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讓舒暢感到有點驚訝他並不是因爲規模宏偉而讓舒暢覺得喫驚而是正好相反它簡陋的有點寒酸。
半山坡中一座孤零零的小屋佇立在那裏與其說它像小獵屋不如說它更像一座礦井的坑道入口。類似的小屋在中國也很常見多數是民間撕開的小綿羊會用這種不起眼的小破屋掩飾礦坑口。
幾個人卸下飛行器後立刻直撲那座小破屋進門之前舒暢還好事的摸了一下屋頂。那屋頂彷彿用一根根圓滾滾的圓木搭建伸手一摸之間舒暢已現那圓柱原來是水泥澆築它故意搞的圓滾滾的模仿圓木的形狀。
積雪半埋了屋門站在門口向背後眺望似乎有一道掃出來的小路通向溝底。通向溝底那裏有一個圓形的平整場地橘黃色的銀光粉灑在雪地上表示出一個大大的圓圈那似乎是直升機降落場。如今橘黃色的標誌以殘破不堪有些隨着積雪化去有些則被新雪覆蓋。
小屋門半掩着這是一個厚達兩米的水泥石門埃裏克從門縫中伸出透視鏡向裏面窺視卡夫卡卻不以爲然他大搖大擺的貼着門縫鑽了進去並在門裏打出了安全信號。
舒暢跟埃裏克一貫鑽入門內。這是一個短短的甬道甬道盡處是一扇電梯門卡夫卡正趴在門邊。側耳傾聽着電梯裏的迴音。
沒等埃裏克責怪卡夫卡悄聲回答:“忘了告訴你其實這個基地最嚴密地警戒在波利古斯村和牙通古斯村只要能夠安全繞過這兩個村裏面的警戒等同兒戲。”
舒暢看着卡夫卡小心謹慎的樣子不自覺的偷笑了:“既然這樣你爲什麼不敲門進去呢?”
“因爲裏面還有幾個強人”卡夫卡趴在門邊輕輕地說:“前蘇聯是在上世紀七十年代開始建設這個基地的。而我們是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動手的。這個基地建設到末期蘇聯崩潰了他們沒有了經費來源。
俄國政府雖然很快接管了這個地方但經費問題一直困擾着他們許多科學家待不下去了他們回到了大城市裏或者該行或者依靠手頭的資料繼續研究。
這裏只剩幾個強人。他們都是研究過程中的副產品。這些人缺少謀生技巧結果被那些科學家們留下來看守這營地。
據我所知直升機每週來兩次給他們送來生活物資偶爾那些科學家們也會回到這查閱資料。並看望這些留守者。
俄國人窮到什麼程度?你聽說過嗎?去年一塊存放在基金會的通古斯鐵片被盜等俄國人現硅鐵片失蹤後。他們竟然說不出確切地失蹤日期只是推測那塊硅鐵片已經被盜兩個月了。”
“誰幹的?”舒暢一揮手招呼格倫上來。撬鎖子這活格倫最喜歡幹。他一上來就趴在門邊鼓搗起電梯的門鎖。
“不是我”。卡夫卡輕笑着回答舒暢。
“也不是我”舒暢覺得這個回答很笨他也跟上了一句:“你不說那玩意你們從未見過嗎?它現在在哪?”
“當然不是……那玩意足有三噸重。你根本拿不走它現在失蹤了沒人知道它在哪。順便說一句那個基金會甚至不能證實那塊硅鐵片就是通古斯隕石。”
格倫已經弄開了電梯門埃裏克在電梯鋼鎖上綁好升降器並替舒暢栓好了腰帶。卡夫卡停止了嘮叨閃在一邊等待他人開始行動。
電梯的升降動靜太大爲了不驚動裏面的人只能利用鋼索滑下等到了底部控制住了裏面的人才能啓動電梯過來接應其他人。
既然裏面存在幾個強人這活只有舒暢能應付的了他綁好升降器緩慢的向下降落。
所謂升降器其實就是一個自軸齒輪。特種兵們從直升機上順着懸索下墜時懸索上都綁着這玩意它可以降低墜落地度令士兵們有控制的順着懸索滑下。而上升時利用自軸齒輪可提供一點上升力讓人在順着繩索攀巖時稍微省力一點但把人整個拉上去這種升降器功率還達不到。
舒暢一邊下降一邊在電梯井壁上安置窺視儀和炸藥他做的很悠閒。此時的他對於小角色已看不在眼裏基地裏面的人雖然號稱強人但那點本領他看不上眼。
電梯相當於一個共鳴器基地裏的聲音都在這裏頭被放大入耳有音樂聲有濃重的伏特加味還有電流的嘶嘶音敲擊鍵盤地聲音還有一位女人的說話聲。
“似乎有什麼動物闖進這裏”那個女人正在說聲音傳入電梯井裏像是貼着耳邊悄聲傾訴:“23個紅外線感應器4出告警很奇怪它們出的熱量類似一隻田鼠。但田鼠怎麼可能排着隊行走呢?”
田鼠不可能排着隊行走排着隊行走地只能是人。之所以顯示的熱量類似一直田鼠那是因爲在高飛行中大多數人都被凍僵了他們厚厚的石棉服外裹着一層冰殼唯有幾個經常活動的關節處有一點細微的熱量透出石棉服。
一個男人地聲音接着響起:“別說話等我闖完這關……瞧瞧……這冰天雪地波利古斯村和牙通古斯村都沒有告警誰能在這麼寒冷的冬天跋涉這麼長的路?”
那個男人地聲音說話斷斷續續似乎是在遊戲的間隙中見縫插針向這個女人解釋。
冬天在雪地上走路是極危險的大雪覆蓋了溝溝坎坎。肉眼只看到一片平地但腳踩上去可能墜入雪洞徹底從地面上消失。
按常情推斷即使基地南北兩個村落受到襲擊來人也不可能在雪地上找出一條正確地路在短短的一夜時間裏跋涉上百公裏。所以那個女人也不相信有人入侵她的語氣隨意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
“尤利。別喝了你能不能出去看看……你沒有感覺嗎?”那個女的繼續說但他的語氣似乎只是想讓尤裏停止飲酒。
舒暢已經降到井底他悄無聲息的解下腰帶上的固定索揭開了電梯的
進到電梯裏。
一聲重重的哼聲想起接着是酒杯地聲音。似乎那位正在喝酒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正在站起身來。舒暢馬上按動電梯開門鍵電梯門打開了。
屋裏有三個人兩男一女一個壯的像熊一樣的漢子正在向電梯轉過身來空氣中全是他嘴裏噴出的酒味。另一個比較瘦小的男人正趴在電腦前手蜷在鍵盤上也朝電梯方向扭過頭來。那個女的原先似乎在房子裏走來走去。一副坐臥不安地樣子。但現在三個人全部站在那裏像是畫面定格一樣望着電梯口全都驚愕的張大嘴。
“各位晚安”。舒暢手裏拿着機頭大張的手槍滿臉笑容的向屋裏三個人打招呼:“外面可真冷我進來暖和會行不?”
這句話一說屋裏的三個人立刻動了起來。那個坐在計算機前的男人雙手重重的朝鍵盤拍下去那個女人一扭身。向牆邊一排機器撲過去。那個壯熊一樣的男人一聲低吼揮拳向舒暢撲來瞧他那身材一顆子彈絕對打不倒。
“砰”槍響了帶着消音器地槍沒出多少聲響這一槍正擊在鍵盤上那個拍擊鍵盤的男子雙手被飛舞的鍵盤迎面撞來緊接着又被鍵盤撞倒在地。
第二槍打在那個女人地腿上這一槍將她擊倒緊接着兩粒子彈鑽入她身邊的地上彈頭濺起的水泥塊劃破了她的皮膚令她身上多了幾道血痕。
“嗡嗡”那個壯熊一樣的男子一拳擊出舒暢只顧開槍竟沒有躲開這一拳這一拳擊上去像是捶響了一隻大皮鼓鼓聲沉悶轟鳴聲令人震耳欲聾。
這一拳給那個叫尤利地男人的感覺也像是捶擊一隻大皮鼓拳頭落上去的時候他感覺舒暢地身體像鼓面一樣隨着拳力向下微凹等他拳勢已盡舒暢的身體又極賦韌勁的彈起像是鼓面在響應他的拳頭一樣出轟。
尤利知道自己這一拳有多重即使一棵樹他一拳上去也要斷折;即使一面牆他一拳上去也要崩塌;即使一副鐵甲他一拳上去也要凹陷。但他這一拳卻感覺捶上了一面大鼓對方腳下仍絲沒動反彈力卻讓他跳起並隱隱痛。
來不及多考慮舒暢也回了一拳不是用他握槍的右手是一擊左勾拳尤利驅起左胳膊用前臂擋住對方的拳右拳拎起準備回擊一股強烈的巨痛卻讓他那個拳頭沒來得及揮出他身體立腳不住連連後退等待回過勁來低頭一看現用來擋對方拳的那條左胳膊出現奇怪的歪曲。巨痛陣陣從那裏傳來。
他一拳竟然打斷了那隻胳膊——尤利抽着冷氣難以置信的看着那條斷臂。這是多麼大的力量他竟然把前者打斷了骨頭正出現奇怪的彎曲斷折的骨頭刺着肌肉輕輕一動便是一股鑽心的疼痛。
電梯門再度開了埃裏克與格倫一前一後的衝出來等了片刻卡夫卡一臉得意的慢悠悠踱出電梯他神氣十足的忘了一眼這間房子大聲說:“這便是建設了十餘年的基地嗎很寒酸嗎。”
卡夫卡的本領不在他的身手上他只受過簡單的特種戰訓練體能也就是及格水平他的特長在於溝通能力因爲他擅於跟人打交道記性特別好所以他被派出來隨隊。
因爲體能不怎麼的所以他雖然是先遣隊員但誰都不敢讓他獨當一面。現在留在上面電梯口保護大家後路的是一名他帶來的全能戰士沒有名姓只有一個編號:
當卡夫卡正在得意洋洋的評價這裏的時候舒暢手朝大廳裏的三人比劃着自己一矮身向這房子的後門竄出去。
“不錯不錯”卡夫卡看着屋裏舒暢的戰績帶着教官的口吻評價說:“先阻止人敲鍵盤報警再打斷另一個人的腿誘使房間內唯一的戰士貼身搏鬥讓三個人都沒有報警的機會……行動很完美。”
埃裏克已經竄上前去按住了剛纔玩計算機的那個男子他手腳麻利的將對方捆緊立刻又把躺在地上的那位女子如法炮製。至於尤利則留給了格倫。格倫揮着拳頭緊緊盯着尤利的一舉一動。而尤利現在滿頭冷汗嘴裏不停的抽着冷氣他受傷的胳膊垂在身前右手還緊握拳頭與格倫對峙。
“真是條硬漢”卡夫卡望着尤利誇獎的說:“傷成這樣你還想繼續戰鬥我很欽佩你的堅韌不過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卡夫卡親切的招呼對方:“來讓我們坐下來放鬆別那麼緊張現在反抗已經沒有效果了瞧我們只出動了一個人那人是我們當中最瘦弱的人可他一拳打斷你的胳膊。
你瞧你面前這個人叫格倫瞧他多壯實體重比剛纔那個瘦子還要重5o磅你確信想跟他打一架嗎……那我得準備兩副繃帶包紮你的左胳膊另一隻是爲你的右胳膊預備的……”
尤利被卡夫卡說的心情煩躁他心情一亂就忍不住疼痛只覺得眼前陣陣黑再也保持不住站立姿態膝蓋慢慢的向下彎曲最終坐在地上。
“你們是誰?”尤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他吐字不清的問。也許是經常不說話的原因他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打呼嚕。
卡夫卡“說”倒了尤利以後已經奔到計算機屏幕前嘴裏嘖嘖稱奇。他沒時間回答尤利的問題埃裏克與格倫都是悶葫蘆。此時埃裏克忙着給他困扎那隻傷臂包紮過程中還暗自使壞故意加大尤利的疼痛感。
“好傢伙人才啊”卡夫卡看着屏幕上的東西驚歎說:“闖關……我以爲他是在打遊戲原來他闖入了太空總署的內部網這混蛋竟然闖過了五道防護網。”
舒暢這時悠悠閒閒的從後面那門進來他催促卡夫卡:“趕快聯繫通知他們:我們已經控制了這裏請他們趕快傳圖像告訴我們那東西什麼樣?”(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