豐,他怎麼可能給人落下這種印象
他閉了閉眼,揮手讓管家放行。
穆揚靈冷着一張臉直接衝小夏氏的院子去,她的院子正被人看守着,穆揚靈冷冷地看了管家一眼,管家滿頭大汗的前揮手讓大家退下,拿出鑰匙打開院門。
穆揚靈推門進去,小夏氏性子溫軟,此時正六神無主的坐在榻抹淚,見穆揚靈進來如同見到了救星,忍不住抱着她哭起來,穆揚靈面色稍緩,拍了拍她的背道“表嫂,姨父已經答應你跟我們一起走了,收拾收拾東西,我們這啓程。”
小夏氏連連點頭,忙回身吩咐自己的乳母將行李帶。
她們本來準備好了的,只是今天早範思突然發難將他們扣押在府,這纔沒法出去。
小夏氏本來都已經絕望了,畢竟,在她的觀念裏,公婆既然不想她去丈夫那裏,那她應該聽話的留下,而真正讓她怨忿的是公婆給範子衿準備的良家妾,她性子雖軟和,卻不是笨蛋,知道如果長子是庶出的危害,何況,那還是個良妾,她覺得自己的心都燒起來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所以此時她將穆揚靈當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牢牢的抓住。
範思既然已經放人,自然不會再扣着車子,所以小夏氏叫人收拾好的車子也陸續出府,穆揚靈讓小夏氏跟自己一個馬車坐着。
還沒車,府裏奔出一人來飛快的打馬要去請大夫,要問穆揚靈爲什麼知道
因爲對方一邊喊着“讓開,讓開,快去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穆揚靈氣得倒仰,劈手奪過一旁車伕的馬鞭,鞭子一甩將馬的人甩下來,齊家的護衛立馬前拿人。
穆揚靈氣極反笑,“我這兒有太醫,不用捨近求遠的找大夫了。”穆揚靈讓跟着的王太醫去給範思看病。
小夏氏躊躇不前,穆揚靈拍了她的手道“走吧,反正都耽誤了,是多耽誤一會兒也沒什麼,我們看過姨父後再走。”
範思閉着眼睛躺在牀,夏氏坐在他身邊,看到穆揚靈進來微微蹙起了眉頭。
範思睜開眼睛,沒料到穆揚靈他們去而復返,他胸怒氣翻湧,問道“榮郡王妃這是做什麼”
穆揚靈示意王太醫前,“剛有個不長眼的小廝大喊大叫的說姨父重病,要請大夫,所以我帶着王太醫過來看看。”
範思微微訝異,然後瞪向一旁站着伺候的柳氏,夏氏的目光也如寒刀一般射向柳氏。
柳氏低着頭站着,好似沒看到倆人的目光。
王太醫摸了摸鬍子道“範大人是積食不消,沒什麼大問題,下官給您開兩副方子,可喫可不喫,多走動一下沒問題了。”
範思麪皮抽了抽,積食
他今天粒米未進,怎麼會積食
說謊話都不能多用點心嗎
範思破罐子破摔的閉着眼睛躺在牀,夏氏忙道“多謝王太醫,回頭我一定監督讓老爺多走動走動。”
王太醫含笑着點頭,收了東西在一邊站着。
穆揚靈示意小夏氏前,小夏氏前跪下,給範思和夏氏磕了一個頭,道“兒媳此去經年,不能侍奉在公婆身邊”
小夏氏想到這次離開的艱難,眼忍不住流出淚水,在別人看來,倒顯得她很是愧疚不安。
穆揚靈剛跟範思撕破臉,實在做不出更多的笑臉,所以乾脆站在一旁看他們將正常的行程走了一遍,這纔出發。
穆揚靈看向夏氏,“姨母可有話帶給表兄”
夏氏嘆氣道“你告訴子衿,父母有再多的不是也是他的父母,他是我們的兒子,我們總不會去害他。”
“我會帶給表兄的。”說完行禮帶着小夏氏離開。
這一次,他們安穩的坐了馬車,到了城門口有皇帝派來的禁軍護送,但因爲在範家耽誤了不少時間,他們纔出城沒多久到了午,穆揚靈無奈的叫人停下,開始準備午餐,除了小熊的夥食,其他人都是喫乾糧省事,這樣要快捷很多。
廚娘給小熊做麪條喫,穆揚靈則走到一邊,王太醫急忙跟來,拱手低聲道“王妃,範大人是急怒攻心,最好靜養,他年齡也不小了,要是多來幾次,只怕對壽命有礙。”
穆揚靈臉色微變,不是這麼嚴重吧
她只是想替範子衿申訴一下冤屈,功力何時如此深厚了,不僅能把人氣吐血,還能於壽命有礙
王太醫見她臉色變了,忙解釋道“王妃不用擔心,這個於壽命有礙的前提是多來幾次”
潛在的意思是,您現在已經出京了,氣不到範思了,所以他要是出事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
何況,在王太醫看來,範思的火氣本來重,這樣的人多被氣幾次,很容易風的,風不有礙壽命了嗎
但各種緣由他不好說的太明白。
“那您之前開的方子”
“都對症,都是清心去火氣的,平時再多走走,這心境自然平和下來了,說到底,這火氣得靠養着消,藥石效果小,熟話說,心病還得心藥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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