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臨風只見金澤面色一冷,立即站起身來,怒視那個姓楚的傢伙,“你可以說我如何沽名吊譽,但你卻不能這麼說一個視死如歸的忠臣義士。平定原一戰,打的是何其慘烈,千騎僅有數百還,而現在優處安逸的你,憑什麼在這麼說一個對國有功,於朝有益,常在戰場拋灑熱血的將領是沽名吊譽之輩!”
看來這個金澤對我評價還不錯嘛!臨風無所謂的想,似乎他們現在正在爭吵討論的對像不是自己一樣。
對於心態問題,現在臨風還在向郭子儀這個中國歷史上出了名會忍耐的著名將領學習。對於心態問題,郭子儀也並沒有過多的教臨風什麼技巧,只是很隨意的問了一句:“知道爲什麼有史以來,激將法這麼盛行嗎?”――聰明人說話,點到即止,值得慶幸的是,臨風還不算笨。雖然只開始學到一些皮毛,但至少對許多身外事,臨風已經不太在意了!
看着柳如菸嘴邊的那一抹詭異的笑容,臨風還是有點弄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想法。其實這些事情都可以說是柳如煙無中生有挑起的。她到底想幹什麼,難道是逼我現身表態?
那又能如何?但既然你想如此,那麼我就如你所願!
啪!啪!啪!啪!啪!
突然在安靜的會場,一陣掌聲吸引了正聚精會神等着看熱鬧的衆人,衆人扭頭望去,想看看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打擾自己看戲的雅興!――原來就是坐在金澤金大才子旁邊的那個周圍有很多美人的可惡傢伙。
不錯,鼓掌的正是臨風。
看到自己成功的吸引了衆人的目光,臨風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位請不要再爲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再傷了和氣了!”
無關緊要?衆人不禁立即幸災樂禍起來。這個傢伙完蛋了,居然說現在名望正如日中天的木臨風;木將軍是‘無關緊要’。
剛剛姓楚的傢伙那一句“沽名吊譽”,說的雖然是無禮,說的雖然是狂妄,但那也是小聲的說,如果不是金澤離的比較近,也根本不會聽到的;可是臨風現在當着大庭廣衆的面居然敢講的這麼大聲評價“木將軍”,萬一落入其耳中,不是找死是什麼?
柳如煙看到臨風真的如願介入,笑的就更加神祕了,退到一邊,開始坐山觀虎鬥。
“住口!”金澤開口斥責道,“你知道什麼?要不是木將軍五千騎兵切斷靜邊糧道,現在大同還在賊人之手,哪還輪得到你們現在忘恩負義,醉生夢死!當初大同是如何蕭索你們忘了嗎?是不是以爲被官兵收回到轄下就可以高拯無憂了啊!”
“還請金先生少安毋躁!”臨風對於這個落魄的仁兄,還是比較敬重的,並不是因爲金澤幫自己說話,大家想必也見到了,大同城府裏面,能和金澤一樣胸懷天下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所以對於他的斥責,臨風沒有生氣,只是感覺有點怪異――別人正爲了幫自己卻在罵自己!
哼!冷冷的一聲鼻音,金澤站到了一邊,睜大了眼睛盯着這個浪蕩公子哥,想看看他能夠玩出什麼花樣來。
解決完一個後,臨風來到楚某某面前,客氣的先問了一個周星弛式的問題:“兄臺怎麼稱呼啊?”
“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姓楚的一開口就是很讓人討厭的腔調,拽拽的熊樣。
“資格?我認爲我算這大同城府裏,資格算是比較老的一輩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可能沒有人敢這麼調侃自己,姓楚的可不樂意了,“我可是當朝宰相楊輔國;楊大人的外姓表親,楚家現在的長子,未來的楚家家督;楚文成!”
宰相楊輔國?現在的宰相啊!我想想――原來是楊國忠那個賣國的大垃圾!
我靠!姓楚的有種怎麼不在高秀巖佔着大同的時候到外面大聲宣佈,我是宰相表親啊!現在我們唐朝大軍一打回來就立即哪怕別人不知道的樣子。況且現在大同都和唐廷失去聯繫了,他還敢這麼狂,可見當初幾年前太平的日子裏他是怎麼的作威作福!
本來我不想把你怎麼樣的,小子!現在是你自找的。――臨風收其作弄人的念頭,鄙夷的想。
“那麼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
“難道你還能是當朝太師不成?”
“當朝太師到不是”
“那你今天就要跪下向我磕頭認錯。”楚文成根本懶得去看臨風一眼。
“不知道我是誰?那你認得這個嗎?”臨風緩緩的拿出一塊墨玉,光澤碧綠,顏色純正。那上品和田玉上,雕刻的是一隻翱翔於天際的雄鷹,尾處,正有四翅鷹羽!
“四翅鷹羽?”最先從臨風的動作中反應過來的,應該就是一旁的金澤了,此時他眼中正充滿了疑惑與難以置信。
沒有理會金澤,臨風對看呆了的楚文成,提示着說:“你不是剛剛一直在爲我而爭論麼;你不是說我是沽名吊譽之輩麼;你不是問我有什麼資格麼?你不是要我磕頭認錯麼?――現在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你就是那個。”
“奇襲連營天幕碎,中平一戰破重圍。馬踏平原殺敵將,獨領百騎殘兵歸。
看到四州正行營兵馬印璽,現在――你、認、爲、我、是、誰?”一字一頓的說完,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臨風的眼神突然變的凌厲非常無比,這一刻,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桀驁不遜與神采飛揚,身上充滿了一股令人不敢直眼的霸道氣勢!
即便你是皇親國戚又如何,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帶兵的將領纔是真正令人畏懼的強權,臨風現在假如要楚文成的命,的確真的是非常簡單。
“大人饒命啊”在氣勢的威壓下,楚文成雙膝一軟,“啪”的跪了下來。
“參見木大人!”連鎖反應般,楚文成下跪之後,賽場內的所有人看到情況急變,立即
收起看戲的心態,很是的懂得變通的下跪告見,彷彿剛剛想要看好戲的不是他們般。
一時間隨煙閣大廳裏站着的,就只剩下臨風,金澤,柳如煙和彩婷數女了。
看着跪倒黑壓壓的一片,臨風還真的分不出是什麼樣的心情
靜靜的街道,冷冷清清。
夜色寒濃,使得街道上正往大同城府回去的臨風,有些涼意,來不及裹一下自己的衣領,臨風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那一邊,匆匆忙忙,除了無雙還有點精力外,其餘的彩婷和秀青基本上已經快要跑的無力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彩婷!爲什麼你一出隨煙閣就要我們快跑!”
臨風的話,讓氣喘吁吁的彩婷終於精神了一點。
輕輕的擦了擦自己的清秀臉龐,彩婷纔將自己今晚猜測到的事說了出來,“因爲我認爲有人今夜要對你不利啊!木大哥。”
“對我不利?你怎麼知道的?”
“聽人家說的啊!但看來,只是我多心了,因爲現在很快就要到家了!”
“聽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啊!”臨風很是疑惑,彩婷今晚一直沒有離開自己身邊啊。
“聽那位大同才子;金澤說的!其實細細聽他所說的,就可以聽出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了。――木大哥你記不記得,他曾說柳姑娘在大同城府內是很有善名的人,所以當初大同鬧饑荒,放糧救濟百姓的是她,而不是官府。”
“當然記得啊!才過了多久,怎麼會忘記!”
“那木大哥又記不記得金澤也說,隨煙閣是大同唯一一家不做皮肉生意的青樓,這裏的姑娘都是清倌人,也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丈夫,出嫁時也沒有贖身之類的要挾,出嫁後還能得到一些銀子的補貼。”
“記得?那又怎麼了?”
“怎麼可能有這一種事?――清倌人不做皮肉生意,出嫁時也沒有贖身費,就是說明隨煙閣沒有收入了,那它有哪來的錢糧救濟百姓,又哪來的錢補貼銀子。”
“對啊!難道他們”
“我估計他們是一個某個組織纔對!因爲金澤也說,兵荒馬亂的時候,隨煙閣會給路經大同逃難的人們提供食用,――這難道不是一種避開別人耳目的高明手法嗎?
“那麼收留孤兒呢,他們爲什麼收留沒有用的孤兒?”
“不是用來做爲日後青樓賺錢工具的孤兒們,恐怕經過篩選後,應該成爲他們組織的後備力量了吧!因爲他們表面上是青樓,所以衆人就將目光放在長大後的青樓女子身上,忽視了很多不知去向的其他人。”
“能夠擁有足夠力量接濟那麼多大同的百姓,還有這麼恐怖的後備力量!假如你的預料成立,這個組織也就太過於可怕了。――可這也不見得是衝着我來的吧!”
“那是我的錯。全是我害了木大哥你啊。還有印象嗎?當時我還問了一個問題,我問的是‘柳姑娘是不是很熱衷於舉辦這種類似論文大賽之類的活動’,可金澤的回答是”
“明白了!金澤那時回答的是,柳如煙出錢舉辦論文大賽是第一次。所以他們看來已經調查到了你極其喜好詩詞,而請到了你,也就等於請到了我。所以才能按計下局――好高明的一招請君入甕!”
突然在經過最後的一個轉角時,在一片民房後,周圍亮起的火把,讓臨風等人感到大事不好。
一夥手持刀劍的大漢飛快的將臨風一行人包圍在中心。――看來是早有預謀!
將臨風等人圍在中間後,衣影綽綽,走出來的不是隨煙閣的老闆,柳如煙又是誰。
“真是太過獎了!想不到僅憑金澤幾句無心之言,兩位也可以推算出這麼多東西來,真是不一般啊。”
面對突來的敵人,將門之女的無雙立即警覺的走上前,郭秀青也迅速的做出應敵的反應來,除了現在沒有武功的彩婷外,只有打着呵欠的臨風,對這一切無動於衷了。
“你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呢?木將軍!”柳如煙笑的很是豔美,勾魂奪魄,但臨風現在一點去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我想今晚這一手‘請君入甕’,一定不是你們想出來的,想必是出自金澤之手筆吧。”
“不錯!的確是出自金澤之手。”柳如煙頗以爲傲的說。
的確也是這樣,任誰能困住一個千軍萬馬都困不住的名將,誰都會感到驕傲的!
“沒道理啊!以金澤今晚毫不做作的表現來看,他應該非常的敬重我纔對,他怎麼可能會幫你們出這樣的毒計對付我呢?”
“因爲金澤幫我出的計策,他從不問用來對付誰,什麼時候用之類的問題,所以他也就不知道我們今晚的目標是你。”
“爲什麼金澤要這麼聽你們的話呢?”
“因爲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在一次疾病中死去的,他當時窮的連下葬的錢都沒有,無奈只好賣身爲髮妻子落葬,我念在其深情似海的份上就給了他百兩白銀,他卻只拿走三錠,爲我定下三計之約。”
“原來是這樣,難怪金澤今天晚上說起妻子時,一副落寞的神情。能夠賣身爲髮妻子落葬,還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世間奇男兒。”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柳如煙溫聲問道,但話裏的含義就可怕了點。
“你們認爲我們就死定了?”臨風倒奇怪的問。
“難道你們還有選擇,其實這邊方圓數里的民居裏都是沒有人的,因爲這裏已經都被我們買下了,所以即便是你們喊也不會有人來的!――金澤可是出了名的算無遺漏!”柳如煙笑着提醒道。
“那我就真的喊了!”臨風很感興趣的說。
“請便!”
臨風靜靜的想了想,捂手對天空大喊起來,只不過裏面的內容和柳如煙想的不一樣,“魏雲,你這個混小子,給我死出來。我假如受一點點傷,你就準備帶一輩子帶兵巡邏,一輩子搞治安,一輩子上不了前線吧!我說到做到,你等着,你個死仔,都過了這麼久了還不出來,再不出來你不就不要回軍營了啊!因爲你沒有盡到保護我的責任,你沒有臉回去見郭帥。”
一時間柳如煙口中原本應該沒有人的民居中,立即湧出一批身穿鎧甲,訓練有素,動作一致的官兵。
人數上官兵似乎也好象所佔優勢,很快等到停止行動後,裏三層外三層的將柳如煙等人圍的嚴嚴實實,水泄不通。官兵們的手中手中除了火把外,那一把把明晃晃的軍用重弓上,烏鐵製的箭頭,正寒光爍爍對着包圍着臨風的柳如煙衆人,――這個角度攻擊剛剛好。即不會傷到最裏層的臨風他們,又可以射殺中間一層的所有人。
峯迴路轉,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