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狐狸先生的那張臉啊, 實在是太給人危機感了。
沒看到臉之前,葉澤榮的危機感可能只有瓶水那麼,看到臉之後, 葉澤榮的危機感足以承包整片海洋!
“安安,”葉澤榮看葉流安, “這是你的朋友?”
“是啊, ”葉流安點了點頭, 幫狐狸先生圓了圓, “我剛纔跟他說叉魚很好玩,分享一下快樂, 恰好他也在附近,擅長叉魚, 就說要來找我。”
“剛剛我能叉中魚,還虧了他在微/信上告訴我技巧。”
“謝了。”
葉流安看狐狸先生, 微微笑。
狐狸先生輕咳一聲,低低道:“不客氣。”
葉流安這絕對是往他臉上貼金了。
狐狸先生挺高興的,葉澤榮、葉子琰、葉子賜可就不高興了啊。
雖然葉流安只簡簡單單說了兩句話,但是這話話外的維護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而且葉流安叉魚之前, 還專門找人家去問了怎麼叉魚, 這意味着麼?這意味着葉流安在向這個人求助啊!
他求助意味着麼?意味着葉流安肯定很信任他啊!
誰會求助一個不熟悉的人?
以此證明, 葉流安和他的關係定很好。
酸味漸漸四散開來。
葉子琰只感覺自己手的清茶, 都瀰漫着股特有的酸味。
安安都沒有他求助過。
從來沒有。
哪怕被喬子華那般逼迫, 都沒有求助過他。
那是不是,在安安眼裏,自己還不面前這個男人值得信任?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喬子華只感覺自己被捅了個對穿。
葉流安茫然地看狐狸先生, 用眼神問道:怎麼了?
狐狸先生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了起來,分外辜。
【麼怎麼了?】
葉流安沉默地看了看葉子琰和葉澤榮,拍了拍葉子賜的頭,更茫然了。
‘總感覺,氣氛不大對。’
葉流安此示意道。
狐狸先生歪了歪腦袋,同樣迷茫道:【好像……有點?】
葉流安:“……”
葉流安覺得自己大概詢問錯了對象。
但是……
葉流安環顧了圈,發現並沒有其他能讀懂自己眼神的人,於是只能重新看狐狸先生。
‘只有點嗎?’
狐狸先生用力點頭,示意真的只有點。
而旁邊的葉澤榮和葉子琰,只感覺自己的心肝胃肺都一起痛了。
寶貝女兒/妹妹的視線就沒有離開旁邊這個男人!
果然,比起他們,寶貝更信賴這個人吧?
不能酸。
絕對不能酸。
要有風度。
想一想,安安個人在外面生活,還不知道麼不容易呢。
有人給予她幫助,讓她信任,這是多麼好的件事啊。
他們應該高興啊。
高興在他們看不到的時候,最困難的安安,獲得了友善。
或許這也是那麼溫柔善良的大因素?
退步想想,這可是安安帶朋友來見家長啊!
這是不是也說明安安開始信任他們、把他們當家人了?
葉澤榮和葉子琰先後把自己勸服了。
“那真是太好了,”葉澤榮笑得和善,“安安這還是第次帶朋友見我們呢,安安的朋友就是我們家的朋友,不知道怎麼稱呼?”
狐狸先生歪了歪頭,“我姓葉,將葉江。”
他的名字,同族之人都未必清楚,在人類世界也不過是告訴了葉流安,因爲他十分清楚,葉流安絕對不會利用他的名字。
但是其他人,也不是信任與否,只是沒有必要。
他的名字,他只願意分享給葉流安。
決定了。
他在人家的名字,就叫葉江了。
至於爲什麼姓葉……
員工跟着老闆姓,有麼不對嗎?
狐狸先生格外理直氣壯。
“正巧,我們還是本家呢。”葉澤榮笑着與狐狸先生握手。
狐狸先生抿脣,笑了下,這笑,可真是吸人眼球。
葉澤榮心情頓時有些複雜。
這個年輕人的相貌,真的是一等的好。
【你看,我就說,沒有問題吧。】
狐狸先生洋洋得意地說道。
葉流安:“……”
真的嗎?
心情複雜.jpg
狐狸先生順利加入到葉家的大家庭中。
他長相實在是太好了,形之中爲他加了不少分,葉流安這麼信任他,葉家人便覺得他以前肯定給葉流安不少幫助,就更給他加了分。
雖然葉子琰葉子賜的內心戲很足,但是面上,都表現出來了十足十的歡迎。
然後狐狸先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葉流安的旁邊,把葉子賜擠出去了。
葉子賜:“!!!”
葉子賜不能把他提溜起來,只能咬了咬牙,退而求其次——
差點坐到葉子琰的腿上。
葉子琰慢條斯理道:“小二,你已經不是五六歲的小孩子了,哥哥的大.腿,承受不了你的量。”
“……”葉子賜乾巴巴道,“那您可真是太虛了。”
在葉子琰跳起來打人之前,葉子賜先跑了。
只是他也着實沒了位置。
葉流安兩邊是葉澤榮和葉子琰,葉澤榮旁邊是文萬珠,文萬珠旁邊是葉一顏,也就是說,葉子賜只能坐在葉一顏和文萬珠中間。
葉子賜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慢吞吞地在葉一顏旁邊坐下。
只是心十分別扭。
葉子賜以前有麼在乎葉一顏,現在就有麼不想見到她。
葉子賜年紀還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利用和背叛了。
偏偏葉一顏把兩樣全佔了。
葉子賜小幅度的點一點地往葉子琰那邊挪。
他以爲他自己做的很隱蔽,但是他和葉一顏中間的距離越來越大,那麼明顯,長眼睛的都忽略不了,葉一顏葉澤榮和文萬珠怎麼可能看不到?
葉澤榮和文萬珠對視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
葉子賜之前與葉一顏麼親密,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現在這是吵架了?
可如果僅僅只是吵架,葉子賜應該不會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做出如此的姿態。
文萬珠後知後覺地想到一些事情。
今天,葉子賜似乎總是會出現在她們面前,恰到好處地擠在葉一顏和葉流安之前。
而葉一顏每一次想要親近葉流安的時候,都會被葉子賜擋回去。
上車之前就是這樣,車上的時候還是這樣。
甚至連葉一顏遞過去的水果,葉子賜都不願意讓葉流安喫。
葉子賜從來不是個小氣的孩子,也犯不着小氣盒水果。
明明自己點也不想喫,卻偏偏不肯讓葉流安喫,文萬珠當時還覺得葉子賜欺負葉流安呢。
現在想想,卻覺得心發寒。
——葉子賜在防着葉一顏。
那葉一顏到底做了麼,纔會讓葉子賜這麼防着她呢?
還是爲了葉流安而防着她。
那是不是說明,葉一顏是想對葉流安做麼?
文萬珠覺得自己頭很痛。
她不免想起那個古怪年輕人的那些話。
鳩奪鵲巢。
那麼喜鵲回來的時候,斑鳩真的會歡迎嗎?
文萬珠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勉強止住自己繼續往下想。
有外人在,不適合解決這些事情。
等等回家再說。
不急於這刻。
“你怎麼了?”葉澤榮握住文萬珠的手,湊到她耳邊道,“臉怎麼這麼白?”
文萬珠對他搖了搖頭,小聲道:“回家再說。”
葉澤榮立刻意識到,這可能不是件小事,他點了點頭,故作輕鬆道:“來,讓老公給你露一手,等會嚐嚐老公爲你烤的魚。”
文萬珠勉強道:“好。”
葉澤榮見狀,就知道文萬珠對此不感興趣,心不由一凜。
……這可能都不是一件普通的大事了。
工作人員早早地爲他們提供了各項工具,由他們來自行燒烤。
有各種方便的現代廚房用具,還有各種比較久遠的工具,甚至還有師傅可以現場指導,有工作人員可以幫忙殺魚。
殺魚這項技能,可不是人人能掌握的,因此一般大家都會選擇讓工作人員幫忙,本來葉澤榮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狐狸先生可是殺魚小能手啊!
他是一隻喜歡喫魚的狐狸。
所以殺魚那叫一個簡單。
邊殺魚,還不忘邊給葉流安講解,葉流安聽得興致勃勃。
葉澤榮、葉子琰默默收回工作人員求助的手,也試着自己處理手頭的魚。
但這真的不容易。
工作人員不時向狐狸先生那邊偷瞄,眼帶震驚。
狐狸先生長得實在是太好,哪怕是在做這種“血/腥”的事情,都顯得那麼光風霽月,優雅自然,就像從歲月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但只有葉一顏,感到非常的不適。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蒼白下來,後來乾脆垂下頭,連頭都不抬了。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看到葉江的那一刻開始,她心頭不好的預感就越來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戰慄感。
就彷彿她的血液裏,就有着對他的懼怕。
可是……爲麼?
葉一顏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你還是別弄了。”
葉一顏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平心而論,那個男聲很好聽,可是她卻只感覺冷。
她感受到了敵意。
“你再把自己的手弄傷了,”狐狸先生嘆了口氣,“給你這個。”
他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魚交給葉流安,再將葉流安手那個弄得亂七八糟的魚拿回來。
葉流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戳了戳臉頰。
“謝了。”
“跟我還這麼客氣啊,”狐狸先生揚了揚眉,“真後悔沒錄下來。”
葉流安:?
“讓你以後也對我這麼客氣。”
葉流安拍了拍狐狸先生的腦袋,“醒醒,天亮着呢。”
狐狸先生:?
“別做白日夢啊。”
葉流安笑起來,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你還要不要喫魚?”沉默數秒後,狐狸先生冷淡道。
葉流安飛速改口,“江江最好江江最帥!”
葉子琰手抖,葉澤榮的魚掉到了地上,葉子賜人傻了。
……他們剛剛幻聽了吧?